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哈莫星的黎明，就是哈莫雷特
还未等塞维尔反应过来，就被埃尔法又是一道能量束加上凌空一脚按在了地面上，龙鳞崩裂数道血口，龙血浸透黄沙。
他拼尽全力挣扎，却一丝力气都没有，那双常年藏在茂盛白髮下的阴翳双眼，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怨毒。
“放开我！你凭什么压著我！”
塞维尔嘶吼著，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断音，龙尾疯狂抽打地面，砸得石屑飞溅。
“纯白！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仗著实力强横罢了！”
他愤怒到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最后锁定在哈莫雷特身上，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莫雷特的民心早就被我毁得一乾二净！全哈莫星的龙族都恨怕他！都觉得他是个偽善的骗子！”
“我得不到龙族王位，他也別想得到！”塞维尔笑得癲狂。
“就算你今天杀了我，全族的偏见也容不得他！”
“他永远都是被唾弃的野龙！永远別想坐稳那个位置！”
埃尔法垂眸看著脚下疯魔的龙族，金属面罩下的眼神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用力量死死锁住塞维尔的四肢，不让对方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民心从来不是靠阴谋毁掉的，你真是到死都不懂成为王需要的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谷口突然炸开一道怒不可遏的咆哮：“好你个塞维尔！居然敢骗我们！”
眾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那只此前在谷外指著哈莫雷特鼻子破口大骂的白龙，此刻气的浑身皮肤都有点发红，身后还跟著一眾龙族平民。
谷內不少龙族都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一切事情的转折，都发生在哈莫雷特孤身踏入落龙谷之后。
彼时谷外还围满了被谣言裹挟的龙族，人群鸦雀无声，却没有了先前的谩骂，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感。
一只年轻母龙有些紧张地攥著爪子，终於鼓足勇气道：“……我们这样对他真的对吗？他之前还救过我的孩子……”
另一只灰龙垂著脑袋，龙尾无力地扫著地面：“我心里也好难受……我小时候还偷偷跟他在一起玩过呢，真觉得他不像那种龙……”
议论声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恐惧的外壳之下，是龙族直爽而纯粹的良知在悄悄甦醒。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啐骂，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气：
“我呸！懒得跟你们在这耗著了！”
一只断角龙大步从龙群里走了出来，若是哈莫雷特在场，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当初从矿场里救出来的龙之一。
那只断角龙左额角还横著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看上去像极了底层龙里最不好惹的狠角色，可说出的话却格外朴实无华：
“我管哈莫雷特到底是不是要夺王位！反正我一家老小全是他从海盗手里救出来的！”
“救命之恩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全哈莫星的龙都骂他，我今天也要进去帮他！”
话音未落，他迈开大步，义无反顾地朝著落龙谷深处衝去。
留在原地的龙族们全都愣住了，脸上五味杂陈，堵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又是两道佝僂的身影，从岩石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哈莫雷特救过的那对老夫妇。
他们因为寿命悠长，活过了数代王朝，在龙族中颇有声望，开口的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龙的目光。
“大家都冷静一点！”
一只年轻龙还满脸茫然地凑上前：“老爷爷、老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老龙妻子只对他笑笑，便拖著自己这具年迈的身体，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没有別的目的，是来给哈莫雷特申冤的。”
“我们啊……活了这么久，见过多少东西，大家都清楚——所以我也知道，普通龙族与王室亲卫的区別。”
“那天打砸村落，抢夺粮食的龙……步態规整，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王室护卫！”
