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果因大道
    呼延博收敛心神,不再纠结於卵”的来歷,转而將尝试向卵的表面那流转不息的秘纹渗透而去。
    这些秘纹的层次远超他此前接触过的任何秘纹结构,哪怕只是最外围、最浅显的一层,也繁复得令他心神震盪。
    且当他的真正开始解析这些最浅层的秘纹时嗡!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骤然席捲他的灵魂。
    熟悉,是因为这感觉与他吞服缘力宝药”后、化身因果大道宠儿时极为相似,那是与某种至高大道產生深度共鸣的契合感。
    陌生,则是因为这股本源的性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因果大道给予他的感觉,是万物间清晰有序的联繫”与必然”,那么此刻从卵的秘纹中流淌出的韵律,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倒逆”。
    呼延博感知到,在自身意志与秘纹接触的微小领域內,有几缕因果丝线自然浮现。
    但它们的生长方式,却违背了他对因果的一切认知。
    並非从因”的起点蔓延出果”的终点,而是恰恰相反——那果”先一步凝实,然后才逆向追溯、编织出了產生它的“因”!
    不是“因为做了什么,所以得到什么”,而是“得到什么,所以需要去做什么”!
    “这是————”
    呼延博心神剧震。
    “因果逆溯————”
    “果在前,因在后!”
    这不就是他先前在参悟因果本源时,一闪而过的那个近乎荒诞的念头—一是否存在一条与因果完全相反的果因大道”?
    他还曾尝试通过系统预支这条路,系统却毫无反应。
    原来————答案一直就在他眼前。
    不,是一直就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呼延博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得到力量、功法、境界这些果”,再去完成击杀、领悟、获取资源这些因”。
    整个系统的运行逻辑,本就是这条不可思议的果因大道”的完美体现!
    难怪系统无法预支这条大道一因为它自己,就是这条大道的某种化身或载体!
    “原来如此。”
    震撼过后,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平静。
    “参悟它,就是参悟果因”。”呼延博意志凝聚,再次投向那流转的秘纹。
    意志与秘纹再次接触,那倒果为因”的奇异韵律便再度传递过来。
    一段果”的影像先被锚定,它可能是一个完整的神力结构,也可能是一段法则感悟的终点。
    紧接著,无数细密的、反向的因”之丝线,才从这果”中逆向蔓延出来,主动去连接、编织、甚至创造出那些能够导致这个果”出现的条件和过程。
    不是被动承受因果,而是主动定义因果!
    “原来,因果还能这样用”————”呼延博沉浸在这种顛覆性的感悟中。
    他过往对因果的运用,无论是命运分支”的窥探轨跡,还是业力分支”的施加影响,本质上都遵循著先有因,后有果”的铁律,只是在观察和介入的程度上做文章。
    而这秘纹展现的,是彻底顛倒这一铁律的可能。
    它並非抹除或否定因果,而是提供了一种更上位、更本源的视角和操作方式!
    时间在深度参悟中失去了意义。
    呼延博如饥似渴地汲取著这种全新的认知。
    他体內原本已悟透的因果大道六大分支的奥义,在这“逆转视角”的照耀下,开始自发地碰撞、重组,隱隱有了融合的跡象。
    一些以往苦思不得其解的结合难点,此刻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然而,这种高维度的参悟,对意志的消耗是惊人的。
    渐渐地,呼延博感觉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从意志核心蔓延开来。
    眼前那清晰无比的秘纹流转,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重影;
    思维的速度,也下降了诸多。
    “到极限了。”
    呼延博立刻警醒,意志也很快从那玄奥的秘纹上剥离出来。
    “呼”
    静室內,呼延博缓缓睁开眼,眼神深处带著明显的倦意。
    “只是参悟这么一会儿,意志的消耗就如此巨大。”
    但疲惫之下,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倘若我要开创自己的大道————”呼延博暗道。
    “除了走融合大道的路子外,现在也有了另一个更不可思议的方向。”
    如果这系统本身就是果因大道”的某种集大成体现。
    那系统此前所表现的,已经可以说明这条大道的层次,恐怕远比单纯的两条大道融合”要恐怖得多!
