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绝对的证据（4k）
第117章 绝对的证据（4k）
上城区，四圣议事厅。
这座由由四大神殿共同出资、用於处理跨教会事务的中立“四圣议事厅”內，此刻，却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死寂之中。
巨大的圆形议事桌旁，只坐著三位老人。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属於权力顶点的无形气场，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压抑。
碎盾公爵杰罗恩，依旧是那副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表情。
他双手十指交叉，平静地看著桌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焰拳军团的最高统帅，艾尔坦大公，则背对著眾人，站在窗户边，看著窗外的博德之门景色。
他那饱经战火的身躯，如同一桿即將离弦的標枪，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冰冷杀意。
而波特尔家族的掌权者，迪拉德·波特尔大公，则依旧是那副充满了倦怠和傲慢的姿態。
他靠在华丽的座椅上，用一根银制的小勺，不紧不慢地搅动著杯中的红茶，仿佛眼前这场足以顛覆整个城市的紧急会议，还不如他杯中茶叶的產地重要。
“————所以，”迪拉德公爵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的讥讽，“艾尔坦，杰罗恩，你们两位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因为一个来歷不明的异乡人，以及几句所谓的推论，就对我的家族进行军事调查？”
“迪拉德，”艾尔坦大公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双如同苍鹰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调查。那不是邪教徒，那是夺心魔。你很清楚，这种东西一旦在城市里扎根，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当然清楚。”迪拉德不紧不慢地回答，“所以，我才更不能同意你们这种鲁莽的、会引起全城恐慌的行动。越是危急的时刻，我们越应该遵守秩序和规则，不是吗？”
眼看三位大公就要因为“程序”和“效率”的问题，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扯皮之中时，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一名身披重甲的焰拳传令官冲了进来，他的呼吸急促，脸色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三位大公阁下！”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著军人应有的洪亮，“奉格里格队长之命紧急通报！陈言————他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件————证物！”
“证物？”迪拉德公爵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而，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因为，伴隨著一阵沉重令人牙酸的拖拽声，以及一股浓郁到足以让整个议事厅都充满血腥和焦臭味的恶臭，一个巨大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东西”，被两名脸色却同样惨白的焰拳精锐，用铁链拖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扔在了那张由黑曜石打造的、光滑如镜的圆形议事桌的正中央。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畸形的尸体。
它那如同刀锋般的骨刺利爪，那如同章鱼般的噁心触手，以及那颗早已被圣光烧灼得面目全非、却依旧能看出其非人本质的头颅。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却又无比雄辩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著来自深渊最纯粹的恶意。
整个议事厅，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迪拉德·波特尔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而艾尔坦和碎盾公爵，则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具充满了褻瀆意味的、活生生的“证据”，那双属於传奇强者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足以將整个博德之门都烧成灰烬的滔天怒火。
直到这时，陈言那平静的身影，才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三位大公脸上那截然不同的、复杂的表情，只是走到那具尸体旁，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的语气，对著那个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的迪拉德·波特尔，缓缓地说道：“迪拉德公爵，您看。”
“这份证据，够直接吗？”
陈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语气，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迪拉德·波特尔那张由权势和偽装构筑而成的完美“面具”。
然而，这位在权力的游戏中浸淫了数十年的大公，在最初的、那微不可察的失態过后，竟又缓缓地、恢復了镇定。
他端著茶杯的手，不再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证据？”他缓缓地將茶杯放回桌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讥讽，“年轻人，我承认，这东西確实很噁心。但你要用一具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怪物尸体，就来指控博德之门的一位大公？”
“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他环视著在场的、因为他这番话而同样陷入沉默的艾尔坦和碎盾公爵。
“谁都知道，剑湾的荒野里，幽暗地域的洞窟里，像这样的怪物数不胜数。
谁知道它是不是你们从哪里带来的，故意栽赃陷害，好为你们碎盾家族剷除异己，提供一个藉口？”
这番话，恶毒无比，瞬间就將矛头，从他自己身上，转移到了碎盾公爵的政治动机之上！
然而，陈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那充满了挑拨意味的话语。
他只是平静地、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迪拉德公爵说的，確实有道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支持著他的碎盾公爵，都有些意外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单凭一具无法確认来歷的尸体，確实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陈言平静地说道，“任何一个公正的法庭，都不会採纳这样的孤证。”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自信，“我们並不需要猜测它的来歷。”
他没有再看迪拉德·波特尔一眼。
他转过身，对著议事厅门口的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敬意的洪亮声音，开口说道：“首席正义官凯伦阁下，我们知道您一直在门外等候。现在，是时候请您，来亲自见证並执行，提尔的正义了。”