她那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而且，大家有所不知……塞维尔家族的亲信，脖颈处都藏著一个极小极小的標记，那是他们独有的印记。”
“所以，哪有什么哈莫雷特追隨者啊……都是塞维尔的亲信，假扮成了哈莫雷特的追隨者在为非作歹！”
这话一出口，全场一片譁然，遇见接连反转的龙都懵了。
“什么？！是塞维尔的亲信？”
“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对……他好像確实做的出来…”
“那个、我们真的误会哈莫雷特了？”
虽然还有少数龙心存犹豫，不敢轻易相信如此顛覆性的真相。
但是大部分龙都清楚，这两位老夫妇一生仁厚，待人真诚，从不搬弄是非，更不屑於说谎骗人。
他们既然敢站出来说这话，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眾龙议论纷纷，將信將疑之际。
刚才不知跑到何处去的老龙丈夫突然从岩石后方哼哧哼哧地佝僂著老腰，一步一喘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拖著一根粗实的藤蔓，藤蔓的尽头捆著一只早已晕死过去的龙族。
“大家快过来看！”老龙妻子立刻扬声招呼大家聚集过来。
“这就是我们暗中抓住的参与打砸抢夺的凶手！”
所有龙闻言也围了上去，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老龙丈夫费力地將那只昏迷的龙翻了个身，露出他的脖颈右侧。
在阳光下，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暗记，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龙的眼前！
“真的有標记！这个我认得！他真的是塞维尔的人啊！”
“天啊……居然是真的！”
“是他！就是他！”
一只母龙突然指著地上被绑的亲信，失声尖叫道：“那天抢我家最后一点存粮、推倒我老公的，就是他！我认得他的爪子！”
人证、物证、印记、受害者指认全部齐全了，铁证如山！
而且以塞维尔平日里权欲薰心的性子，做出这种栽赃陷害，屠戮民心的齷齪事，倒也合理。
先前跟著指责哈莫雷特的龙族们，全都齐刷刷低下了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龙族本就性子直来直往……最恨被欺骗，此刻明白自己冤枉了那个曾救他们同类於水火的小龙，就有些难过到喘不上气。
老龙夫妇看著满场愧疚的龙族，眼里也泛起一层泪光。
其实在谣言刚刚席捲哈莫星时，他们就整夜难眠，担忧哈莫雷特那个在山野里长大、受过那么多苦的孩子，怎么扛得住这样恶毒的栽赃？
而就在他们走投无路时，哈莫雷特的师父找到了他们。
是那只机械龙告诉他们塞维尔亲信的印记特徵，也是他提前擒获了这个行凶的亲信，交到他们手中，並叮嘱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为哈莫雷特洗清冤屈。
想到这里，老龙夫妇也止不住感嘆。
那个受苦了半辈子，顛沛了半辈子的好孩子哈莫雷特，终於遇上了一个真心护著他、为他撑腰的好师父……
……
……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全龙族都死死盯著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塞维尔，愤怒与鄙夷的目光伴著令人窒息的恨意將他淹没。
塞维尔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僵硬，眼神从癲狂变成慌乱，再变成恐惧。
他还想挣扎，还想做最后的反扑，可下一秒——
“嘭、嘭！”
两道沉重的龙影被甩在了他身边，尘土飞扬。
是断角龙提来了两只昏迷不醒的龙族，大步走到龙群中央。
隨后，塔克林与塔西亚就被丟在了塞维尔的身旁。
至於是如何抓住他们的？
就在哈莫雷特他们在谷內对峙的间隙，谷外知晓真相的龙族们也没閒著。
隨著老龙夫妇一声令下，全族青壮年龙族齐齐出动，绕到落龙谷后，將妄图接应塞维尔的塔克林、塔西亚团团围住。
两龙纵然实力不弱，可面对愤怒的全族龙，根本无力反抗，当场被乱拳打昏，成了阶下囚。
塞维尔瞪著地上昏迷的左膀右臂，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阴谋当眾败露……彻底没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一旁亲眼见证龙族王位爭霸赛的赛小息、卡璐璐、阿铁打早已看呆了，下巴都快惊到掉在地上。
而埃尔法只是双手环胸，眼含笑意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枉他提前布局，短短时间內四处奔走。
这群龙的办事效率，比他前世那些只会勾心斗角、推諉扯皮的上位者可靠太多了。
同时，就在全场龙族群情激愤之时，一道苍老却威严万丈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塞维尔，你篡夺王位，勾结海盗，残害同族，栽赃正统王族！”
“桩桩罪孽，罪无可赦！”
眾龙愕然抬头，齐刷刷望向谷口，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就又被一道更大的惊骇砸中。