    那是从根源逻辑上的顛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一“轰!”
    仿佛一道闸门被巨力冲开,一种玄妙无比的大道奥义,自然而然在他灵魂中完整呈现!
    那是因果本源大道中,“命运分支”与“业力分支”的奥义,此刻不再是独立的两部分,而是彻底水乳交融,化为了一个全新的、更上位的一体奥妙!
    它清晰詮释了命运如何牵引业力、业力如何反塑命运的无数种可能!
    “神王二重境?”呼延博瞬间瞭然。
    没有瓶颈,没有滯涩。
    在他以“果因大道”那逆转的视角重新审视自身积累后,这两大分支的融合,便如水到渠成般完成了。
    当然,这也离不开之前六纪藉助缘力宝药”打下的深厚根基。
    厚积薄发,一朝贯通。
    此刻,呼延博觉得自己心念微动间,便能以这融合奥义为核心,信手创出诸多针对命运轨跡与因果业力的攻防手段。
    “真没想到。”呼延博感受著这一切。
    “两条大道都还未开始结合,单凭因果一道,便已踏入神王二重境。”
    此刻的呼延博若不依赖神帝意志,仅凭如今境界和手段,在神王二重境中,实力都能算的上较为不错了。
    毕竟他还领悟著生命大道六大分支,即便是结合层次不够深,但面对上天鯤国主这等老牌二重境强者,他也自信能够正面斗上一场,不落下风。
    “大道提升得够快,实力也不算弱。”呼延博对这种成长速度与质量,颇为满意。
    “这样子下去,我那好徒儿罗峰哪能追的上啊!”
    说起罗峰,呼延博心念微动,沿著与弟子罗峰的因果线望去。
    视线跨越无尽疆域,落在一座繁华大城之中。
    罗峰正与漠河一同行动,气息已然是永恆真神巔峰,行动间颇有章法,显然在起源大陆的磨礪下进步飞速。
    “资源给足,际遇不少,罗峰果然比原本轨跡中成长更快。”呼延博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过多关注。
    路要自己走,他能提供的支持已经足够。
    隨即呼延博便让大半心灵意志进入深层休息状態,以恢復参悟果因”秘纹的消耗,仅分出一小部分意志,继续尝试推动因果大道其余分支的融合。
    有了“命运”与“业力”融合的成功经验,后续的融合其余分支就没那么难了。
    转眼,自呼延博突破神王二重境,已过去数纪岁月。
    这日,起源大陆,那座高耸数万亿公里的巍峨神山——黄尧山”山顶,数道身影悄然匯聚。
    为首者身披古朴青色鎧甲,面容苍老,气息却浩瀚如渊,正是归墟帝君。
    他身侧立著一位笼罩在黑色衣袍中的女子,气息幽冷,此乃云天神王。
    两人並未交谈,只是静静等待著。
    不多时,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戴著面具的高瘦身影显现,巫心神王到来。
    轮迴小楼三大成员齐聚黄尧山。
    “巫心,还是得麻烦你带我们进去了。”归墟帝君开口。
    “好说。”巫心神王应道。
    嗡!
    话音落下,便有无形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在场三人,那是巫心神王独有的遁行手段。
    “走了。”
    伴隨著声音响起,三人身影已然模糊,周遭景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飞掠,仿佛时空本身在脚下收缩。
    仅仅片刻恍,他们已跨越小半个起源大陆的遥远距离,抵达目的地。
    “又到这梦域入口了。”巫心神王看著前方,声音略显凝重。
    前方,是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峡谷。
    峡谷深处幽暗无光,连神王的感知探入其中,都如泥牛入海,难以窥探其內部虚实。
    这里,便是通往那神秘“梦域”的入口之一,由两大古国共同派人镇守。
    “等会儿我会尝试从一处薄弱点潜入,大概率不会被发现。”巫心神王自信道。
    “但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得动手硬闯了。”
    他並非第一次干这事,轻车熟路。
    “走!”
    峡谷內部是一种深沉的幽暗,一股庞大而隱晦的阵法力量瀰漫各处,影响著闯入者的感知与方向。
    然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
    巫心神王携带著归墟帝君与云天神王,按照记忆中的路径潜行不到片刻,便猛地停下。
    前方幽暗的虚空中,赫然躺著一道巍峨的白色身影!
