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朱允炆:四叔和舅公心中有储君吗
    朱元璋与江南地主的矛盾,歷经十几年,似乎还不能调和。
    宋元以来,大族南渡之后,江南地区迅猛发展,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士绅地主集团。
    张士诚据吴期间,对江南士绅採取怀柔政策,甚至默许其隱匿田產、规避赋役。
    朱元璋灭张士诚后,对江南的“叛逆之地”施以重税,更將赋役制度作为削弱地方势力的利器。
    他在江南推行“验田出夫”制,即按田亩数量征派劳役,田產越多,需承担的徭役越重。
    此制度直接触及地主集团的核心利益。
    他们赖以生存的佃农劳动力被大量抽调,导致田庄耕作效率锐减。
    后来,朱元璋又推行“田一顷出丁一人”的均工夫役制,规定每顷田地需出一丁参与朝廷工程劳役。
    由於中原地区经战乱后经济凋敝,朝廷將大量摇役配额转嫁至江南。
    洪武三年,仅南京皇城修建一项,便徵调江南役夫十余万人,其中地主需按田亩比例分摊役丁,部分田连阡陌的縉绅家庭甚至需同时派出数十丁,导致“佃户不足于田,田亩荒芜者十之三四”。
    这种“以田定役”的政策,对江南地主形成双重打击:一方面,佃农被徵调服役,导致土地无人耕种;另一方面,地主需通过僱佣劳力或亲自服役来完成徭役配额,进一步增加经济负担。
    “一顷之田,岁入不过百石,而役夫之费逾三十石,加之田赋重敛,家资日蹙。”
    面对苛重的赋役,江南地主集团展开了系统性反抗。
    逃税成为最普遍的手段,洪武三年,苏州一府浦负秋粮达三十万五千八百余石,占当年应缴税额的三成以上。
    丹徒大地主曹定更以“以熟作荒”之法,將四顷七十三亩良田偽报为荒地,逃避税粮近百石。
    此类行为致使朝廷財政收入严重受损,朱元璋遂派官员赴江南查田核税,仅洪武四年便查出隱匿田產二十余万顷,涉案地主多被抄家充军。
    在逃税之外,江南地主亦试图通过官僚体系“请命”。
    朱元璋曾下令减免江南税赋,却又於秋季復征,周衡以“示天下以不信”为由直諫,迫使朱元璋收回成命。
    然此举触怒皇权,不久后周衡因返乡超假一日被朱元璋以“欺君”罪名处斩。
    朱元璋借杀周衡向江南士绅发出明確警告:任何挑战皇权权威的行为,即便披著“忠諫”外衣,亦难逃惩处。
    江南流传:“衡之死,非为逾假,为江南请命故也。”
    当软性反抗失效后,部分地主挺而走险发动武装叛乱。
    洪武六年,徐达奉命在松江“验民田征砖城”,富民钱鹤皋聚眾抗命,宣称“吾等力不能办,城不完即不能死,曷若求生以取富贵”,率数千人攻陷松江府城。
    虽叛乱旋即被镇压,但钱鹤皋之乱暴露了江南地主对朝廷的深层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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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藉此大兴株连,將松江、苏州等地千余户地主抄没家產,流放边疆。
    他与江南地主的衝突,绝非简单的赋役纠纷,而是新王朝对地方经济秩序的彻底重塑。
    江南自唐宋以来便是財赋重地,至元末更因士绅集团的崛起形成“地方自治”倾向。
    朱元璋通过重税与苛役,一方面是为弥补战爭损耗、充实国库,另一方面则是刻意摧毁江南地主的经济基础,防止其成为割据势力的后盾。
    马天將最后一叠卷宗拍在案上:“就从金炯开始?这廝屯大量私田,你们锦衣卫当年怎么容得下他?”