这声音……
这是……
只见那位早已被认定死亡的老龙王摩多，一步步从光中走来。
他身躯虽佝僂，鳞片虽黯淡斑驳，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而他之所以现在才现身，是遵从埃尔法的嘱咐。
之前阴谋尚未揭穿，龙族民心未定。
埃尔法在前去时，对他说过：
“摩多，你现在不能露面。”
“我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你等所有龙族齐聚落龙谷，真相大白时再以老龙王的身份出现。”
“唯有那时，你宣告的正统王位才能让全族心服口服。”
摩多望著眼前这位拯救龙族於水火的神秘强者，重重頷首，將这番话牢牢记住。
现在，摩多径直从面如死灰的塞维尔身边走过，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捨给这个背叛族群的逆臣。
他直直穿过龙群，站在哈莫雷特面前。
下一刻，在全场龙族的注视下，老龙王抬起龙爪，拍上了哈莫雷特的肩膀，高声道：
“今日，大家齐聚於此，我也以龙族前任龙王之名，向我所有的族人宣告！”
“——哈莫雷特，是龙族王室唯一的正统血脉，是真正的下一任龙王！”
话音落罢，摩多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龙族激动到血液沸腾的动作——
他將象徵龙族王权的敬意，先行递向了哈莫雷特。
“我摩多，在此將龙族王位，正式传承给哈莫雷特！”
“从今往后，他便是龙族的王！”
老龙王亲传王位！
这铁一般的事实击碎了所有的疑虑！
都在所有龙都有点又懵又燃的时候。
那只指著哈莫雷特鼻子骂过，却率先领著龙族衝进来揭穿塞维尔谎言的白龙，又第一个走到了哈莫雷特面前。
在所有龙的注视下，他单膝重重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行了最为庄重的礼：
“参见龙王，哈莫雷特！”
这一声高呼，是发自肺腑的臣服。
隨著他起的这个头，其他龙反应过来后，也接连半跪下来，满是敬重的声音在落龙谷中此起彼伏。
而白龙的道歉，也在一声声臣服的声音中，哽咽著，传到了哈莫雷特的耳中：
“……对不起。”
哈莫雷特能听出来他的愧疚与后怕。
他知道的，对方不是坏龙。
对方身上，可能背负著一个家庭的重量。
就像他，如今背负著整个龙族的命运。
哈莫雷特俯下身，伸出龙爪，温柔地拍了拍白龙的肩。
他露出了那张依旧乾净到没有一丝阴霾的笑脸，龙瞳明亮如星：
“嘿嘿～没关係。”
白龙怔怔地看向哈莫雷特毫无芥蒂的笑顏，再也忍不住，眼中滚滚热泪砸落黄沙之上。
风沙渐停，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落龙谷与哈莫雷特浅色的龙鳞上，仿佛给他罩上一层金光。
他不再是那个被遗忘与背叛的小野龙了。
从老龙王亲口传位，全族臣服的这一刻起，他便是全哈莫星龙族真心认可与追隨的
——正统龙王。
哈莫星的黎明，真正降临。
他拼尽全力挣扎，却一丝力气都没有，那双常年藏在茂盛白髮下的阴翳双眼，此刻只剩下濒死的怨毒。
“放开我！你凭什么压著我！”
塞维尔嘶吼著，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断音，龙尾疯狂抽打地面，砸得石屑飞溅。
“纯白！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仗著实力强横罢了！”
他愤怒到猩红的眼睛扫过四周，最后锁定在哈莫雷特身上，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莫雷特的民心早就被我毁得一乾二净！全哈莫星的龙族都恨怕他！都觉得他是个偽善的骗子！”
“我得不到龙族王位，他也別想得到！”塞维尔笑得癲狂。
“就算你今天杀了我，全族的偏见也容不得他！”
“他永远都是被唾弃的野龙！永远別想坐稳那个位置！”
埃尔法垂眸看著脚下疯魔的龙族，金属面罩下的眼神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用力量死死锁住塞维尔的四肢，不让对方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民心从来不是靠阴谋毁掉的，你真是到死都不懂成为王需要的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谷口突然炸开一道怒不可遏的咆哮：“好你个塞维尔！居然敢骗我们！”
眾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那只此前在谷外指著哈莫雷特鼻子破口大骂的白龙，此刻气的浑身皮肤都有点发红，身后还跟著一眾龙族平民。
谷內不少龙族都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一切事情的转折，都发生在哈莫雷特孤身踏入落龙谷之后。
彼时谷外还围满了被谣言裹挟的龙族，人群鸦雀无声，却没有了先前的谩骂，只剩下沉甸甸的压抑感。
一只年轻母龙有些紧张地攥著爪子，终於鼓足勇气道：“……我们这样对他真的对吗？他之前还救过我的孩子……”
另一只灰龙垂著脑袋，龙尾无力地扫著地面：“我心里也好难受……我小时候还偷偷跟他在一起玩过呢，真觉得他不像那种龙……”
