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炅一进召唤师峡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前倾，专注，手指稳得不像话。她一边买装备一边飞快开口：“一级別乱打，我们先抢线。你q要是能蹭到他们两个，我们这把就好玩了。”
“roger that。”曹逸森也收起了刚才那种半开玩笑的状態，“你先別急著开e，等我第一波控到人。”
“放心。”她轻轻笑了一下，“我比你想的贪得多，也比你想的能忍得住。”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又有点別的意味。曹逸森还没来得及细想，兵线已经到了。
对面下路组合刚露头，李娜炅就压著距离往前走，死歌那种看起来慢悠悠、实际上每一步都带著算计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曹逸森的阿木木在她旁边晃，看著憨，可那种“我隨时能扑上去抱你一下”的威胁感也很足。
白知宪已经彻底不吃薯片了，站在两人椅子后面当现场解说：“哇，娜炅欧尼上去了。她真的上去了。她现在走位看起来就很坏。”
“她平时也不见得多善良。”李彩煐继续平静补刀。
第一波对拼很快打起来。
对面辅助想上来消耗，刚走位稍微靠前一点，曹逸森几乎没犹豫，一个绷带甩过去直接命中。阿木木小小一只，啪地黏上去，控制接得又快又脏。李娜炅那边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死歌的q几乎是跟著阿木木脚下落的，e一开，整个人站在兵堆和人堆中间，像个安静但很缺德的电磁炉。
“nice！”她声音一下扬起来，眼睛亮得厉害，“继续继续，別让他们走！”
“我在留呢。”曹逸森手上没停。
对面两个人被阿木木顶著控了一下，刚想后撤，死歌的伤害已经烧起来了。李娜炅打得非常凶，根本不像她平时那种慢吞吞的说话节奏，追著人一边走位一边下技能，整个人像是忽然长出了锋利的尖刺。
白知宪在后面直接看激动了：“哇哇哇！这也太凶了吧！”
“所以我说了。”李彩煐托著脸，“她打游戏跟平时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对面残血交闪跑掉一个，另一个被阿木木黏到最后，终於倒下。
屏幕里跳出击杀提示音。
李娜炅眼睛都笑弯了，手还在继续补兵，嘴上已经忍不住：“可以啊，曹代理。”
“不是说偶尔玩？”
“偶尔不代表白给。”曹逸森回得也很快。
“好。”她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那这把我就放心来点脏活了。”
“你刚才那波已经很脏了。”
“那是热身。”
她说完这句，偏头看了他一眼，耳机只戴了一边，另一边头髮滑下来一点，眼神里全是那种打得正开心时才会有的光。那一瞬间，曹逸森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姑娘是真喜欢游戏。不是营业，不是为了立什么“反差萌”的人设，是真的会因为一波配合打顺了，眼睛都亮起来。
而且她现在这点兴奋，明显有一半，是因为身边这个阿木木確实跟上了她。
“別看我。”曹逸森盯著屏幕，嘴上却还是说了一句，“看兵线。”
“你很怕我看你吗？”
“我怕你因为看我漏刀，等会把锅甩给我。”
李娜炅笑出了声，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行，那我认真发育。你等会六级记得先手。”
“你也记得大招別捨不得按。”
“我什么时候捨不得了？”她反问，“我这人打游戏，最不缺的就是决心。”
白知宪在后面幽幽来了一句：“那你感情线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决心？”
工作室里安静了半秒。
李娜炅手一抖，差点漏了一个炮车。她耳朵瞬间又有点红，头都没回就咬牙切齿地喊：“白知宪！”
白知宪立刻把自己往李彩煐身后一缩：“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分析英雄性格！”
李彩煐一边喝咖啡一边摇头：“你今天是真的不想活了。”
。。。。。。
游戏一旦打顺，时间会过得特別快。
