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的余音在狭小的堂屋里迴荡。
    刘建国原本僵硬如铁板的后背,隨著那声脆响,奇蹟般地鬆弛下来。他双手撑著大腿,试探著將重心从椅背上移开。没有那种针扎般的刺痛,也没有抽筋似的痉挛。
    他长出一口浊气,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他甚至在原地走了两步,左右扭动了两下腰身。骨骼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再也没有那种撕裂神经的剧痛。
    “这腰……”刘建国声音发颤,双手在自己后腰上用力按压了几下,“五年了,从没这么鬆快过!就跟换了根新骨头一样!”
    林芸站在一旁,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看著刚才还疼得满头冷汗的公公,此刻竟能行动自如,连呼吸都变得平稳粗长。她不可思议地看著刘星宇的双手,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在官场上杀伐决断的省长,怎么会有一手比老中医还要神奇的正骨推拿绝活。
    刘星宇收回双手,掌根处那股温热的太极暗劲悄然散去。他没有多做解释,转身走到水池边洗了把手。冷水冲刷著指节,將刚才发力產生的余温带走。老旧的水管发出一阵乾涩的鸣响。
    “吃饭。”刘星宇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汤勺,舀了一碗清亮见底的冬瓜肉片汤,放在父亲面前。白瓷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刘建国坐回原位。这一次,他稳稳地拿起那双旧竹筷子,夹起盘子里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炒萝卜,送进嘴里。肉香与酱汁的鲜咸在口腔里散开,老头子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眶红了。他大口扒著碗里的白米饭,连吃了三大口,一句话都没再说。
    林芸默默地捡起抹布,去厨房重新拿了一副乾净的筷子,坐在了刘星宇对面。桌上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热气在昏黄的灯泡下氤氳上升。
    饭吃到一半。刘星宇放下筷子,拿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黑色公文包。
    金属搭扣弹开,发出一声乾脆的机械咬合音。
    他从包的內侧夹层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卡面没有任何常见的商业银行標识,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加密晶片嵌在左侧。卡片表面做了磨砂处理,边缘透著金属的厚重感。
    “啪。”
    刘星宇將卡片推到八仙桌正中央,手指压在卡片背面。
    林芸的呼吸停滯了一秒,原本因为热汤而红润的脸颊褪去血色,变得煞白。
    在汉东当省长这几个月,刘星宇得罪了无数人,也斩断了无数利益链。现在他突然拿出一张连银行名字都没有的无字黑卡,这在任何反腐案件里,都是最典型的“赃款”载体。亲戚们扔在院子里的礼盒、居委会大妈避之不及的背影,在这一刻全化作了对这张黑卡的极度恐惧。
    “你哪来的卡?”林芸声音发著抖,双手死死抠著八仙桌的边缘,“刘星宇,你可千万別犯糊涂!咱们家虽然穷,虽然被亲戚笑话,但咱们不挣那种脏钱!”
    她越说越急,语速极快,胸口剧烈起伏:“是不是那些被你整顿的商人给你塞的?还是底下哪个厅长为了保命孝敬你的?你赶紧退回去!你今天刚回京城,明天纪委的人要是找上门,咱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刘建国刚夹起的一块肉掉回了碗里。老头子盯著那张黑卡,刚才治好腰病的喜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惧。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星宇,你媳妇说得对。”刘建国声音严厉起来,手指著那张卡,“我寧可腰疼死,寧可一辈子吃糠咽菜,也不花別人买命的黑钱!咱们老刘家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人,你別去碰那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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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顶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星宇没有被妻子的质问打乱节奏。他的手指依然平稳地压在卡片上。
    脑海深处,系统蓝色的光幕闪烁了一瞬。这张卡,是系统判定他推行《特別条例》、將“程序正义”上升为国家级战略后,发放的“国家特殊重大贡献”合法津贴。金额高达千万级別,且所有资金来源均由最高智库通过合法特殊渠道划拨,完税且乾乾净净。
    “芸芸,爸。”刘星宇开口,声音平稳,“这是国家给我的合法奖金,每一分都乾乾净净。”
    他食指与中指夹住卡片的边缘,手腕微动。
    黑色的卡片在桌面上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正面的灯光打在卡片上。
    没有商业银行的標誌,但在卡片的正中央,赫然印著一枚烫金的国徽。国徽下方,是用特殊防偽工艺压印出的八个大字:国家最高决策智库。
    再往下,是一排无法造假的特批钢印编码,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光泽。
    林芸的呼吸彻底乱了。她鬆开抠著桌沿的手,凑近了去看那枚烫金的国徽。那不是任何私人企业或贪官污吏能够偽造的印记。那是代表著国家最高权力的认可。
    “我在汉东立下的规矩,现在要在全国五个核心省市推广。”刘星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这是最高层对我工作的定性。卡里的钱,明天足够给爸去协和医院掛特需专家號。咱们不走后门,不用特权,合法合规地花钱,把病治断根。”
    憋屈了半个多月的委屈、被亲戚孤立的酸楚,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刘建国看著那枚国徽,眼角湿润了。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卡片的边缘,却不敢去摸那枚国徽。他终於明白,儿子没有变成一台冷酷无情的机器,而是走在了一条真正能光宗耀祖、堂堂正正的大道上。
    窗外,一阵深秋的夜风卷过老胡同,將几片枯黄的槐树叶吹落在院子里的青砖上。
    堂屋里安静极了。林芸眼眶泛红,泪水在打转,双眼死死锁在那枚无法造假的国徽钢印上,久久无法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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