    朱棣伸手拨弄炭盆里的红炭,半晌才开口:“那年父皇看黄册时,曾指著金炯的名字问我江南士绅若群起抗命,该如何处置”。我当时回可借酷吏开刀”,父皇却笑说酷吏是刀刃,得等刀柄找准下刀的时机”。”
    “如今李新的死、张定边的反贼身份、金炯的姻亲关係。呵呵,这把刀的刀柄,父皇早给我们磨好了。”
    “老狐狸!”马天低骂一声原来从吕昶下狱到李新被刺,从朱英献策到金炯被推上风口浪尖,这盘棋的每一步落子,都暗合著帝王十余年的筹谋。
    “现在就抓人?”马天惊了。
    朱棣摊摊手:“舅舅,这种事就要看锦衣卫的了,抓一个金炯,丟进詔狱,他会供出许多人。到时候,就说江南的士绅地主们仇恨朝廷,所以勾结张定边,要坏大明龙脉。”
    “父皇曾跟我说江南的地,该换些人来种了”。金炯是李新的姐夫,李新是通敌的反贼。这层关係足够让江南的士绅们人人自危。杀掉一批,不就空出地来了?”
    马天望著窗外漫天飞雪,轻嘆一声:“在陛下心里,江南本就是张士诚的“叛逆之地”,不会真是要大开杀戒吧?”
    “舅舅心软了?”朱棣挑眉,“还记得吕昶死在牢里时,那些御史们怎么说的?马国舅用白綾弒忠臣”。若不借这案子把他们的嘴堵死,下次被掛在午门城楼上的,可能就是你我。”
    马天苦笑著摊摊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已经成为你父皇的刀,就得朱棣猛地起身:“我这就带锦衣卫去抓人。”
    拔掉江南士绅这排獠牙。”
    “舅舅,你就在锦衣卫等著。你不是怕血吗?这种事,我去。”朱棣抱拳,大步而去。
    很快,衙门內传来锦衣卫们紧促的脚步声。
    这日,雪霽初晴。
    浙东御史金炯家被查抄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
    而真正让满朝文武股慄的,短短几日,锦衣卫已经抓了十几个朝廷大臣。
    这几天,锦衣卫更是带刀直接闯六部大堂。
    “奉命拿人,户部主事周显通敌案牵连,即刻锁拿归案!”
    周显正在银库核帐,听见动静时手中,愣在原地。
    他尚未张口,两名锦衣卫已左右扣住他的臂膀。
    户部尚书曾泰猛地起身:“不经三法司,你们凭什么拿人?”
    “曾尚书。”百户打断他,“下官奉燕王命拿人。”
    同样的场景,在其它各部上演。
    锦衣卫从刑部大堂拘人,刑部尚书开济大怒:“胆敢来我刑部拘人?”
    锦衣卫百户將一卷文书拍下:“这是供词,刑部郎中王哲私放反贼过境,现奉燕王命拿人!”
    王哲正在整理狱案,听见自己的名字时脸色煞白:“我乃正五品郎中,你们无凭无据————”
    “好个燕王命!”开济看著被带走的属下,起到发抖。
    工部,吏部也同样发生。
    “奉燕王命,捉拿工部主事赵成!”
    “奉燕王命,捉拿吏部郑辰。”
    “好!好!好大的燕王命,老夫要参他!”
    东宫,暖阁。
    吏部尚书吕本,正在教朱允读书。
    “昔日武周酷吏来俊臣,构陷忠良,罗织罪名,以告密”为刃,使朝堂人人自危。”吕本刻意放缓语调,“凡入此狱者,十不存一。太子殿下常言以史为鑑”,皇孙当深悟其中利害。”
    朱允炆麵色阴沉,將笔重重搁下:“外公,这说的不就是四叔和舅公么?锦衣卫闯六部如入无人之境,十余名大臣银鐺入狱,与来俊臣丽景门之祸”何异?”
    吕本苦笑一声:“皇慎言,心中明白就好。”
    “酷吏乱政,必伤国本!”朱允炆起身,“我要去文华殿,见皇爷爷。”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太子朱標黑著脸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內侍捧著厚厚一摞弹劾奏章,最上方那封隱约可见“朱棣擅权”“马天乱法”的字样。
    吕本整了整官袍,朝著朱標深深一拜:“参见太子殿下。”
    朱標抬手:“岳丈,你的吏部,也有官员被老四抓走了?”
    “正是郑辰大人!锦衣卫手持燕王驾帖,臣连的尚书印都不管用。”吕本苦笑著点头。
    “老四越发放肆了!”朱標来回踱步。
    吕本满脸忧愁:“殿下息怒。如今六部半数衙门被搅得鸡犬不寧,如此下去,百官人人自危,还怎么处理政务?”