刚开始白知宪还蹲在后面认真当“现场解说”，到后来薯片都忘了吃，只顾著盯著屏幕一会儿“哇”一声、一会儿“啊啊啊”一声，恨不得自己也长只手上去帮忙点技能。李彩煐本来是抱著胳膊一脸“隨便你们闹”的表情，结果看著看著，咖啡杯都放下来了，身体也不自觉往前倾了一点。
这把下路从第一波对拼开始就打得很顺。
阿木木这种英雄，平时看著圆头圆脑，真开起团来却是另外一种不讲理。曹逸森明显不是“偶尔玩一下”的那种水平，绷带出手的时机很乾净，不乱扔，也不贪，每次都卡在对面下意识想往前蹭兵、或者交技能露破绽的那一秒。李娜炅的死歌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不花哨，不犹豫，q落点像拿尺量过一样，e一开，整个人就像安安静静站在敌人必经之路中间的死亡音响。
“他们家下路现在已经有点怕你了。”曹逸森一边清眼位，一边看著对面辅助来回试探的走位。
“怕的是你。”李娜炅眼睛没离开屏幕，手上还在补兵，“你那个木木，长得很可爱，打人一点都不可爱。”
“谢谢，这算夸奖吗？”
“算。”她声音里带著笑，“至少证明你辅助得很有威胁。”
”嘿嘿“
兵线推进，等级很快拉到六。
屏幕里的局势也开始慢慢变味。对面下路显然已经被打出点脾气，打野来了两次，第一次被李娜炅提前用眼看见，第二次则刚从河道绕下来，就被曹逸森一个几乎没有前摇的q鉤在脸上。阿木木往前一抱，r技能瞬间拍开，敌方三个人同时被定在原地。
那一瞬间，李娜炅的眼睛都亮了。
“漂亮——！”
她几乎是跟技能一起喊出来，死歌e技能“褻瀆”一开，整个人直接往人堆里站。q技能像往锅里下饺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砸下去。阿木木那一圈大招把人死死按在原地，对面还没反应过来，血量已经像漏水一样往下掉。
屏幕上击杀提示接连跳出来。
白知宪在后面已经彻底疯了：“啊啊啊啊啊！三个！三个！这什么啊——这不是下路双排，这是六楼恐怖袭击阿！”
“闭嘴。”李彩煐盯著屏幕，眼神都变了，“別影响他们。”
“我没影响！”白知宪压著声音，但激动得人都快蹦起来了，“我这是情绪支持！”
那波团打完，李娜炅拿了双杀，曹逸森的阿木木虽然没吃到头，却把节奏直接拧到了她手里。她回城补完装备再出来，整个人已经不是“下路好打”那种状態，而是明显进入了“这把我能接管”的区间。
“现在开始，他们会下意识先躲你。”曹逸森说。
“那更好。”李娜炅语气轻轻的，眼睛却亮得嚇人，“他们越躲，站位就越乱。”
她说得没错。
中期第一条小龙团，就是这么被她们打穿的。
对面中野辅站位稍微密了一点，想先把龙坑位置占住。曹逸森操纵阿木木从侧面绕进去，明明看著像是隨便晃了一圈，下一秒却突然一个闪现往前接r，整整四个人被他当场拍在龙坑边缘。
“臥槽——”白知宪这次是真的压不住了，直接爆了一句，“这什么团开得也太脏了吧！”
李娜炅几乎是在他拍住人的同时就往前走，死歌站位凶得离谱，e技能一开，q像雨点一样落。对面想集火她，她却根本不退——或者说，她这英雄从某种意义上本来就不怕死，越是这种混乱团战，越像她的主场。
“再留一下，再留一下！”她声音一下快了起来，手上却稳得很，“別让那个ad走！”
“在追在追。”曹逸森声音依旧很稳，阿木木一个小走位，把试图交闪出圈的对面c位硬生生卡回死歌技能范围里。
下一秒，屏幕上又接连跳出击杀提示。
双杀。
三杀。
李娜炅整个人已经完全打上头了，嘴角都压不住：“还能追！还能追！这个人能杀——”
她话音刚落，对面最后一个残血试图从河道草丛拐走，曹逸森几乎没有停顿，一个绷带精准甩出去，阿木木整个人飞过去，把那人最后一点生路也抱没了。
李娜炅跟上一发q。
“quadra kill！”
屏幕中央，硕大的四杀字样跳出来。
李娜炅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啊”地一声笑出来，笑里全是那种打顺了之后完全压不住的兴奋。她下意识抬手，一把拍在曹逸森手臂上：“四杀！曹代理，四杀！”
“我看到了。”曹逸森也被她这一巴掌拍得笑了一下，“你轻点，我这条胳膊还要负责开下一波团。”
“对面还有一个呢！五杀呢！”白知宪已经急疯了，在后面原地打转，“追啊！为什么不追！”
“因为最后一个在上路带线。”李彩煐极其冷静地浇她冷水，“白知宪，你是解说，不是系统播报。”
“那也太可惜了！”白知宪抱头，“就差一个！差一个就是legend！”
