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猫著腰穿过布满碎砖的街道,
    几发流弹打在他脚边的马路牙子上,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团长!別往前凑了!”魏大勇一把扯住李云龙的武装带,
    “这帮鬼子属王八的,壳太硬!一营爆破组上去两拨人了,都在门口被机枪扫回来了!”
    李云龙狠狠吐掉嘴里那个已经被咬烂的烟屁股,探头往那个法式建筑看了一眼。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三层洋楼,原本是特高课和宪兵队的联合办公点。
    花岗岩砌成的外墙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窗口被沙袋和钢板封死,只露出黑洞洞的射击孔。
    一发37毫米坦克炮弹打在二楼的墙体上。
    火光一闪,除了崩掉几块碎石屑和留下一团黑斑外,那墙体纹丝不动。
    “报告团长!”坦克连长满脸油汗地跑过来,
    “不行啊!这楼是按照领事馆標准建的,承重柱全是钢筋水泥,外墙是半米厚的花岗岩!咱们的九七式坦克炮口径太小,打上去全是跳弹!”
    就在这时,楼里传来了日军扩音器那令人作呕的叫囂声,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
    “支那人!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標准建筑!你们的土炮是敲不开这层乌龟壳的!等到皇军的援兵一到,你们统统都要死啦死啦的!”
    “我不投降!我也不会切腹!我就在这里看著你们把子弹打光!”
    李云龙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一股戾气从眼底升起。
    “领事馆標准?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猛地回头,衝著身后还在冒烟的街道吼道:
    “传我的命令!让一营把那两门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给老子拉上来!別管什么炮兵操典,別管什么安全距离!给我推到街口!推到这帮鬼子眼皮子底下去!”
    几分钟后,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在几十名战士整齐的號子声中,两门沉重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被卡车倒著推到了距离大楼仅五十米的十字路口。
    巨大的橡胶轮胎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粗短的炮管在液压机构的调整下缓缓放平,黑洞洞的炮口直勾勾地指著大楼的一层大厅。
    楼內。
    特高课长正透过射击孔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当他看到那个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巨大炮口时,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著鬢角滑进了脖领子。
    “八……八嘎!疯子!这是野战重炮!”
    “他们怎么敢在五十米的距离用这种炮?!他们不怕衝击波把自己也震死吗?!”
    “快!射击!打掉炮手!!”
    特高课长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但这已经太晚了。
    在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镜,炮手直接通过炮管內膛瞄准。
    李云龙站在街角的掩体后,手里攥著驳壳枪,眼神冰冷:
    “告诉里面的鬼子,老子没空跟他们耗!不想出来,就变成肉泥贴在墙上吧!”
    “放!”
    没有任何试射,也不需要校正。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炮口风暴瞬间席捲了整条街道,沿街所有店铺残存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全部震碎,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坚硬的花岗岩外墙瞬间崩解。
    巨大的动能裹挟著爆炸的火光,直接轰碎了一楼整整半面承重墙。
    整栋法式洋楼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一声钢筋断裂声。
    躲在一楼射击孔后的日军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恐怖的衝击波直接挤压成了肉泥,喷溅在后墙上。
    二楼的鬼子隨著楼板的塌陷惨叫著掉落,被数吨重的碎石活活埋在下面。
    “別停!给老子把二楼也轰了!我有的是炮弹!”李云龙挥手怒吼。
    第二门炮开火了。
    大楼右侧的墙体彻底崩塌,特高课长的办公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刚才还在叫囂的扩音器,连同半个房间的家具,都在爆炸中化为了飞灰。
    “冲!”
    烟尘未散,魏大勇一马当先。
    他手持mp38衝锋鎗,踩著还在冒烟的滚烫碎砖,率领突击队冲入了废墟。
    “噠噠噠噠!”
    废墟內短兵相接。
    倖存的日军特务满脸是血,手里拿著做工精良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试图反抗,但在德制衝锋鎗密集的弹雨面前,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儿有个保险柜!”
    魏大勇一脚踹开一扇半掛在残墙上的铁门,里面是一个被炸变了形的巨大保险柜。
    而在废墟的角落里,满脸是灰的特高课长正哆哆嗦嗦地试图往嘴里塞什么东西。
    “想死?没门!”
    魏大勇一个箭步衝上去,抡起mp38的枪托,重重地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特高课长的下頜骨粉碎,满嘴牙齿混著毒药丸吐了一地。魏大勇揪著他的衣领,把他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贾栩带著情报组隨后冲入,几分钟后,他抱著一叠文件兴奋地跑了出来:
    “团长!大鱼!密码本!还有一份华北方面军最新的潜伏人员名单!”
    “还有这个!”
    几名战士从地下室拖出几个大箱子,撬开一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箱子里全是崭新的八路军军服,还有仿造的路条、印章,甚至还有几本做旧的《论持久战》。
    周围的战士们看著这些东西,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们太清楚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了——之前很多次莫名其妙的“自己人”打黑枪,根据地干部的离奇失踪,根子都在这儿。
    李云龙看著被扔在地上的特高课长,眼神里没有温度:
    “把人带回去,交给赵政委。告诉他,我要知道这名单上每一个名字的下落。”
    “审不出来,就剁碎了餵狗!”
    街角处,楚云飞一直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两门还在冒著青烟的150毫米巨炮,看著变成瓦砾的坚固建筑,这位晋绥军团长轻轻嘆了口气,抚摸著手中那把精巧的白朗寧手枪:
    “云龙兄诚不欺我。”
    “在绝对的口径面前,什么武士道,什么领事馆標准,皆为齏粉。”
    “口径,即是正义啊。”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驳壳枪插回腰间,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收队!回燕春楼!掌柜的菜该凉了!”
    此时的街道上,胆大的百姓已经探出了头。
    战士们正在井然有序地打扫战场,甚至有人在帮著商户清理门口的碎玻璃。
    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捏著一块脏兮兮的麦芽糖,递到了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愣了一下,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上突然绽开了笑容。
    他接过糖,塞进嘴里大嚼,然后反手从警卫员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牛肉罐头,塞进了小孩手里。
    “拿著!回家让你娘燉著吃!”
    通讯员骑著摩托车从远处疾驰而来,一个急剎停在李云龙面前:
    “团长!丁团长那边来电!”
    “这老小子又想借东西?”李云龙眉头一皱。
    “不是!丁团长说他在火车站发財了!三个大仓库,全是鬼子的战略物资!他说让您赶紧派车去拉,去晚了他可就忍不住要『帮忙』消化了!”
    “什么?!”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绿了:
    “丁伟这个老抠!那是老子的战利品!他敢动一粒米老子跟他没完!”
    “快!备车!別回燕春楼了,直接去火车站!”
    “那个特高课长呢?”魏大勇问。
    “绑车顶上!让他也看看咱八路军是怎么分赃……不对,是怎么接收物资的!”
    镜头一转,燕春楼的雅间里。
    掌柜的看著满桌还没动筷子的山珍海味,又看了看门外滚滚而去的车队,手里攥著那根金条,喃喃自语:
    “这……这真是天兵天將啊……”
    半小时后,石门火车站。
    李云龙刚跳下吉普车,贾栩就拿著一张刚刚破译的电文追了上来,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老李!別光顾著抢罐头!有大鱼!”
    “什么大鱼?能比这三库房物资还大?”李云龙正指挥著战士往车上搬棉布。
    “冈村寧次急了。”
    贾栩把电文拍在李云龙胸口,压低了声音:
    “石门丟失,北平震动,冈村寧次以为咱们补给不足,半小时前刚刚下令,给石门空投一批急救物资,想要支援守军死守待援。”

章节目录

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