他就差直接说,“你是不是有病?”
    “耍我呢?”
    “我閒的?”
    墨桑榆的脾气也不是很好:“用月儿威胁你,你就说当不当吧。”
    楚沧澜:“……”
    他好不容易卸下担子,逍遥日子没过几天,又让他回去?
    “你放心,只是暂时让你代为管理,月儿重生之后,我会放你离开,等你找到月儿,届时,看你们自己意愿,想回来也可以,不想回来,我再另外培养合適的新任城主。”
    楚沧澜眼神微动,但没有说话。
    墨桑榆又道:“你之前不是说,等找到月儿后,还是想回来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別不珍惜。”
    “那我这个城主,有实权吗?”
    当然。”
    凤行御接过话来:“幽都城一切事务,你全权做主,我们不插手,只定期听你匯报。”
    “幽都城的赋税收入,你可以留下一半,用於城池建设和军队开销,另一半上交,但所有开销明细,需清晰可查。”
    楚沧澜沉默了。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茶水煮沸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好,我就暂且帮你们代管,不过,以后还是得听从月儿的意见。”
    “没问题。”
    墨桑榆说:“你今天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幽都城去。”
    如今的城中,只有言擎他们,时间太久,墨桑榆难免有些担心。
    “…行!”
    楚沧澜起身,愤愤的出了帐篷。
    閆旭对凤行御和墨桑榆行了一礼,也跟了出去。
    刚出去,下一瞬,楚沧澜又重新走进来,从怀里掏出半张羊皮纸,扔给墨桑榆:“这是你要的东西,给你。”
    墨桑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剩下的那半张羊皮纸。
    太好了!
    有了这一整张,她便可以继续研究那个禁制。
    接下来的两天,墨桑榆什么都不干,只顾著研究这东西。
    凤行御知道她对这东西很上心,也没敢打扰。
    直到第三天夜里,她把凤行御叫来:“今晚你陪我去个地方。”
    凤行御见她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而不是睚眥,暗戳戳的开心了一下。
    也没问她要去哪,扔下手头上所有事情,就跟著她去了。
    两人趁著夜色,来到草原一处地势最高的土丘上。
    这里,几乎可以俯视整个草原部落。
    所有面积加起来,大概有五个幽都城那么大。
    若是,设置与幽都城同样的禁制,只怕,会耗光她的灵力。
    不过,好不容易研究明白,总得试试。
    夜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飞扬。
    墨桑榆將羊皮纸摊开在膝头,对凤行御道:“我要设一个与幽都城类似的防护禁制,覆盖整个草原,过程不能被打断,你帮我护法。”
    “…好。”
    纵然,凤行御心中有许多担忧和疑虑,此刻却没有多说一句,直接应下。
    他走到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站定。
    墨桑榆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
    刚开始只是微弱的光点,渐渐匯聚成流,如同无形的水银,渗入她脚下的土地。
    很快,顺著某种玄妙的轨跡,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凤行御安静地守在她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灵力波动,剧烈变化。
    那是一种极为精妙而庞大的力量运转,即便是他,也感到隱隱的心惊。
    他脸上的担忧更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墨桑榆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滯,灵力输出稳定而持续。
    终於,当最后一道灵力纹路完成闭合时,整个草原上空,似乎有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一闪而过,隨即隱没於夜色之中。
    禁制,成了。
    墨桑榆身体一晃,几乎要栽倒。
    凤行御目光一直紧紧盯著她,他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接住。
    她靠在他怀里,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榆儿?”
    凤行御心头一紧,將她打横抱起,迅速下山,回到帐篷。
    他將她小心地放在榻上,盖好被子。
    墨桑榆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很浅。
    凤行御知道,墨桑榆是耗损灵力过甚,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復。
    但这一晚,他还是很担心,一直守在她身边,整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墨桑榆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一睁眼,便感觉灵力已经恢復了。
    凤行御就坐在榻边,见她醒来,连忙俯身紧张地询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
    墨桑榆坐起身:“就是有点饿。”
    凤行御鬆了口气,起身去端来一直温著的粥和小菜。
    墨桑榆刚吃完,顾锦之就急匆匆地来了。
    “爷,夫人,出怪事了!”
    墨桑榆放下碗:“是不是草原外围,除了正常的出入口,其他地方能出不能进?”