“你差不多行了。”李娜炅嘴上这样说，脸上的笑却根本没收住。她盯著屏幕里那个“quadra kill”的字样，看了两秒，自己都忍不住又笑出来，“……可惜了，差一点五杀。”
“你前面不是说自己不夸张吗？”曹逸森侧头看她，“现在看起来，明明很想要。”
“想要四杀和想要五杀，不衝突。”她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这是死歌欸，死歌就该有排面。”
这一波大龙团打完，局势已经完全倒了。
她们这边四个人状態都在，直接转大龙，再顺中路推进。阿木木顶在前面，死歌在后面像一台会唱经的绞肉机，对面一有人想绕、想开、想守，曹逸森就能在那种很奇怪的角度把人拦下来；李娜炅则完全进入了那种“我知道我现在很强，所以我每一步都敢往前”的节奏。
白知宪在后面看得已经彻底不困了：“完了，这把真的有。”
“这不是『有』。”李彩煐盯著屏幕，淡淡纠正，“这是快结束了。”
果然，最后一波高地团，对面刚復活出来还没站稳，曹逸森的阿木木又一次绕视野进场，闪现大招直接把三个人拍在门牙塔前。李娜炅几乎没有一点犹豫，死歌顶著塔和技能就往里走，e技能一开，人群里站得像个开了电的佛像，谁靠近谁掉血。
“这个人！这个人！先杀这个！”她声音急得发亮，却一点不乱。
屏幕里，敌方血条像被人拿手一把往下抹。
击杀提示又跳起来。
再一个。
又一个。
虽然没到五杀，可那种一波接一波把对面高地按碎的气势，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水晶前只剩对面两个残血和一片混乱技能特效。李娜炅死歌甚至已经倒下了，但灵魂状態还在输出，q技能像诅咒一样砸个不停。曹逸森的阿木木则顶在最前面，硬是把最后一点反扑空间也给封死了。
“拆拆拆拆拆！”白知宪在后面已经彻底变成啦啦队队长，“点水晶！点水晶！”
“我看得见！”李娜炅笑著回了一句，手上还在拼命点。
下一秒，敌方水晶轰然炸开。
“victory！”
屏幕亮起胜利字样的那一刻，工作室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白知宪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啊啊啊啊贏了——！四杀！四杀！你们两个也太夸张了吧！”
李娜炅把滑鼠一松，整个人往椅背上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还掛著，耳尖因为刚才那股兴奋微微泛红。她平时说话总是慢一点、软一点，可一打完这种顺风局，眼睛里那种光会特別明显，像整个人都亮了。
“可以啊，曹代理。”她转头看他，声音还带点刚打完架的热，“你这个阿木木，比我想的凶多了。”
“彼此彼此。”曹逸森也终於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笑，“你这个死歌也比我想的更像在度人。”
“度人上泉水。”李彩煐在后面淡淡补充。
这一下，连李娜炅自己都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白知宪已经衝到两人椅子后面，激动得像自己刚拿了四杀：“不行不行，我得强调一下，刚刚那个龙坑团真的太帅了。木木闪现控四个，死歌直接开e站进去……哇，真的像在拍什么热血电竞gg。”
“你再夸两句，她等会儿会自己把四杀剪成短视频发到bubble。”李彩煐说。
“我没有那么夸张。”李娜炅嘴上否认，嘴角却还是翘著，“而且四杀本来就值得纪念。”
“你看。”李彩煐抬了抬下巴，“已经开始了。”
曹逸森坐在旁边，看著她因为一把贏得很漂亮的游戏而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刚才那点椅子事故带来的尷尬，好像真的被这一局双排彻底衝散了。
或者说，也没有衝散。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藏进了李娜炅此刻亮得过分的眼睛里，藏进她刚才四杀时拍在他手臂上的那一下，藏进她现在转过头冲他笑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带著点兴奋和认同的目光里。
“下次还能排。”她忽然说。
“嗯？”
“我是说，”李娜炅抱著杯子，儘量装得自然一点，“你这个阿木木配我死歌，確实还不错。下次要是再在六楼碰见，可以再开。”