    那身影气息强大,却死寂无声。
    “是雷霆古国镇守此地的皇族神王。”巫心神王面具下的目光一凝,迅速传音,“他还有生命痕跡,只是晕死过去。”
    “有人,硬闯过去了?”
    巫心神王心头升起诧异。
    强闯梦域入口?
    这是哪个遁法不过关的愣头青乾的?
    两大古国在此布下的阵法与守卫力量可不止有此啊!
    由於失去了主持者的操控,那笼罩入口的庞大阵法虽然仍在运转,却威力大减。
    巫心神王三人几乎没费多大劲,便穿过了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规避的阵法区域。
    紧接著,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另一番景象。
    轰隆隆—
    此地原本应该密布虚空、交织成天罗地网的一条条金色锁链,此刻竟变得稀稀拉拉。
    “炎风古国的禁神锁链大阵”也出事了?”巫心神王对这里太熟了,以往通过时,这些金色锁链密集如蛛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束缚与镇压之力,他每次都得全神贯注寻找缝隙。
    可现在————
    眼前这稀疏景象,只能说明是坐镇阵法的皇族神王也出问题了。
    “这是哪来的狠人?”归墟帝君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惊愕。
    “这禁神锁链大阵可是有著5位皇族神王坐镇,其中还包括一些古老的神王二重境强者。”
    “就这么没了?”
    若是换成他们三个被发现了行踪,想要强闯这“禁神锁链大阵”,即便能仗著实力衝过去,也绝无可能將阵法破坏到如此地步。
    能造成眼前这般景象的,只能是实力远超他们,且手段极为霸道的存在。
    “不管是谁干的,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巫心神王压下心中的震动,当机立断。
    “趁现在阵法半残,我们抓紧时间进去。”
    机会难得。
    巫心神王携带著三人,加速朝著梦域深处潜行。
    梦域內部各种空间层层叠叠,光怪陆离。
    即便是没有阵法阻拦,以究极境的遁术秘法,想要穿行到中层区域,也需要不少时间。
    飞行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巫心神王猛地身形一滯,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一片扭曲的斑斕光影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飞行著。
    就在巫心神王发现他的瞬间,那黑袍身影似有所觉,缓缓转过头来。
    没有磅礴的气势压迫,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仅仅是一个转头的动作,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扫来。
    巫心神王、归墟帝君、云天神王,三位在起源大陆都算得上强者的神王,却在剎那间如坠冰窟!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怖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的灵魂,冷汗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他们背后渗出。
    那眼神————蕴含著他们无法理解的大恐怖。
    “走!”
    根本无需任何交流,三人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巫心神王反应最快,几乎在对方眼神扫来的同时,已然催动秘法,裹挟著归墟帝君二人,朝著与那黑袍身影截然相反的方向,疯狂遁去!
    空间被极限压缩,速度飆升到极致,三人瞬间化作模糊的流光,消失在梦域扭曲的光影之中,只留下紊乱的能量余波。
    直到彻底感知不到那黑袍身影的存在,三人才敢稍微放缓速度,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未散的惊骇。
    “是他。”
    巫心神王后怕道,“那强闯入口,破开两大古国阵法的————就是那个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感觉,绝不会错。
    归墟帝君脸色凝重无比:“那是心灵意志差距给我们带来的恐惧!”
    “是帝螟吗?”
    起源大陆的诸多帝君、君主们,都没法杀死归墟帝君、巫心神王这等层次的强者。
    但帝螟,他不一样。
    帝君层次的实力本就可怕,再加上他那超越神王极限的意志————
    两者叠加,让他拥有著杀同层次帝君的可能。
    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从帝君手下逃跑的强者了。
    一旦面对上帝螟,意志的绝对碾压,足以让许多精妙的保命遁术和秘宝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失效。
    “应该不是!”巫心神王眉头皱起。
    “以帝螟的身份地位,他若想来梦域,光明正大进来便是。”
    “刚才那人,怕是哪位心灵意志有了质变的古老閒散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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