话音未落，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提尔教会的首席正义官凯伦，在他那两位身披银白色重甲的“真理之剑”圣武士的陪同下，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著三位大公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才將那双如同天平般精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具丑陋的尸体之上。
“陈言先生，”凯伦正义官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公正，“你確定，要在这里，动用“亡者之证”吗？”
“我確定。”陈言点了点头，“我怀疑这具证物的灵魂，可能被某种强大的邪恶力量所禁。我需要您的帮助，凯伦正义官。您是正义之神在博德之门最高的代行者，您的公正，无人可以质疑。也只有您亲自施展的神术，才能保证我们听到的，是绝对的、未被篡改的真相。”
“我请求您，亲自对这具证物，施展【死者交谈】。”
“让它用自己最后的残念，来告诉我们所有人，它在被改造成怪物之前，究“是谁。”
凯伦正义官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在陈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对著陈言，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属於正义之神的最高审判官的、对“真相”的绝对尊重。
他大步走上前，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那庄严的步伐而变得凝重。
他无视了那具畸变体尸骸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將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具怪物冰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头颅之上。
他闭上眼睛，口中低声吟唱起属於正义之神的祷言。
“在吾主提尔的天平前，死亡无法带来沉默。我以律法之名，命令汝之残魂————开口！”
【三环死灵系神术：死者交谈】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充满了神圣与秩序力量的银色光辉，缓缓地注入了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之中。
片刻之后，那具尸体那早已被圣光烧灼得面目全非的头颅上，竟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一个沙哑充满了漏气声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声音，从那具尸骸的深处，缓缓地响起。
“我问。”凯伦正义官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冰冷而不容置疑，“在你被改造成这副模样之前，你是谁？”
那具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回答。“————我————叫————洛根————我只是————一个————码头的搬运工————”
“洛根，”凯—伦继续问道，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是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我的腿————断了————”亡者的声音充满了回忆的痛苦，“我没办法再工作————我的孩子————快要————饿了————”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们————他们找到了我————”
“他们说————有一个地方————叫思维启迪协会”————”
“他们说————那里是所有迷茫者的家”————”
“他们说————只要我愿意拥抱永恆的意志”————我就能获得新生————我的家人————也能得到照顾————我再也不会————感到痛苦————”
“他们说————”亡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但其中的內容，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只要————只要喝下尔家族酒庄里————送来的————那瓶启迪之水”
，1
“————我就能————永远地————活在————喜悦之中————”
话音未落，那具尸体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它重新变回了一具冰冷的、再也不会说话的尸体。
然而，它所提供的证词，却如同一道来自深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波特尔家族的酒庄！
启迪之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现在，”陈言缓缓地站起身，他看著迪拉德·波特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迪拉德公爵。”
“我想，这份证据，应该足够直接了。
“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他话锋一转，“我们带来的，並不只是一具尸体”
o
陈言转过身，对著议事厅门口的方向，用一种洪亮的声音，开口说道：“工匠大师瓦勒留斯阁下，现在，是时候请您，来为我们展现工艺之主”那不容置疑的真实了。”
话音未落，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贡德教会的工匠大师瓦勒留斯，在他那两位身穿蓝色长袍的学徒的陪同下，迈著严谨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捧著一块正在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魔法水晶。
“迪拉德公爵，”侏儒大师扶了扶自己的水晶镜片，镜片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一种属於工匠对记录真相的绝对专注，“这是由工艺之主贡德亲自赐福的真实之眼”，它可以分毫不差地，记录並重现它所看到”的一切景象和声音。它的真实性，与提尔的法典一样，无可辩驳。”
说完，他將那块记忆水晶，轻轻地放在了议事厅的正中央。
隨著一道微弱的法力被注入，一片由纯粹光影构成、无比清晰的立体影像，瞬间投射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影像的內容，正是调查团在那个充满了尸骸的、地狱般的洞窟中的景象。
紧接著，提尔教会的圣武士凯斯，在那具属於城市卫兵的尸体前，施展【死者交谈】的一幕，被完整地重现了出来。
那个亡者沙哑的、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中，清晰地响起。
“————怪物————个————长著————章鱼脑袋的————怪物————”
“————还有————个————穿著————蓝·长的————很————很贵气的————男人“”
“————他说————我们的思想————是————最完美的————养料————”
当影像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时，整个议事厅，已经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艾尔坦大公和碎盾公爵，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这是铁证。
“迪拉德，”艾尔坦大公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与夺心魔为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背叛的，不仅仅是博德之门。
，9
“你背叛了所有————拥有独立思想的智慧种族。”
上城区，四圣议事厅。
这座由由四大神殿共同出资、用於处理跨教会事务的中立“四圣议事厅”內，此刻，却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死寂之中。
巨大的圆形议事桌旁，只坐著三位老人。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属於权力顶点的无形气场，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压抑。
