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首歌的尾音,在穹顶下慢慢散掉。
    没有安可,没有再多一首。
    只是很长一段安静。
    然后,舞檯灯光重新亮起,十二个人缓缓走到台前,再一次站成了一排。有人眼睛已经红肿得厉害,有人拼命往上扬嘴角,把那点笑维持在“能对得起舞台”的程度。
    权恩妃握著麦,喉咙已经沙哑,却还是用熟悉的节奏倒数:
    “3——”
    “2——”
    “1——”
    张元英接上那句已经说过成百上千遍的话,声音微微发颤,却意外清楚:
    “eyes on me!”
    十二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胸前画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圈,轻轻一点。
    “成为一体的瞬间,所有人都会瞩目。”
    “大家好——”
    “我们是iz*one!”
    口號整齐得像出道初期第一场showcase,气息、节奏、尾音都刚刚好。kspo dome里一瞬间炸开了尖叫声和哭腔,灯海疯狂晃动。
    但这一瞬间,很多wiz*one心里同时蹦出的,是另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请最后再看我们一眼吧。
    那句曾经充满野心和朝气的eyes on me,在解散演唱会的尾声,被自然而然地翻译成“最后一次注视”。这一次,她们不是在宣告“我们要让世界看见”,而是在祈求“你们千万別忘掉我们”。
    c区有人哽著嗓子喊:
    “最后一次听eyes on me了——!”
    旁边立刻有人红著眼接话:
    “以后再也不会12个人一起说了……”
    手机屏幕上,直播弹幕已经被刷到糊成一片:
    【最后一次听eyes on me了t t】
    【整齐得让我更难受…】
    【出道的时候是宣言,现在像遗言555】
    【这团魂…谁敢说她们只是限定团】
    曹逸森站在座位前,他亲眼看著那十二个人在台上整齐鞠躬——九十度,时间拖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有人开始担心她们会不会站不直。
    他突然意识到,出道宣传片里那一双双带著野心的眼睛,到今天为止,已经完全变成另一种东西——是“谢谢你看过我”,是“捨不得放手”,也是“被迫要说再见了”。
    灯光一点点压下去,背景屏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白字:
    【wiz*one,谢谢你们。】
    【eyes on us.】
    然后,舞台彻底暗掉。
    ——————————————
    散场之后,kspo dome外面风比进场时冷了很多。
    粉丝一波一波从出口涌出来,灯牌熄掉了,萤光棒也关了,只剩下稀稀拉拉几点粉色还固执地亮著。有人站在场馆外拍照,有人直接蹲在路边哭,有人靠在同伴肩上,一遍一遍说著“好不真实,好像明天还会有活动一样”。
    “感觉像做梦。”右边那位忙內粉擦著眼泪,“但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就…醒不过来。”
    “以后再听eyes on me,我肯定直接崩了。”恩妃粉苦笑,“以前听到这句会热血,现在…一听就是告別画面。”
    曹逸森把手幅折好,夹进外套里,一边往地铁站方向走,一边还能听见背后有人喊:
    “wiz*one就到这里结束了吗?”
    “不会的,我们还在啊。”
    “那iz*one呢?”
    没人能接这一句。
    ——————————————
    那天晚上,首尔的网络几乎是跟著散场一起爆掉的。
    地铁上,几乎每一节车厢里都能看见戴著粉色口罩、掛著应援牌的粉丝低头刷手机。话题tag一路往上冲,各国语言混在一起:韩文、日文、中文、英文,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认一件事——这真的结束了。
    回到住处后,曹逸森简单冲了个澡,连头髮都没吹乾,就坐到书桌前,把手机解锁。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安宥真的bubble先弹了出来。
    【宥真】
    今天…谢谢你们。
    配的是一张后台大合照——十二个人挤在一起,站在kspo dome那条窄窄的后台通道里,有人举著胜利手势,有人眼睛还红著,笑得却很耀眼。照片没有滤镜,连灯光都有点黄,偏偏就是这种“隨手一拍”,让人看得喉咙发紧。
    评论区已经被刷爆:
    【12个人最后一次合照了…】
    【你们是我青春里最亮的星座】
    【谢谢你写izone,哪怕这三个字要收回去了】
    【以后见到你会叫星船的宥真,但今天…只想再叫一次izone宥真】
    过了没多久,崔叡娜也发了推。
    配图是从舞台侧幕往外拍的一张照片——灯海像宇宙一样铺开,正中央是站成一排的十二个小小的背影。標题只有一句话:
    【???????.?????????????.】
    【我们很快会再见,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下面瞬间炸开:
    【这是flag吧!】
    【你敢说很快,那我就敢相信】
    【谁先solo我就先打谁的钱包】
    【叡娜你要遵守约定啊!】
    有人把这条截图发到各个平台,说“她肯定还会回来的”,事后回头看,大家也確实把这条当作她日后solo出道的预告。
    权恩妃则发了一长串文字,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歉意和感激都写在一起。