    “孤会去稟报父皇!”朱標深深皱眉。
    “就怕陛下被他们蒙蔽啊。”吕本压低声音,“燕王手握锦衣卫,国舅深得陛下信任,他们一口咬定官员通敌,谁能分辨真假?”
    朱標面色微变,沉思一会儿道:“传孤的令,把燕王和国舅叫来东宫!”
    太监刘公公躬身领命,急急去了。
    “殿下,你先缓缓。”吕本躬身道。
    没多久,马天和朱棣到了。
    朱標立在暖棚下,面色阴沉,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
    “拜见太子殿下。”朱棣躬身一拜,马天则只是隨意拱手。
    朱標声音冷冷:“老四,这几日你抓了多少人?”
    “回殿下。”朱棣垂眸,“加上金炯,共计十九人。”
    朱標再问:“这十九个人,哪些是证据確凿的?”
    朱棣頷首:“都是!”
    “攀咬出来的证据,也算是证据?金炯的姐夫李新是反贼,他的帐房就该连坐?那吏部郑辰与金炯较好,也是通敌?”朱標越说越怒。
    朱棣低著头:“大哥,这些人要么隱匿田產,要么私改帐册,哪一个不是证据確凿?”
    “金炯在詔狱挨了三天,十指尽断才画押的供词,这就是你说的证据?”朱標从袖中抖出一份血书,“上面说锦衣卫用烙铁烫穿肩胛骨,逼他承认私放反贼。这就是你说的“確凿”?”
    马天上前一步,声音如冰:“太子殿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陛下说过。”朱棣接话道,“锦衣卫掌巡察缉捕”,许便宜行事”。
    “”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
    “你拿父皇来压我?”朱標胸口剧烈起伏,“父皇让你管锦衣卫时,是让你肃清反贼,不是让你拿著刀砍向朝廷命官!再这么杀下去,满朝文武都成了反贼”,这大明的江山,你让谁来守?”
    马天冷笑一声,上前隔开两人:“太子殿下,如今要拨乱反正,就得用快刀斩乱麻。疼是疼了些,总比让反贼毁了龙脉强!”
    “好好好,你们走!”朱標闭上眼,声音沙哑。
    吕本倚在窗户边廊柱旁,望著爭执的三人。
    寒风卷著扑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觉眼前这场兄弟之爭,恰似一柄悬在东宫头顶的利刃。
    朱棣与马天联手之势,正无声却汹涌地衝击著太子的根基。
    他太清楚不过,燕王手握锦衣卫,行事狠辣果决,背后更有朱元璋的默许;
    而马天身为国舅,深得圣心,两人一文一武,相互呼应,若放任下去,怕是会危及太子。
    在吕本看来,朱元璋此举,看似是在肃清江南士绅,实则是在平衡各方势力。
    他有意让朱棣和马天充当利刃,却也在无形中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太子朱標仁厚宽和,以律法和仁德治国,与二人的铁血手段截然不同。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必定会形成两股对立的势力,而太子,就会受到威胁。
    一旁的朱允炆深深皱眉:“外公,这两人心中还有储君吗?”
    吕本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著朱允炆:“皇孙,记住今日的一切。燕王与国舅,手握大权,行事不择手段。太子仁厚,以仁德治国,却不知在这朝堂之上,仅有仁德是不够的。你要明白,未来的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朱允炆重重点头:“外公,我记住了!”
    “允炆啊,快点长大,帮助你父亲。”吕本一嘆。
    “外公,你能帮我父亲吗?”朱允炆抬眼问。
    吕本凑近,摸了摸他脑袋,低声道:“外公不仅助你父亲,还会为充考虑,下一次科举,外公就为你父亲选几个年轻的人才。”
    他脑海中浮现齐德,黄子澄和铁鉉的身影。
    可一想到铁鉉,他又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外公选的人,定然是好。”朱允炆道。
    “当然!”吕本自信点头,“他们都还年轻,以后也会辅佐允炆。”
    朱允炆起身,有模有样的一拜:“多谢外公为我谋划。”
    吕本欣慰的笑:“你可是我外孙啊!”
    加更一章,不欠加更了啊。
    但是,作者最近抽风,会连续加更。
    天太热,我哪里都不想去,只能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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