议论声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恐惧的外壳之下，是龙族直爽而纯粹的良知在悄悄甦醒。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啐骂，颇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气：
“我呸！懒得跟你们在这耗著了！”
一只断角龙大步从龙群里走了出来，若是哈莫雷特在场，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他当初从矿场里救出来的龙之一。
那只断角龙左额角还横著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看上去像极了底层龙里最不好惹的狠角色，可说出的话却格外朴实无华：
“我管哈莫雷特到底是不是要夺王位！反正我一家老小全是他从海盗手里救出来的！”
“救命之恩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全哈莫星的龙都骂他，我今天也要进去帮他！”
话音未落，他迈开大步，义无反顾地朝著落龙谷深处衝去。
留在原地的龙族们全都愣住了，脸上五味杂陈，堵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又是两道佝僂的身影，从岩石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哈莫雷特救过的那对老夫妇。
他们因为寿命悠长，活过了数代王朝，在龙族中颇有声望，开口的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龙的目光。
“大家都冷静一点！”
一只年轻龙还满脸茫然地凑上前：“老爷爷、老奶奶，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的……”
老龙妻子只对他笑笑，便拖著自己这具年迈的身体，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没有別的目的，是来给哈莫雷特申冤的。”
“我们啊……活了这么久，见过多少东西，大家都清楚——所以我也知道，普通龙族与王室亲卫的区別。”
“那天打砸村落，抢夺粮食的龙……步態规整，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王室护卫！”
她那浑浊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而且，大家有所不知……塞维尔家族的亲信，脖颈处都藏著一个极小极小的標记，那是他们独有的印记。”
“所以，哪有什么哈莫雷特追隨者啊……都是塞维尔的亲信，假扮成了哈莫雷特的追隨者在为非作歹！”
这话一出口，全场一片譁然，遇见接连反转的龙都懵了。
“什么？！是塞维尔的亲信？”
“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对……他好像確实做的出来…”
“那个、我们真的误会哈莫雷特了？”
虽然还有少数龙心存犹豫，不敢轻易相信如此顛覆性的真相。
但是大部分龙都清楚，这两位老夫妇一生仁厚，待人真诚，从不搬弄是非，更不屑於说谎骗人。
他们既然敢站出来说这话，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眾龙议论纷纷，將信將疑之际。
刚才不知跑到何处去的老龙丈夫突然从岩石后方哼哧哼哧地佝僂著老腰，一步一喘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拖著一根粗实的藤蔓，藤蔓的尽头捆著一只早已晕死过去的龙族。
“大家快过来看！”老龙妻子立刻扬声招呼大家聚集过来。
“这就是我们暗中抓住的参与打砸抢夺的凶手！”
所有龙闻言也围了上去，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老龙丈夫费力地將那只昏迷的龙翻了个身，露出他的脖颈右侧。
在阳光下，一枚细小却无比清晰的暗记，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所有龙的眼前！
“真的有標记！这个我认得！他真的是塞维尔的人啊！”
“天啊……居然是真的！”
“是他！就是他！”
一只母龙突然指著地上被绑的亲信，失声尖叫道：“那天抢我家最后一点存粮、推倒我老公的，就是他！我认得他的爪子！”
人证、物证、印记、受害者指认全部齐全了，铁证如山！
而且以塞维尔平日里权欲薰心的性子，做出这种栽赃陷害，屠戮民心的齷齪事，倒也合理。
先前跟著指责哈莫雷特的龙族们，全都齐刷刷低下了头，羞愧得无地自容。
龙族本就性子直来直往……最恨被欺骗，此刻明白自己冤枉了那个曾救他们同类於水火的小龙，就有些难过到喘不上气。
老龙夫妇看著满场愧疚的龙族，眼里也泛起一层泪光。
其实在谣言刚刚席捲哈莫星时，他们就整夜难眠，担忧哈莫雷特那个在山野里长大、受过那么多苦的孩子，怎么扛得住这样恶毒的栽赃？
而就在他们走投无路时，哈莫雷特的师父找到了他们。
是那只机械龙告诉他们塞维尔亲信的印记特徵，也是他提前擒获了这个行凶的亲信，交到他们手中，並叮嘱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为哈莫雷特洗清冤屈。
想到这里，老龙夫妇也止不住感嘆。