碎盾公爵杰罗恩，依旧是那副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表情。
他双手十指交叉，平静地看著桌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焰拳军团的最高统帅，艾尔坦大公，则背对著眾人，站在窗户边，看著窗外的博德之门景色。
他那饱经战火的身躯，如同一桿即將离弦的標枪，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冰冷杀意。
而波特尔家族的掌权者，迪拉德·波特尔大公，则依旧是那副充满了倦怠和傲慢的姿態。
他靠在华丽的座椅上，用一根银制的小勺，不紧不慢地搅动著杯中的红茶，仿佛眼前这场足以顛覆整个城市的紧急会议，还不如他杯中茶叶的產地重要。
“————所以，”迪拉德公爵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的讥讽，“艾尔坦，杰罗恩，你们两位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因为一个来歷不明的异乡人，以及几句所谓的推论，就对我的家族进行军事调查？”
“迪拉德，”艾尔坦大公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双如同苍鹰般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调查。那不是邪教徒，那是夺心魔。你很清楚，这种东西一旦在城市里扎根，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我当然清楚。”迪拉德不紧不慢地回答，“所以，我才更不能同意你们这种鲁莽的、会引起全城恐慌的行动。越是危急的时刻，我们越应该遵守秩序和规则，不是吗？”
眼看三位大公就要因为“程序”和“效率”的问题，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扯皮之中时，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了。
一名身披重甲的焰拳传令官冲了进来，他的呼吸急促，脸色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三位大公阁下！”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沙哑，但依旧保持著军人应有的洪亮，“奉格里格队长之命紧急通报！陈言————他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件————证物！”
“证物？”迪拉德公爵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然而，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因为，伴隨著一阵沉重令人牙酸的拖拽声，以及一股浓郁到足以让整个议事厅都充满血腥和焦臭味的恶臭，一个巨大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恐怖“东西”，被两名脸色却同样惨白的焰拳精锐，用铁链拖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扔在了那张由黑曜石打造的、光滑如镜的圆形议事桌的正中央。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畸形的尸体。
它那如同刀锋般的骨刺利爪，那如同章鱼般的噁心触手，以及那颗早已被圣光烧灼得面目全非、却依旧能看出其非人本质的头颅。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却又无比雄辩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著来自深渊最纯粹的恶意。
整个议事厅，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迪拉德·波特尔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端著茶杯的手，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而艾尔坦和碎盾公爵，则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眼前这具充满了褻瀆意味的、活生生的“证据”，那双属於传奇强者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足以將整个博德之门都烧成灰烬的滔天怒火。
直到这时，陈言那平静的身影，才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三位大公脸上那截然不同的、复杂的表情，只是走到那具尸体旁，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的语气，对著那个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的迪拉德·波特尔，缓缓地说道：“迪拉德公爵，您看。”
“这份证据，够直接吗？”
陈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语气，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迪拉德·波特尔那张由权势和偽装构筑而成的完美“面具”。
然而，这位在权力的游戏中浸淫了数十年的大公，在最初的、那微不可察的失態过后，竟又缓缓地、恢復了镇定。
他端著茶杯的手，不再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
“证据？”他缓缓地將茶杯放回桌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讥讽，“年轻人，我承认，这东西確实很噁心。但你要用一具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怪物尸体，就来指控博德之门的一位大公？”
“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他环视著在场的、因为他这番话而同样陷入沉默的艾尔坦和碎盾公爵。
“谁都知道，剑湾的荒野里，幽暗地域的洞窟里，像这样的怪物数不胜数。
谁知道它是不是你们从哪里带来的，故意栽赃陷害，好为你们碎盾家族剷除异己，提供一个藉口？”
这番话，恶毒无比，瞬间就將矛头，从他自己身上，转移到了碎盾公爵的政治动机之上！
然而，陈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那充满了挑拨意味的话语。
他只是平静地、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迪拉德公爵说的，確实有道理。”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支持著他的碎盾公爵，都有些意外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单凭一具无法確认来歷的尸体，確实无法构成完整的证据链。”陈言平静地说道，“任何一个公正的法庭，都不会採纳这样的孤证。”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自信，“我们並不需要猜测它的来歷。”
他没有再看迪拉德·波特尔一眼。
他转过身，对著议事厅门口的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敬意的洪亮声音，开口说道：“首席正义官凯伦阁下，我们知道您一直在门外等候。现在，是时候请您，来亲自见证並执行，提尔的正义了。”
话音未落，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提尔教会的首席正义官凯伦，在他那两位身披银白色重甲的“真理之剑”圣武士的陪同下，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著三位大公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才將那双如同天平般精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具丑陋的尸体之上。
“陈言先生，”凯伦正义官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公正，“你確定，要在这里，动用“亡者之证”吗？”
