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理会棒梗,转向傻柱。
    “何雨柱同志!”
    傻柱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
    “到!”
    “你作为食堂厨师,后厨重地,管理鬆懈,致使外人隨意进入並盗取公物,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看到偷盗行为,不仅不制止、不报告,反而有意无意地纵容包庇,更是错上加错!你眼里还有没有厂规厂纪?”
    李振华的语气异常严厉。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包庇,但看到李振华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
    “我……我错了,我愿意接受处分。”
    “处分?”
    李振华冷哼一声。
    “当然要处分!鑑於你工作失职,造成不良影响,扣除你当月奖金及半个月工资!以儆效尤!你有没有意见?”
    半个月工资加奖金,这处罚相当重了。
    傻柱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咬牙道。
    “没意见!我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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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傻柱,李振华这才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
    “李处长英明!就该这么处理!对这种歪风邪气决不能姑息!”
    李振华淡淡地道。
    “许大茂,你及时发现並制止偷盗行为,值得肯定。以后也要继续保持这种维护公家財產的意识。”
    许大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以为李振华这是在表扬他,连忙点头哈腰。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然而,李振华话锋一转。
    “不过,发现问题,应该首先向主管领导或者保卫科报告,而不是在公共场合大肆喧譁,製造混乱,影响食堂正常秩序。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方式方法。”
    许大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訕訕地点头称是。
    最后,李振华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和抖如筛糠的棒梗身上。
    最关键的环节来了。
    “子不教,父之过。贾梗年幼,主要责任在於家长管教不严。”
    李振华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食堂里。
    “秦淮茹!”
    “处长……”
    秦淮茹声音发颤地应道。
    “你儿子偷东西,你身为母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我就给你一个当眾管教的机会!”
    李振华的语气不容置疑。
    “拿起灶台边的烧火棍,当著全食堂职工和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记住这个教训为止!今天你要是不打,或者打得轻了,那就说明你秦淮茹是非不分,纵子行窃,不適合再担任招待所所长的职务!连同棒梗,一起送保卫科,按盗窃公物处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秦淮茹震得目瞪口呆。
    当眾打孩子?
    还打得那么狠?
    棒梗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她怎么下得去手?
    “处长……不要啊……棒梗他知道错了,我回去一定……”
    秦淮茹哭著哀求。
    “闭嘴!”
    李振华厉声打断她。
    “我的话不说第二遍!打,还是不打?你自己选!”
    李振华的眼神冰冷如刀,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秦淮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如果她今天不照做,不仅棒梗完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和地位也將瞬间失去。
    李振华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秦淮茹的母爱和理智在进行著激烈的搏斗。
    她看著儿子惊恐的眼神,心像刀割一样疼。
    但她也看到了李振华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
    最终,对失去一切的恐惧,以及內心深处对李振华权威的服从,压倒了她作为母亲的不忍。
    她颤抖著,从灶台边捡起那根粗糙的烧火棍。
    “妈!妈!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看到母亲真的拿起了棍子,嚇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
    “秦淮茹!还等什么!”
    李振华一声冷喝。
    秦淮茹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和狠厉。
    她举起烧火棍,朝著棒梗的屁股和大腿,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和棒梗杀猪般的惨叫声在食堂里迴荡。
    周围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有些人甚至不忍地別过头去。
    谁都没想到,李处长处理起来如此铁腕,如此不留情面。
    秦淮茹一开始还收著力,但李振华冰冷的目光如芒在背,她只能一下比一下狠地打下去。
    棒梗起初还哭喊求饶,后来声音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哀嚎和咒骂。
    “妈!別打了!疼死我了!李振华你不是人!我恨你!”
    听到儿子的咒骂,秦淮茹打得更狠了,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无奈都发泄出来。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棒梗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脑袋一歪,竟活活疼晕了过去。
    “好了。”
    李振华这才淡淡开口。
    秦淮茹像虚脱了一样,扔掉烧火棍,瘫坐在地上,抱著昏过去的儿子,失声痛哭。
    李振华环视一圈鸦雀无声的眾人,声音沉稳有力。
    “都看到了?这就是偷盗公物、违反厂规的下场!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关係,在我李振华这里,一视同仁!以后谁再敢动公家一针一线,这就是榜样!都散了,回去工作!”
