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槿看了看外头,又看了看进里屋的裴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为难之下,她只能硬著头皮让楚韵进来。
    只希望著她和楚韵不合,她的劝导楚韵听不进去。
    “少奶奶!”楚韵现在对云朝槿还算恭敬。
    只因云朝槿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云朝槿端庄入座那,“楚小姐不必多礼,坐。”她平缓之声,余光却下意识往里屋瞟望而去。
    楚韵点了下头,与云朝槿坐一张桌前。
    “少奶奶传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和云朝倾爭程柄,胜算不大,要云朝槿帮忙。
    不能得罪,得討好著。
    “楚小姐这两日,和程家少爷见过面吗?”云朝槿先一步步试探,顺便一步步埋话。
    “还好。”楚韵中规中矩,不想说太明白。
    这毕竟是楚韵的私事,云朝槿懂。
    “楚小姐觉得,程家少爷如何?”她又问。
    “很好。”提起程柄,楚韵唇角都是上扬的。
    云朝槿扫了她一眼,“真的很好吗?”她这句话加重了音量,就是想让里头的裴衍听见。
    “很好,少奶奶要说什么?”楚韵有些不明所以。
    云朝槿沉思片刻,“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听了个小道消息,说是那程家少爷,不是个良人。”
    “谁在胡言!”楚韵眉眼变了变。
    云朝槿面不改色,这话不是她说的,而是裴衍说的。
    “不是吗?”她反问。
    “程家少爷守礼懂规矩,夜夜苦读诗书到后半夜,是个求上进之人,哪个在背地里乱嚼舌根。”
    楚韵现在一心扑在了程柄身上,听不得旁人说他一点不好。
    “哦这样啊!”云朝槿意味深长之声,“如若这程少爷真非良人,楚小姐可愿意换个人嫁?”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韵听出来弦外之音,云朝槿想阻止她嫁程柄。
    是因为云朝倾吗?
    他们到底是姐妹,肯定要帮著自己人。
    “楚小姐別误会,只是我听闻那程家少爷,並非良人,怕楚小姐嫁过去受委屈。”云朝槿赶紧安抚。
    “一派胡言!”楚韵彻底动了怒,“我都说过了,程少爷求上进,是个不可多得之人。我势必要嫁他。”
    “楚小姐不要意气用事,可先观察观察,我……”
    云朝槿还想再阻拦劝解两句,听楚韵不快之声打断了她。
    “我非程少爷不嫁,程少爷也说过非我不娶。若有人要阻拦,必將遭天谴。”
    听见这么毒的誓,云朝槿久久不曾说话。
    楚韵很是气愤,怒火一直蔓延开来。
    好个云朝槿,想对付云朝倾是找到她身上来,现在反悔了,又开始詆毁程少爷,让她知难而退。
    要不是她最近调查了程少爷,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是要被她给哄骗了过去。
    “少奶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早起程少爷让人捎信来,说想与我茶馆一聚,这会子到时辰了。”
    楚韵这番话,不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还表达了自己非程柄不嫁。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云朝槿是真想给楚韵鼓掌。
    说得好!
    她说再多的话,都不去楚韵这一句。
    “楚小姐要不再考虑考虑,认真观察一下。”面上,云朝槿还是劝诫。
    “別以为我不知道少奶奶安的什么心思,既然让我得手了,知道有这么个人,再想让我放手,不可能。”
    楚韵来时有多恭敬,走时就有多放肆。
    云朝槿眼底掠过欣喜,楚韵真是好极了,都不用她费吹灰之力,所有话自个说出来了。
    “夫君可都听见了!”她头也不回,喊出一句话。
    內室房门打开,裴衍迈步而来,面上不明情绪。
    “既然楚小姐一意孤行,我们总是不好再拆散她和程家少爷,夫君便出手帮一帮吧。”云朝槿祈求。
    裴衍入座,不动声色抿茶,“你很高兴!”他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什么?”云朝槿心沉了沉,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你很想让楚韵嫁姓程的?”裴衍又问。
    云朝槿竭力想从裴衍情绪中窥探出他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看不出来,也猜不透裴衍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楚小姐想嫁程家少爷,刚才楚小姐所说之话,夫君没听见?”云朝槿有些不明所以。
    裴衍面不改色,“你知道程家少爷,是个烂人!”他肯定又反问的语调。
    一瞬间,云朝槿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
    “夫君说这话是何意?是觉得我要害楚小姐不成?”云朝槿情绪有些波动。
    裴衍依旧是那个样子,不温不火,“我並未说。”
    云朝槿盯著裴衍看了一会,“原来在夫君心里,我永远都是外人,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带有目的的,我永远都比不过楚小姐。既如此,夫君当初为何要退亲迎娶我,不如照常迎娶了楚小姐,我可剃髮去做姑子去,也不至於现在让夫君几番怀疑。”
    她悲愤之声,让裴衍怔愣了好一会。
    他一句话还未说,就见云朝槿含泪眼眸盯他一瞬,转身进了內室。
    房门关闭的声音久久环绕在房梁,挥之不去。
    隨风和沐儿等人小心翼翼对视一眼,垂著眼再不敢有什么举动。
    裴衍坐在桌前好一会,什么反应都没有,起身离去了。
    经过窗户时,脚步骤然停了一下。可窗户紧闭,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看不到,里头的云朝槿却可以看见那倒影。
    她嘴里嚼著糖豆,唇角泛著冷哼,眼底哪里有半分伤心。
    她现在的身份是裴衍的夫人,夫妻之间,哪能一直相敬如宾。
    还是要吵吵架,闹闹彆扭。
    这样感情才真,才稳。
    入夜,裴衍处理完公务回到清风院,云朝槿房中的烛火已全然灭了去。
    他心里莫名的滋味,但並未有什么反应。
    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一日还好,並未有什么感觉。可一连两日,三日都是这样,裴衍心中终於是有些不平静了。
    这天下朝他早早回到府宅,直直来了云朝槿的房间。
    云朝槿刚用过早膳,臥在榻上看著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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