    【…作为队长,真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谢谢你们一直信任一个常常嘮叨、常常不安的大人。】
    【今天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四个字一起被念出来,但我会一直记得你们举著灯喊iz*one的样子。】
    【如果有一天你们累了、觉得自己一个人走不下去,希望想到我们的时候,可以像想到一棵不怎么完美但在的树。】
    这条很快被翻译成各种语言,转到x、围脖、d站、theqoo、rebbit,各地的wiz*one在评论里只剩下同一句话:
    【队长辛苦了。】
    金采源发的很简单。
    一张演唱会现场的远景照片,kspo dome的灯光像银河一样倾斜下来,配文只有两行:
    【???????,????????.】
    【最害怕的,是有一天你们把我们忘记。】
    【?????????????.】
    【所以今天,看见你们坐满这里,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底下全是“我们不会忘”的留言:
    【我们只会老,不会忘】
    【歌单已经永久锁定了】
    【哪怕以后喜欢別的团,我心里也永远留一格给你们】
    张元英那边发的是一张她手握应援棒,在看台上往下看的背影照——显然是让经纪人帮拍的。配文写著:
    【? 10?????????.????.】
    【我的十代,是粉色的。谢谢你们。】
    姜惠元只写了一句:
    【????????,??? 12?????????????.】
    【以后吃不到12个蛋糕了,但我会一辈子记得那12个。】
    评论区一口气笑哭交织在一起:
    【你说笑话的功力一点没退…】
    【下次我们帮你凑12个蛋糕】
    【让那个说蛋糕的人多再站在舞台上几年吧求你了】
    曹柔理髮了两条。
    一条是当天的彩排照,舞台空空的,她站在中央举手做高音动作,配文:
    【?????????,??????????????????????.】
    【相信今天唱的所有歌,会在某个平行宇宙里一直迴响。】
    另一条,是她在后台抱著麦克风的近照,眼睛还是肿的,却在笑。
    【?????????.??????? wizone???.】
    【我会继续唱下去,而理由永远是wizone。】
    ——————————————
    演出结束当晚,整个韩流圈的网络几乎是集体陷入一种奇怪的“低气压”。
    打开twitter,相关话题全在热搜前排,从#thankyouizone到#eyesonwizone,图片、饭拍、歌词截图刷屏。有人剪parallel universe最后一段哭到破音的音频,有人把lesson的歌词做成长图,一句一句標註翻译。
    【“就算不合格也算出勤”这句看了多少遍还是会哭】
    【paralleluniverse真的成了平行宇宙的歌了…】
    【今天之后,她们只能在我们的记忆里继续活动了】
    reddit上有长文分析iz*one这两年半对女团市场的影响,下面顶著几千赞的评论,只有一行:
    【no panies did, the girls did nothing wrong.】
    【不管公司做了什么,这些女孩没有错。】
    theqoo上则是一边哭一边骂。
    一派是彻底感性派,每天循环parallel universe和lesson,把歌词拆开来贴:
    【“即使看不见我也每日在你身边徘徊”…谁给你写的剧本啊】
    【现在听到那句“我们的时间总会是永恆的”,真的会停下来】
    【lesson那句“彷彿今日的舞台,像是曾经存在脑海的 performance”,太残忍了t t】
    另一派则理性愤怒,追著运营公司和各家事务所的名字骂:
    【合同期都还没走完就搞这种临时通知?】
    【后续团体规划就值得用这种方式收场?】
    【swing和cj从头到尾都不配拥有这十二个孩子】
    围脖上也差不多:
    【崔叡娜说“不会让你们久等”…我现在就开始等】
    【宥真发“谢谢”的时候,懂的人都懂她在强撑】
    【曹柔理那句“录音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直接爆哭】
    那一晚,整个网际网路上关於iz*one的声音,几乎只有两类:一种是无限循环“谢谢”、“不想再见”的告白,一种是理智到几乎冷静的愤怒,分析合约、掰扯股权架构、骂运营无能。
    对wiz*one来说,eyes on me这句口號,在这天晚上彻底封成了一个悲伤的闭环——
    从2018年那场“请看著我们,我们会发光”的宣言,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2021年这场“请最后再看我们一眼吧”的鞠躬上。
    以后再听到这三个词,不再是出道舞台的兴奋感,而是kspo dome那片灯海、被逼著提前结束的时间线、十二个人一起哭著笑著喊出的最后一次“我们是iz*one”。
    那天晚上之后,iz*one这个名字很快从行程表、新闻稿、报表结构里消失,但在无数手机、硬碟和记忆里,它反而被刻得更深——
    只要有人在某个夜里又点开parallel universe,或者在演唱会录像里停在最后一次eyes on me那一帧,这个被迫结束的故事,就会在那个属於wiz*one的平行宇宙里,继续亮著。

章节目录

重生的我做空半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重生的我做空半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