白知宪在旁边“哦——”了一声，尾音长得要命。
“你哦什么。”李娜炅立刻瞪过去。
“我只是觉得，『下次还能排』这句话很有长期战略合作的味道。”白知宪一本正经。
“白知宪。”
“內。”
“今天真的想死很多次是不是？”
“roger that。”曹逸森也收起了刚才那种半开玩笑的状態，“你先別急著开e，等我第一波控到人。”
“放心。”她轻轻笑了一下，“我比你想的贪得多，也比你想的能忍得住。”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又有点別的意味。曹逸森还没来得及细想，兵线已经到了。
对面下路组合刚露头，李娜炅就压著距离往前走，死歌那种看起来慢悠悠、实际上每一步都带著算计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曹逸森的阿木木在她旁边晃，看著憨，可那种“我隨时能扑上去抱你一下”的威胁感也很足。
白知宪已经彻底不吃薯片了，站在两人椅子后面当现场解说：“哇，娜炅欧尼上去了。她真的上去了。她现在走位看起来就很坏。”
“她平时也不见得多善良。”李彩煐继续平静补刀。
第一波对拼很快打起来。
对面辅助想上来消耗，刚走位稍微靠前一点，曹逸森几乎没犹豫，一个绷带甩过去直接命中。阿木木小小一只，啪地黏上去，控制接得又快又脏。李娜炅那边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死歌的q几乎是跟著阿木木脚下落的，e一开，整个人站在兵堆和人堆中间，像个安静但很缺德的电磁炉。
“nice！”她声音一下扬起来，眼睛亮得厉害，“继续继续，別让他们走！”
“我在留呢。”曹逸森手上没停。
对面两个人被阿木木顶著控了一下，刚想后撤，死歌的伤害已经烧起来了。李娜炅打得非常凶，根本不像她平时那种慢吞吞的说话节奏，追著人一边走位一边下技能，整个人像是忽然长出了锋利的尖刺。
白知宪在后面直接看激动了：“哇哇哇！这也太凶了吧！”
“所以我说了。”李彩煐托著脸，“她打游戏跟平时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对面残血交闪跑掉一个，另一个被阿木木黏到最后，终於倒下。
屏幕里跳出击杀提示音。
李娜炅眼睛都笑弯了，手还在继续补兵，嘴上已经忍不住：“可以啊，曹代理。”
“不是说偶尔玩？”
“偶尔不代表白给。”曹逸森回得也很快。
“好。”她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那这把我就放心来点脏活了。”
“你刚才那波已经很脏了。”
“那是热身。”
她说完这句，偏头看了他一眼，耳机只戴了一边，另一边头髮滑下来一点，眼神里全是那种打得正开心时才会有的光。那一瞬间，曹逸森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姑娘是真喜欢游戏。不是营业，不是为了立什么“反差萌”的人设，是真的会因为一波配合打顺了，眼睛都亮起来。
而且她现在这点兴奋，明显有一半，是因为身边这个阿木木確实跟上了她。
“別看我。”曹逸森盯著屏幕，嘴上却还是说了一句，“看兵线。”
“你很怕我看你吗？”
“我怕你因为看我漏刀，等会把锅甩给我。”
李娜炅笑出了声，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行，那我认真发育。你等会六级记得先手。”
“你也记得大招別捨不得按。”
“我什么时候捨不得了？”她反问，“我这人打游戏，最不缺的就是决心。”
白知宪在后面幽幽来了一句：“那你感情线什么时候也这么有决心？”
工作室里安静了半秒。
李娜炅手一抖，差点漏了一个炮车。她耳朵瞬间又有点红，头都没回就咬牙切齿地喊：“白知宪！”
白知宪立刻把自己往李彩煐身后一缩：“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在分析英雄性格！”
李彩煐一边喝咖啡一边摇头：“你今天是真的不想活了。”
。。。。。。
游戏一旦打顺，时间会过得特別快。
刚开始白知宪还蹲在后面认真当“现场解说”，到后来薯片都忘了吃，只顾著盯著屏幕一会儿“哇”一声、一会儿“啊啊啊”一声，恨不得自己也长只手上去帮忙点技能。李彩煐本来是抱著胳膊一脸“隨便你们闹”的表情，结果看著看著，咖啡杯都放下来了，身体也不自觉往前倾了一点。