“我確定。”陈言点了点头，“我怀疑这具证物的灵魂，可能被某种强大的邪恶力量所禁。我需要您的帮助，凯伦正义官。您是正义之神在博德之门最高的代行者，您的公正，无人可以质疑。也只有您亲自施展的神术，才能保证我们听到的，是绝对的、未被篡改的真相。”
“我请求您，亲自对这具证物，施展【死者交谈】。”
“让它用自己最后的残念，来告诉我们所有人，它在被改造成怪物之前，究“是谁。”
凯伦正义官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在陈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对著陈言，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属於正义之神的最高审判官的、对“真相”的绝对尊重。
他大步走上前，整个议事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那庄严的步伐而变得凝重。
他无视了那具畸变体尸骸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將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具怪物冰冷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头颅之上。
他闭上眼睛，口中低声吟唱起属於正义之神的祷言。
“在吾主提尔的天平前，死亡无法带来沉默。我以律法之名，命令汝之残魂————开口！”
【三环死灵系神术：死者交谈】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充满了神圣与秩序力量的银色光辉，缓缓地注入了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之中。
片刻之后，那具尸体那早已被圣光烧灼得面目全非的头颅上，竟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
一个沙哑充满了漏气声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声音，从那具尸骸的深处，缓缓地响起。
“我问。”凯伦正义官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冰冷而不容置疑，“在你被改造成这副模样之前，你是谁？”
那具尸体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回答。“————我————叫————洛根————我只是————一个————码头的搬运工————”
“洛根，”凯—伦继续问道，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又是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我的腿————断了————”亡者的声音充满了回忆的痛苦，“我没办法再工作————我的孩子————快要————饿了————”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们————他们找到了我————”
“他们说————有一个地方————叫思维启迪协会”————”
“他们说————那里是所有迷茫者的家”————”
“他们说————只要我愿意拥抱永恆的意志”————我就能获得新生————我的家人————也能得到照顾————我再也不会————感到痛苦————”
“他们说————”亡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但其中的內容，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只要————只要喝下尔家族酒庄里————送来的————那瓶启迪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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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能————永远地————活在————喜悦之中————”
话音未落，那具尸体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
它重新变回了一具冰冷的、再也不会说话的尸体。
然而，它所提供的证词，却如同一道来自深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波特尔家族的酒庄！
启迪之水！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现在，”陈言缓缓地站起身，他看著迪拉德·波特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迪拉德公爵。”
“我想，这份证据，应该足够直接了。
“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他话锋一转，“我们带来的，並不只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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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转过身，对著议事厅门口的方向，用一种洪亮的声音，开口说道：“工匠大师瓦勒留斯阁下，现在，是时候请您，来为我们展现工艺之主”那不容置疑的真实了。”
话音未落，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贡德教会的工匠大师瓦勒留斯，在他那两位身穿蓝色长袍的学徒的陪同下，迈著严谨的步伐，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捧著一块正在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魔法水晶。
“迪拉德公爵，”侏儒大师扶了扶自己的水晶镜片，镜片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一种属於工匠对记录真相的绝对专注，“这是由工艺之主贡德亲自赐福的真实之眼”，它可以分毫不差地，记录並重现它所看到”的一切景象和声音。它的真实性，与提尔的法典一样，无可辩驳。”
说完，他將那块记忆水晶，轻轻地放在了议事厅的正中央。
隨著一道微弱的法力被注入，一片由纯粹光影构成、无比清晰的立体影像，瞬间投射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影像的內容，正是调查团在那个充满了尸骸的、地狱般的洞窟中的景象。
紧接著，提尔教会的圣武士凯斯，在那具属於城市卫兵的尸体前，施展【死者交谈】的一幕，被完整地重现了出来。
那个亡者沙哑的、充满了痛苦和迷茫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中，清晰地响起。
“————怪物————个————长著————章鱼脑袋的————怪物————”
“————还有————个————穿著————蓝·长的————很————很贵气的————男人“”
“————他说————我们的思想————是————最完美的————养料————”
当影像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散时，整个议事厅，已经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艾尔坦大公和碎盾公爵，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这是铁证。
“迪拉德，”艾尔坦大公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与夺心魔为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背叛的，不仅仅是博德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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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叛了所有————拥有独立思想的智慧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