    眾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快步离开,生怕被这位铁血处长注意到。
    许大茂也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后怕不已,李振华的手段太狠了,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傻柱看著痛哭的秦淮茹和昏倒的棒梗,心情复杂,既觉得棒梗该打,又觉得李振华太不近人情,但对李振华的畏惧也更深的了一层。
    李振华让刘嵐安排人帮秦淮茹把棒梗送去厂医务室,然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语气稍缓。
    “慈母多败儿。今天这顿打,是为他好。等他醒了,好好跟他讲道理。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说完,李振华转身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酷。
    经过这番雷霆手段,他在轧钢厂的威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处长,不仅背景硬、手段高,心肠也更硬,绝不好惹。
    而棒梗经过这番刻骨铭心的教训,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是绝不敢再手脚不乾净了。
    秦淮茹则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李振华之间的鸿沟,以及绝对服从的必要性。
    就在李振华在轧钢厂食堂以铁腕手段整顿风气的同时,娄公馆內却是一片愁云惨澹,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振华拂袖而去已经过去大半天,娄半城却依旧像一尊泥塑般瘫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书房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气息。
    娄母坐在一旁,无声地抹著眼泪,精心保养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和后悔。
    娄晓娥则把自己关在臥室里,隱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昨夜的旖旎和短暂的欢愉,早已被清晨的冷酷和现实的恐惧击得粉碎。
    她不仅没能抓住李振华,反而可能將整个家族拖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完了……全完了……”
    娄半城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李振华临走前那番话,如同梦魘般在他脑海中迴荡。
    “抄家、下放”、“灰飞烟灭”。
    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字。
    “林景岳”
    更是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所有的侥倖心理。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娄半城在商海和旧社会的人情关係网中沉浮多年,太清楚“林景岳”这三个字代表的分量了。
    那是真正手握重权、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人物!
    自己竟然妄想和他的女儿抢男人?这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强烈的恐惧驱使著娄半城,他强打起精神,动用了一些埋藏很深、平时绝不敢轻易动用的关係网,小心翼翼地去打探消息。
    他需要確认李振华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也需要摸清娄家目前到底被多少人盯上了。
    打探回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消息证实,李振华所言非虚。
    林桃桃確实是林景岳的独生女,备受宠爱。
    而李振华与林家的关係也的確非比寻常,得到了林景岳的认可。
    这意味著,李振华背后的靠山,硬得超乎想像。
    更让娄半城胆寒的是,关於娄家本身的打探结果。
    几个消息源都隱晦地提到,近期確实有一些“上面”的人在悄无声息地调查娄家的资產情况、海外关係以及解放前的一些经营活动。
    虽然动作很隱蔽,但风向已经很明显了。
    娄家这棵“大树”,已经被不少人盯上,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树大招风……怀璧其罪啊!”
    娄半城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一生精明,积累下这偌大家业,本以为能保几代富贵,却没想到在新社会下,这巨大的財富反而成了催命符。
    以往还能靠著一些老关係和“识时务”的打点勉强维持,如今得罪了李振华,等於间接得罪了林家,谁还敢保他?谁又保得住他?
    “怎么办?老娄,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娄母见丈夫这副模样,更加慌了神,带著哭音问道。
    “难道我们……我们真的只能等著……”
    “等死”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娄半城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跑!我们必须得跑!”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
    “国內不能待了!去香港!或者更远的地方!只要出了海,我们就安全了!这些家业……带不走的,就只能……只能捨弃了!”
    说出“捨弃”二字时,他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娄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跑?捨弃家业?”
    娄母惊呆了。
    “这……这怎么行?我们这么多產业,房子、古董、金银细软……哪一样不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就这么扔了?我们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怎么活啊?”
    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娄母,根本无法想像失去一切、流落他乡的日子。
    “那你说怎么办?留下来等死吗?”
    娄半城低吼道。
    “李振华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林家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夫妻二人陷入了绝望的爭吵和沉默。
    跑,捨不得亿万家財,前途未卜。
    不跑,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轻轻推开,娄晓娥走了出来。她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有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决绝。
    显然,父母刚才的爭吵她都听到了。
    “爸,妈,你们別吵了。”
    娄晓娥的声音很轻,却让爭吵中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晓娥……”
    娄母心疼地看著女儿。
    娄晓娥走到父母面前,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不能跑。跑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路上风险太大,能不能跑掉还是两说。”
    “那你说怎么办?”
    娄半城烦躁地问。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她看了一眼母亲,又看向父亲,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妈,爸。既然李振华……他背景那么硬。那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紧紧抱住他这颗大树呢?”
    “抱?怎么抱?我们昨天那样……已经把他得罪死了!”
    娄半城苦笑。
    “昨天是昨天。”
    娄晓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羞耻,也有破釜沉舟的疯狂。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李振华再厉害,也是个男人。既然木已成舟,那我们不如……不如就把姿態放到最低,去求他!去討好他!”
    娄母似乎听出了点苗头,迟疑地问。
    “晓娥,你的意思是……”
    娄晓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明媒正娶不可能了……那……那我娄晓娥,给他李振华……做小!总行了吧?”
    “做小?”
    娄半城和娄母同时失声惊呼。
    虽然旧社会三妻四妾寻常,但新社会早就废除了,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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