这把下路从第一波对拼开始就打得很顺。
阿木木这种英雄，平时看著圆头圆脑，真开起团来却是另外一种不讲理。曹逸森明显不是“偶尔玩一下”的那种水平，绷带出手的时机很乾净，不乱扔，也不贪，每次都卡在对面下意识想往前蹭兵、或者交技能露破绽的那一秒。李娜炅的死歌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不花哨，不犹豫，q落点像拿尺量过一样，e一开，整个人就像安安静静站在敌人必经之路中间的死亡音响。
“他们家下路现在已经有点怕你了。”曹逸森一边清眼位，一边看著对面辅助来回试探的走位。
“怕的是你。”李娜炅眼睛没离开屏幕，手上还在补兵，“你那个木木，长得很可爱，打人一点都不可爱。”
“谢谢，这算夸奖吗？”
“算。”她声音里带著笑，“至少证明你辅助得很有威胁。”
”嘿嘿“
兵线推进，等级很快拉到六。
屏幕里的局势也开始慢慢变味。对面下路显然已经被打出点脾气，打野来了两次，第一次被李娜炅提前用眼看见，第二次则刚从河道绕下来，就被曹逸森一个几乎没有前摇的q鉤在脸上。阿木木往前一抱，r技能瞬间拍开，敌方三个人同时被定在原地。
那一瞬间，李娜炅的眼睛都亮了。
“漂亮——！”
她几乎是跟技能一起喊出来，死歌e技能“褻瀆”一开，整个人直接往人堆里站。q技能像往锅里下饺子一样，一颗接一颗砸下去。阿木木那一圈大招把人死死按在原地，对面还没反应过来，血量已经像漏水一样往下掉。
屏幕上击杀提示接连跳出来。
白知宪在后面已经彻底疯了：“啊啊啊啊啊！三个！三个！这什么啊——这不是下路双排，这是六楼恐怖袭击阿！”
“闭嘴。”李彩煐盯著屏幕，眼神都变了，“別影响他们。”
“我没影响！”白知宪压著声音，但激动得人都快蹦起来了，“我这是情绪支持！”
那波团打完，李娜炅拿了双杀，曹逸森的阿木木虽然没吃到头，却把节奏直接拧到了她手里。她回城补完装备再出来，整个人已经不是“下路好打”那种状態，而是明显进入了“这把我能接管”的区间。
“现在开始，他们会下意识先躲你。”曹逸森说。
“那更好。”李娜炅语气轻轻的，眼睛却亮得嚇人，“他们越躲，站位就越乱。”
她说得没错。
中期第一条小龙团，就是这么被她们打穿的。
对面中野辅站位稍微密了一点，想先把龙坑位置占住。曹逸森操纵阿木木从侧面绕进去，明明看著像是隨便晃了一圈，下一秒却突然一个闪现往前接r，整整四个人被他当场拍在龙坑边缘。
“臥槽——”白知宪这次是真的压不住了，直接爆了一句，“这什么团开得也太脏了吧！”
李娜炅几乎是在他拍住人的同时就往前走，死歌站位凶得离谱，e技能一开，q像雨点一样落。对面想集火她，她却根本不退——或者说，她这英雄从某种意义上本来就不怕死，越是这种混乱团战，越像她的主场。
“再留一下，再留一下！”她声音一下快了起来，手上却稳得很，“別让那个ad走！”
“在追在追。”曹逸森声音依旧很稳，阿木木一个小走位，把试图交闪出圈的对面c位硬生生卡回死歌技能范围里。
下一秒，屏幕上又接连跳出击杀提示。
双杀。
三杀。
李娜炅整个人已经完全打上头了，嘴角都压不住：“还能追！还能追！这个人能杀——”
她话音刚落，对面最后一个残血试图从河道草丛拐走，曹逸森几乎没有停顿，一个绷带精准甩出去，阿木木整个人飞过去，把那人最后一点生路也抱没了。
李娜炅跟上一发q。
“quadra kill！”
屏幕中央，硕大的四杀字样跳出来。
李娜炅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啊”地一声笑出来，笑里全是那种打顺了之后完全压不住的兴奋。她下意识抬手，一把拍在曹逸森手臂上：“四杀！曹代理，四杀！”
“我看到了。”曹逸森也被她这一巴掌拍得笑了一下，“你轻点，我这条胳膊还要负责开下一波团。”
“对面还有一个呢！五杀呢！”白知宪已经急疯了，在后面原地打转，“追啊！为什么不追！”
“因为最后一个在上路带线。”李彩煐极其冷静地浇她冷水，“白知宪，你是解说，不是系统播报。”
“那也太可惜了！”白知宪抱头，“就差一个！差一个就是legend！”
“你差不多行了。”李娜炅嘴上这样说，脸上的笑却根本没收住。她盯著屏幕里那个“quadra kill”的字样，看了两秒，自己都忍不住又笑出来，“……可惜了，差一点五杀。”
“你前面不是说自己不夸张吗？”曹逸森侧头看她，“现在看起来，明明很想要。”
“想要四杀和想要五杀，不衝突。”她回答得理直气壮，“而且这是死歌欸，死歌就该有排面。”
