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那他妈什么动静?”
    胖子终於听见了,猛地回头,后背“咚”一声撞在冰冷的舷窗上,脸色瞬间一变。
    控制台上的照明棒散发的白光映著舱內的狼藉,却怎么也照不进通道深处的黑暗。
    第一个东西,从左侧通道的阴影里爬了出来。
    之所以叫爬,是因为它根本站不住。
    身上套著件破烂不堪的海魂衫,原有的顏色早被泡没了,躯干拧得歪歪扭扭,一条腿从膝盖处反向折著,只能用一只手和另一条腿撑著地,一点点往前挪。
    皮肤是泡久了的死灰白色,裂得全是口子,脸上没有五官,就几个凹陷的坑,边缘还掛著些干硬的黄粘液。
    最嚇人的是脖子两侧,各裂著一道缝,跟著它那怪异的呼吸,一张一合,里面露著暗红的肉,像鱼鳃似的。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缩了缩。
    同时,右侧通道、正前方的岔口,一个接一个的爬了出来,足足七八个。
    有的还能勉强看出人形,四肢著地,跟野兽似的窜;有的彻底拧成了一团,像被揉烂又晾乾的麵团,靠著身子蠕动。
    身上都掛著苏军制服或海魂衫的碎片,脖子和脸上,都有那种鱼鳃似的裂缝。
    它们那空洞的脸,齐刷刷转向指挥中心里的四个人,透著股对活物的渴望。
    下一秒,离得最近的那个四肢著地的船员,后腿猛地蹬在锈蚀的地板上,速度快得嚇人,跟扑食的鬣狗似的,直扑过来!
    “散开!”
    苏平低喝一声,人瞬间横移三步。
    那船员扑了个空,前肢砸在控制台上,仪錶盘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它跟没感觉似的,用剩下三条肢体一撑,立马就想再扑。
    苏平紧隨其后,一脚踹在它胸口,那东西跟炮弹似的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刚爬过来的同类。
    这一切都在眨眼之间。
    胖子刚把古剑拔出来,老胡的龙泉剑已经化作一道金光,迎上了从右侧扑来的两个船员。
    剑光一闪,一个船员从肩到肋被斜劈开来,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了老胡一身,腥得人直噁心。
    可那被劈开的身子居然没倒,前半截还挥著爪子,想去抓老胡的脚踝!
    “砍不死?”
    老胡一惊,赶紧撤步躲开,反手又是一剑,这次直接劈向它的脖子。
    头颅飞了出去,无头的身子踉蹌了一下,手臂还在胡乱挥舞。
    “我靠!头掉了还能动?!”
    胖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可没等他愣神,一个船员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掉下来,直扑他面门。
    “滚开!”胖子怪叫一声,古剑由下往上猛撩,淡银色的炁芒裹著剑锋,嗤啦一声,把那东西从襠部劈到头顶,几乎劈成两半。
    粘稠的腥液劈头盖脸浇了胖子一身,他当场就呕了,呸了好几口,“真他妈噁心!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
    那被劈成两半的船员,两片身子还在地上扒拉著,想往他腿上缠。
    这时,苏平的麒麟刀终於出鞘了。
    漆黑的刀身没半点光,划过空气只有一丝轻响。
    一个扭曲著偷袭姜沫的船员,动作突然僵住,紧接著,它伸出去的手臂、撑著地的腿,从关节处齐刷刷断开,切口平得像切过的豆腐。
    姜沫的身法快得像影子,在几个船员的扑击间隙里钻来钻去,手中的幽蓝薄片时不时弹出去,精准扎进它们的关节里。
    只要被薄片碰到,关节处立马结上一层幽蓝的冰,动作瞬间就慢了下来。
    打斗刚过十几秒,就明显是一边倒的碾压,但这些船员的诡异,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断手断脚还能爬,劈成两半各自为战,砍了头身子还在动。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眼里只有对活物的执念。
    “別砍致命的!砍手脚!让它们动不了!”老胡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龙泉剑的剑光变了,不再往要害劈,专门扫向它们的四肢关节。
    苏平动作更快,身影在狭窄的指挥中心里晃得只剩一道黑影,麒麟刀每挥一下,就有一条胳膊或腿飞出去。
    黑刀划过的地方,那些腥粘稠液还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蒸成黑烟,散发出更难闻的味道。
    胖子有样学样,握著古剑专砍下三路,一时间,断肢和腥液飞得到处都是。
    姜沫则负责补漏,幽蓝薄片专射那些还在蠕动的躯干,把它们冻住。
    也就两分钟的功夫,指挥中心里已经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扭曲的断肢、还在微微抽搐的躯干,还有几个被冻住的头颅,八个船员全被拆成了不能动的样子,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呼……呼……”
    胖子拄著古剑大口喘气,看著自己一身的腥粘液,脸皱成了苦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也太邪门了!”
    老胡脸色凝重,用剑尖挑开一截还在动的脖颈,那鱼鳃似的裂缝还在一张一合,“长出鳃了?这东西能在水里呼吸?”
    姜沫蹲下身,仔细查看著一截断臂。
    皮肤上的裂纹、指尖隱约的蹼,还有那明显为水下活动长的鳃,她皱著眉吐出两个字,“这是返祖了?”
    “返祖?”胖子声调拔高,“人变鱼?这才几十年啊!它们失踪最多几十年吧?”
    人类从鱼上岸用了几亿年,这帮苏联船员,几十年就长出了鳃和蹼?
    这也太离谱了。
    “没什么不可能。”
    苏平甩掉刀身上的虚污,把刀插回鞘里,走到一具还算完整的躯干旁,用脚把它翻过来,后背皮肤下,隱约能看到节状的凸起,跟人类的脊柱完全不一样,倒像是鱼的软骨。
    “还记得神农架的老蛇不?”
    苏平开口。
    老胡和胖子一愣,立马想起那个看守天匭地窟、半人半殭尸的怪物,也好像返祖似的。
    “可老蛇那玩意儿……”
    胖子想说老蛇说不定活了很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鬼地方,时间和常理,根本不作数。
    “返祖应该和这儿的环境有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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