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对决?我的目光不可能这么低
    有了大江和谷川的背书,这样就算是双管齐下,当然如果说硬是要细究,那么也可以算三管齐下。
    三管齐下的“处决”几乎让《入验师》占据了书店展台的大部分区域。
    “处决”几乎发生的很快,快到让白鸟央真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本为村上准备的“炸弹”没有用上。
    在出租房当中盘坐了一天之后,白鸟央真去了一趟书店。
    站在书店外面,白鸟依稀能看到展台上还存在著一些《国境以南》的身影。
    毕竟这是一次真正的对决,那么决胜点就应该是在对方没有喊出投降之前儘可能地把对方赶尽杀绝。
    於是白鸟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把手上为村上准备的东西放出去。
    他喊来了依旧在森手下打零工的小记者,隨后把手里的资料全部都交给了他。
    小记者光是看著文件袋上“真实记录”的字样就没由来的激动。
    “白鸟老师,我能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当然,这原本就是交给你的。”白鸟央真露出了讚许的眼光,他很是看好这位一直勤勤恳恳的小记者,“这里面是我之前为了写这本书而做的一些考察,当然还有原型人物平常的一些自我记录。”
    “原型人物居然还活著?”小记者一副很惊讶的语气。
    “这是什么话,当然还活著。”白鸟央真无奈的扶住额头,“作家又不是邪恶法师,有必要写一本书献祭一个人吗?”
    这群记者把作家想的有些过於坏了吧!
    “这些消息你可以儘可能的报导,这算是独家消息了。”
    “这一次对决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小记者瞪大了眼睛。
    “白鸟老师是一个狠人,难道要对村上春树斩尽杀绝吗?”,这样的一个念头刚从他的脑海当中冒出来,白鸟就出口打断了。
    “对决啊,这只是一件事情。”如同那些明星一般,出道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捏一个人设,白鸟也是照著给自己捏了一个。
    比起村上春树的文学宿敌之外,他更希望有其他的一些头衔。
    比如说“推进日本当前制度討论”、“改变社会关於孩子的死亡教育”、“给殯葬行业正名”以及“临终关怀与生命尊严”这种议题。
    这些东西做下来之后,那么他的名字將会直接刻入正史当中。
    文学发展到极致,是可以影响政治的。
    白鸟央真的野心很大,要做就做最大的。
    小记者听完之后,喉结上下滚动很久,隔了很长一会,他才开口,“这些议题是不是应该选择朝日新闻,我们只是一个小报社啊。”
    “难道不想做大吗?”白鸟央真朝著小记者笑了一下。
    小记者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发吧。”白鸟央真的手指在桌子上来回摩挲了好久,“比起和村上的胜负,其实我更关心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些问题。”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白鸟央真忽然之间嗅到了一股凉意,抬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枫叶季已经到来。
    枫叶在一夜之间被风吹得变色,少许的绿色叠加著大部分的橙黄以及醉人的红,把东京的街道染的满是悲凉萧瑟的感觉。
    村上春树早上爬起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往外看,他发现自己居然头一次开始嫌弃挡在屋外的那一片枫树林。
    这段时间外界的各种喧闹吵的他有些心绪不寧。
    他开始討厌秋天,討厌这种缺乏生机满是死寂的季节。
    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对决,他基本上已经宣告了失败。
    “大江为什么会如此看好那个傢伙,甚至是谷川都要横插一腿。”村上已经对那位国宝级的人物离世不想说什么了,到目前为止,他唯一的感受就是,那个白鸟,命好的可怕。
    明明是一本上不了台面的书。
    再过一段时间,那小子的《铁道员》就要影视化了。
    他吵著闹著要一个人搞电影,一定会闹出不少的笑话,虽然会有些解气,但是说到底也只能算是影视圈的事情,和文学圈无关。
    之所以让村上感觉到不爽的原因是,现在提到文学圈,村上总觉得自己头顶上顶著“白鸟手下败將”这个標籤。
    一番收拾之后,村上走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去的爵士乐酒吧,刚把酒点好,助手夹著一大堆报纸走了过来。
    “我现在不想看到关於对决的任何事情。”村上皱著眉头,“任何事情都不行。这一次对决认输就是了。”
    “不,这个还真的得看一眼。”助手把报纸摊开在桌子上。
    “我说了我不想————”
    村上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隨后他的余光就扫到了一家报纸的头条。
    文学能否推动制度变革?〈入验师〉引发社会大討论“什么意思?”村上春树的心忽然之间咯噔了一下。
    助手脸色露出一丝不忍,对比起一开始他希望村上看,现在反而他不希望了村上看了。
    看完这个之后,会让人一时半会有些难以接受————
    《入殮师》出版数周后,不仅文坛震动,社会各界的声音也接连涌现。
    许多普通人开始主动讲述自己的经歷,让这部小说迅速从文学圈走向公共议题。
    一位殯葬从业者,也是这本书的原型人物在来信中写道:“这些年来,我每天为逝者整理遗容,却从未被家人正眼看过。有人甚至避开与我握手。看到自己的故事被写成书之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被看见了。”
    一封来自名古屋的母亲的来信同样引人注目:“孩子在学校因为亲人去世被同学嘲笑。学校不教他们如何面对死亡。读完《入殮师》,我才明白並不是我们家不正常,而是整个社会太害怕谈论死亡。”
    还有一位曾陪伴父亲在医院走到生命尽头的上班族在信中说:“临终病房只有冷冰冰的机器,没有陪伴。那时我才发现,我们其实没有学会怎样让生命好好地谢幕。”
    正是这股不断冒出的社会声音,让媒体开始追问:文学,是否真能推动制度变革?
    带著这个问题,本报记者专访了作者白鸟央真。
    “我希望这本书能迫使社会正视那些被忽略的问题。”白鸟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候,眼神无比的坚定,“为什么处理死亡的人要遭受偏见?为什么殯葬行业始终不透明?
    为什么学校里迴避死亡的话题?又为什么临终者不得不在孤独中离去?
    如果文学可以把这些问题摆到桌面上,让人们去討论、去推动制度的改进,那么它就不只是文学,而是一种责任。”
    《入殮师》的出现与其是探討关於如何看待生死观念,更像是提出了几个现实生活当中难以绕过的议题以及各种行业乱象。
    “遗属在悲痛时最需要的是清晰与信任,而不是更多的不安。”这是白鸟的原话,也是那位原型入殮师的肺腑之言。
    这也让“死亡教育”重新摆上了教育界的案台之上。
    如果孩子们能早些学会面对失去,就不会在未来孤立无援。
    平凡与尊严更是社会永远都绕不开的一个话题。
    白鸟在接受採访的时候,十分诚恳的表示,“每一个人的死亡都值得尊重。
    所谓平凡人”,他们的离去同样是社会的事件。”
    记者了解到,《入殮师》书中对病房的描写,引发医疗界討论。已有地方议会提出临终关怀议案,呼吁增加陪护设施。
    白鸟的书,仿佛为那些原本沉默的群体开了一扇门。
    文学是否能直接改变制度,仍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入殮师》已让社会开始倾听那些被忽视的声音。
    村上没有做声,但是他的手在止不住的哆嗦。
    片刻之后,他的耳中已经没有了那些优美的爵士乐,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助手。
    “他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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