这一波大龙团打完，局势已经完全倒了。
她们这边四个人状態都在，直接转大龙，再顺中路推进。阿木木顶在前面，死歌在后面像一台会唱经的绞肉机，对面一有人想绕、想开、想守，曹逸森就能在那种很奇怪的角度把人拦下来；李娜炅则完全进入了那种“我知道我现在很强，所以我每一步都敢往前”的节奏。
白知宪在后面看得已经彻底不困了：“完了，这把真的有。”
“这不是『有』。”李彩煐盯著屏幕，淡淡纠正，“这是快结束了。”
果然，最后一波高地团，对面刚復活出来还没站稳，曹逸森的阿木木又一次绕视野进场，闪现大招直接把三个人拍在门牙塔前。李娜炅几乎没有一点犹豫，死歌顶著塔和技能就往里走，e技能一开，人群里站得像个开了电的佛像，谁靠近谁掉血。
“这个人！这个人！先杀这个！”她声音急得发亮，却一点不乱。
屏幕里，敌方血条像被人拿手一把往下抹。
击杀提示又跳起来。
再一个。
又一个。
虽然没到五杀，可那种一波接一波把对面高地按碎的气势，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水晶前只剩对面两个残血和一片混乱技能特效。李娜炅死歌甚至已经倒下了，但灵魂状態还在输出，q技能像诅咒一样砸个不停。曹逸森的阿木木则顶在最前面，硬是把最后一点反扑空间也给封死了。
“拆拆拆拆拆！”白知宪在后面已经彻底变成啦啦队队长，“点水晶！点水晶！”
“我看得见！”李娜炅笑著回了一句，手上还在拼命点。
下一秒，敌方水晶轰然炸开。
“victory！”
屏幕亮起胜利字样的那一刻，工作室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白知宪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啊啊啊啊贏了——！四杀！四杀！你们两个也太夸张了吧！”
李娜炅把滑鼠一松，整个人往椅背上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还掛著，耳尖因为刚才那股兴奋微微泛红。她平时说话总是慢一点、软一点，可一打完这种顺风局，眼睛里那种光会特別明显，像整个人都亮了。
“可以啊，曹代理。”她转头看他，声音还带点刚打完架的热，“你这个阿木木，比我想的凶多了。”
“彼此彼此。”曹逸森也终於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笑，“你这个死歌也比我想的更像在度人。”
“度人上泉水。”李彩煐在后面淡淡补充。
这一下，连李娜炅自己都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白知宪已经衝到两人椅子后面，激动得像自己刚拿了四杀：“不行不行，我得强调一下，刚刚那个龙坑团真的太帅了。木木闪现控四个，死歌直接开e站进去……哇，真的像在拍什么热血电竞gg。”
“你再夸两句，她等会儿会自己把四杀剪成短视频发到bubble。”李彩煐说。
“我没有那么夸张。”李娜炅嘴上否认，嘴角却还是翘著，“而且四杀本来就值得纪念。”
“你看。”李彩煐抬了抬下巴，“已经开始了。”
曹逸森坐在旁边，看著她因为一把贏得很漂亮的游戏而整个人都鲜活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刚才那点椅子事故带来的尷尬，好像真的被这一局双排彻底衝散了。
或者说，也没有衝散。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藏进了李娜炅此刻亮得过分的眼睛里，藏进她刚才四杀时拍在他手臂上的那一下，藏进她现在转过头冲他笑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带著点兴奋和认同的目光里。
“下次还能排。”她忽然说。
“嗯？”
“我是说，”李娜炅抱著杯子，儘量装得自然一点，“你这个阿木木配我死歌，確实还不错。下次要是再在六楼碰见，可以再开。”
白知宪在旁边“哦——”了一声，尾音长得要命。
“你哦什么。”李娜炅立刻瞪过去。
“我只是觉得，『下次还能排』这句话很有长期战略合作的味道。”白知宪一本正经。
“白知宪。”
“內。”
“今天真的想死很多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