    顾锦之一愣:“我还没说呢,夫人怎么知道的?”
    “我设的。”
    墨桑榆擦擦嘴,看向凤行御:“走吧,一起去看看。”
    “啊?”
    顾锦之闻言,不由地呆了呆。
    见他们已经走远,才连忙跟上去。
    一行人来到部落边缘。
    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正对著前方空荡荡的草地议论纷纷。
    “这到底怎么回事,早上我想从常走的地方回家,明明眼前空荡荡的,可就是走不进去,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是啊,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是触怒了草原之灵吧?”
    “大家不必惊慌。”
    墨桑榆走上前,伸手向前探去,在距离地面三尺高的位置,果然碰到了一层无形柔韧的屏障。
    她收回手,转身对眾人道:“这不是什么怪事,也不是触怒了神灵,只是我昨夜设下的一道防护墙。”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这道墙,可以保护草原免受外敌侵扰。”
    墨桑榆解释道:“除了指定的几个出入口,其他地方,外人无法隨意闯入,这样一来,以后大家放牧,生活,会更加安全,不必再担心流寇,马匪,或者其他坏人偷袭。”
    人群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起初是惊疑,但很快,就变成了惊喜和讚嘆。
    “真的吗?那以后晚上睡觉都能踏实了!”
    “夫人真是神人啊,这种本事都有!”
    “太好了!我家的羊再也不怕被偷了!”
    墨桑榆听著这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顾锦之道:“去把几个首领叫来,以后部落的防卫和安全,就由他们负责。”
    “我这就去。”
    顾锦之转身,一句吩咐下去,不但半个时辰,几个部落首领,还有袁昭和韩冲都赶了过来。
    韩冲在幽都城生活了好几年,对这种透明的防御墙自是不陌生。
    只不过,这种东西,夫人竟然也会?
    之前听楚城主说过,这可是什么上古的神秘力量啊,夫人竟然隨隨便便就弄出来了?
    这手段,也太可怕了。
    袁昭很兴奋。
    一个劲的试探那道看不见的墙体。
    他发现,他用什么力道去触碰,就会得到什么力道的回弹。
    也就是说,他动作轻点,什么事都没有,若是硬撞,就会被力道弹飞出去。
    厉害!
    简直太厉害了!
    “好了。”
    墨桑榆等他们试探够了,才把眾人叫过来。
    “从今天起,除了指定的几个出入口,其他任何地方,內外都不能进出。”
    她看向那些首领:“你们立即安排人手,驻守那些出入口,另外,给草原部落所有人员,办理身份牌,办完之后,便可以凭藉身份牌隨意出入,而外来人员,需要登记,才能出入。”
    说完,她看向韩冲:“这些流程你比较熟悉,便由你带著他们安排吧。”
    韩冲神色一肃,连忙应道:“是,夫人。”
    这还是夫人第一次亲自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办好。
    “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凤行御过去牵住她的手:“走吧,回去再休息一会。”
    “嗯。”
    墨桑榆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身体,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两人回到营帐。
    在凤行御强烈要求下,她又补了一觉。
    把前面熬夜研究禁制没睡的觉,也补了回来。
    ……
    又是两天过去。
    “爷,夫人,初步勘测已经完成。”
    顾锦之將一张详细的地图铺在桌上。
    “路线基本確定,沿途的地质,水源,可能遇到的障碍也都標註清楚,接下来就是制定具体的施工方案和预算。”
    墨桑榆目光落在地图上,点了点头:“辛苦了,方案和预算你儘快做出来。”
    “是。”
    顾锦之收好地图:“另外,韩冲那边进展顺利,身份牌的製作和出入口守卫的安排都在落实中。”
    “嗯。”
    凤行御应了一声:“草原这边的事,你多费心。我和夫人打算这几日回趟幽都城。”
    顾锦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爷和夫人是准备……著手铁河国的事了?”
    “那批兵器快要铸造完成了,我得亲自回去检验,至於铁河国,还有將近两个月时间做准备,不急。”
    “也好,等我忙完修路和草原后续的这些事后,再来详细制定攻打计划。”
    墨桑榆在一旁听著,才忽然发现……
    確实应该给顾锦之找个帮手了。
    不然把他累死了可怎么办?
    “凤行御,那个帮手不好找,不如我们先帮顾先生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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