那个受苦了半辈子，顛沛了半辈子的好孩子哈莫雷特，终於遇上了一个真心护著他、为他撑腰的好师父……
……
……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全龙族都死死盯著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塞维尔，愤怒与鄙夷的目光伴著令人窒息的恨意將他淹没。
塞维尔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僵硬，眼神从癲狂变成慌乱，再变成恐惧。
他还想挣扎，还想做最后的反扑，可下一秒——
“嘭、嘭！”
两道沉重的龙影被甩在了他身边，尘土飞扬。
是断角龙提来了两只昏迷不醒的龙族，大步走到龙群中央。
隨后，塔克林与塔西亚就被丟在了塞维尔的身旁。
至於是如何抓住他们的？
就在哈莫雷特他们在谷內对峙的间隙，谷外知晓真相的龙族们也没閒著。
隨著老龙夫妇一声令下，全族青壮年龙族齐齐出动，绕到落龙谷后，將妄图接应塞维尔的塔克林、塔西亚团团围住。
两龙纵然实力不弱，可面对愤怒的全族龙，根本无力反抗，当场被乱拳打昏，成了阶下囚。
塞维尔瞪著地上昏迷的左膀右臂，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的阴谋当眾败露……彻底没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一旁亲眼见证龙族王位爭霸赛的赛小息、卡璐璐、阿铁打早已看呆了，下巴都快惊到掉在地上。
而埃尔法只是双手环胸，眼含笑意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枉他提前布局，短短时间內四处奔走。
这群龙的办事效率，比他前世那些只会勾心斗角、推諉扯皮的上位者可靠太多了。
同时，就在全场龙族群情激愤之时，一道苍老却威严万丈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塞维尔，你篡夺王位，勾结海盗，残害同族，栽赃正统王族！”
“桩桩罪孽，罪无可赦！”
眾龙愕然抬头，齐刷刷望向谷口，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去，就又被一道更大的惊骇砸中。
这声音……
这是……
只见那位早已被认定死亡的老龙王摩多，一步步从光中走来。
他身躯虽佝僂，鳞片虽黯淡斑驳，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
而他之所以现在才现身，是遵从埃尔法的嘱咐。
之前阴谋尚未揭穿，龙族民心未定。
埃尔法在前去时，对他说过：
“摩多，你现在不能露面。”
“我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你等所有龙族齐聚落龙谷，真相大白时再以老龙王的身份出现。”
“唯有那时，你宣告的正统王位才能让全族心服口服。”
摩多望著眼前这位拯救龙族於水火的神秘强者，重重頷首，將这番话牢牢记住。
现在，摩多径直从面如死灰的塞维尔身边走过，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捨给这个背叛族群的逆臣。
他直直穿过龙群，站在哈莫雷特面前。
下一刻，在全场龙族的注视下，老龙王抬起龙爪，拍上了哈莫雷特的肩膀，高声道：
“今日，大家齐聚於此，我也以龙族前任龙王之名，向我所有的族人宣告！”
“——哈莫雷特，是龙族王室唯一的正统血脉，是真正的下一任龙王！”
话音落罢，摩多微微躬身，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龙族激动到血液沸腾的动作——
他將象徵龙族王权的敬意，先行递向了哈莫雷特。
“我摩多，在此將龙族王位，正式传承给哈莫雷特！”
“从今往后，他便是龙族的王！”
老龙王亲传王位！
这铁一般的事实击碎了所有的疑虑！
都在所有龙都有点又懵又燃的时候。
那只指著哈莫雷特鼻子骂过，却率先领著龙族衝进来揭穿塞维尔谎言的白龙，又第一个走到了哈莫雷特面前。
在所有龙的注视下，他单膝重重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行了最为庄重的礼：
“参见龙王，哈莫雷特！”
这一声高呼，是发自肺腑的臣服。
隨著他起的这个头，其他龙反应过来后，也接连半跪下来，满是敬重的声音在落龙谷中此起彼伏。
而白龙的道歉，也在一声声臣服的声音中，哽咽著，传到了哈莫雷特的耳中：
“……对不起。”
哈莫雷特能听出来他的愧疚与后怕。
他知道的，对方不是坏龙。
对方身上，可能背负著一个家庭的重量。
就像他，如今背负著整个龙族的命运。
哈莫雷特俯下身，伸出龙爪，温柔地拍了拍白龙的肩。
他露出了那张依旧乾净到没有一丝阴霾的笑脸，龙瞳明亮如星：
“嘿嘿～没关係。”
白龙怔怔地看向哈莫雷特毫无芥蒂的笑顏，再也忍不住，眼中滚滚热泪砸落黄沙之上。
风沙渐停，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落龙谷与哈莫雷特浅色的龙鳞上，仿佛给他罩上一层金光。
他不再是那个被遗忘与背叛的小野龙了。
从老龙王亲口传位，全族臣服的这一刻起，他便是全哈莫星龙族真心认可与追隨的
——正统龙王。
哈莫星的黎明，真正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