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再次尝试开眼
    宇智波,这个古老而骄傲的名字如同水波中的暗流,在他心中悄然搅动。
    “原著”中那场震撼忍界的血腥政变与灭族惨剧,其土壤在胜利的光芒下或许正在悄然变化。
    失去了外在的生死存亡压力,木叶高层与宇智波一族內部积蓄的猜忌与怨恨是否还会发酵到兵戈相见的地步?
    宇智波富岳心中那份对权力巔峰的渴望,是否会被胜利带来的安定暂时抚平?
    这些都成了巨大的未知数。
    关键点或许依旧在於那双能映照万物的猩红之眼,万花筒写轮眼。
    如果宇智波止水依然觉醒这份禁忌之力,继而宇智波鼬也隨之开启,如果再加上他自身的眼睛,宇智波將拥有三份传说之力!
    当传说照进现实,力量带来的膨胀感,真的能让宇智波高层继续保持冷静吗?
    他们就真的对扶持一个属於宇智波的火影没有任何想法吗?
    如果真的没有一丝想法的话,那么原著的政变也就不可能发生!
    而他们又可曾真正理解,宇智波止水那超越族群的“火之意志”,几乎註定了他不会成为政变者手中的尖刀?
    被宇智波止水影响至深的宇智波鼬同样如此,甚至於能够將屠刀挥向自己的同族!
    源拓野对此只能报以一丝无言的静观。
    宇智波富岳若在力量诱惑下看不清这根本性的矛盾,那么深渊就在前方,无论木叶整体的环境看起来如何变化。
    最终,他心底泛起一片淡漠的清潭。
    宇智波政变又或者灭族与否,与他何干?他与宇智波的羈绊浅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宇智波的野心与木叶的权谋,他们自己的道路,终究需要他们自己去走通,或者踏入绝境。
    “呵,倒是省心————”
    他低语一句,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计划在脑海中清晰地铺展开来。
    这么看来,如果將宇智波的事情拋去,那么接下来他將会有很长的空閒时间。
    也算是不错,自前的他基本上已经不缺什么东西了,这种空閒时间来得正好!
    短暂休整后,他將带著这份沉甸甸的八尾战利品,回归木叶营地的喧囂与战后重建的忙碌之中。
    当下,他需要的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空閒时光来进行沉淀,消化。
    时间如流沙般悄然滑过,战爭的硝烟终於迎来了消散的跡象。
    云隱村在经歷了一场毁灭性的顶端战力重创后,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一他们选择了向木叶村投降。
    作为战败的代价,云隱被迫承诺赔偿木叶巨额资源,並计划在后续派出正式使者,以签订一份全面且具有约束力的和平协议。
    这一转折不仅標誌著云隱战略的崩溃,更预示著整个战局的根本性转变。
    与此同时,在岩隱与木叶交锋的战场上,局势也迎来了突兀的终结。
    三代土影大野木,这位以老谋深算著称的统治者,在接到云隱战败消息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隨即果断下达了撤军命令。
    与云隱的惨烈损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岩隱部队的伤亡极为有限。
    原来,早在波风水门亲临战场的那一刻,大野木心中已悄然埋下退意。
    ——
    他精心布置了保守的战术方案,確保军队能够隨时抽身。
    这种谨慎,不仅为岩隱保全了主力,更让木叶在此战场上的伤亡同样维持在了较低水平。
    大野木的內心並非毫无波澜。
    当他目睹波风水门的身影时,一股不解与愤怒曾在胸中翻涌:“波风水门这是特意与岩隱作对吗?云隱率先悍然入侵火之国,波风水门竟能沉住气按兵不动;可我们岩隱不过稍稍试探,他却立刻率军亲征!”
    这一连串的疑问,夹杂著身为影的屈辱感,令他几乎难以自持,也是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退军的原因所在。
    然而,当云隱战场的情报细节传入耳中时,大野木的怒意瞬间被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四代雷影,那个以强悍著称的年轻领袖,竟在战场上濒临死亡!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云隱的两大人柱力也双双遭受重创!
    情报中反覆强调:“木叶的力量竟恐怖如斯!虽有一位神秘的收藏家”介入,据传与木叶存在交易,但此役的关键变数无疑是自来也,他动用了某种深藏不露的底牌,仅数合之间便险些置雷影於死地。”
    “自来也————这小子竟藏著这等顛覆战局的杀招?”大野木在震撼中倒吸凉气,背脊阵阵发寒。
    此刻,他的心境陡转:先前遭遇波风水门的“不公待遇”,反而成了岩隱的幸事。
    正是这份保守的布局,让岩隱能在损失微乎其微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简直是避开了木叶真正的雷霆之击!
    於是,在岩隱前线,一场仓促但有序的大撤退就此展开。
    喧囂的战爭號角甫一吹响便戛然而止,留下一片所谓“风声大雨点小”的讽刺尾声。
    隨著岩隱军队如潮水般退去,木叶终於在两线作战的重压下迎来了真正的和平曙光。
    至此,这场波及整个忍界的战爭正式画下句点。
    相较於歷史轨跡中的“原著”,此役不仅爆发时间提前,结束之速更是远超预期,且此役的结局也与之走向了相反的道路。
    一个充满不確定性的新时代,已在战场的余烬中悄然开启。
    战火平息带来的短暂安寧,终於让源拓野得以从战场抽身。
    尘埃落定后,他並未如计划般立即赶往雪之国继续血继限界的钻研,而是优先回到了熟悉的旧实验室。
    ——
    实验室中,他正聚精会神地改造著那台独特的仪器,正是他早年间研发、用於辅助开启写轮眼的装置。
    封印术式如同精密神经般密布其上,此刻,源拓野正逐一检视、强化著这些关键的符文,以確保下一次实验的万无一失。
    同时,他也对仪器的核心机制“记忆封印”进行一项重要的革新。
    过往的设计是先封存本体记忆,待幻境模擬完成后一次性解封,让主体记忆回归主导。
    然而这一过程存在一个难以忽视的隱患:解封瞬间,由机器构筑的虚擬记忆仍会短暂占据思维主导。
    儘管本体记忆因其真实厚重会迅速將其冲淡,但一丝精神错乱的风险始终如影隨形。
    此次改造的关键便在於此,他將设定调整为,在幻境结束时使用者不会直接清醒;
    那层用於封存的记忆封印也不会解除,而是会被即时重构,转而施加在那份刚刚经歷的、完全虚构的“幻境记忆”之上。
    如此一来,当使用者彻底甦醒之时,头脑中將只余下纯粹的本我意识与真实过往,如同拂去尘埃的明镜,那些精心编织的虚假记忆则被牢牢锁住。
    数个小时的精细雕琢后,源拓野凝视著仪器上焕然一新的繁奥咒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隨后他也没有犹豫,在实验了一番后,他便熟练地结印,分出一个影分身驻守在机器之外,本尊则沉稳地踏入仪器內部。
    距离上一次启动这台机器已遥遥无期。
    此刻,是时候开启第二次至关重要的尝试了。
    驻守的影分身目光紧锁仪器,隨著查克拉的涓涓注入,机壳表面密密麻麻的封印咒文次第点亮,幽幽光芒如同生命在脉动。
    机器运作的低鸣声中,影分身的视线穿透装置缝隙,聚焦於內部的本尊源拓野。
    这一次选定的核心模板是“宇智波带土”,一个以血泪浇灌天赋的存在,一开眼便是二勾玉,又在极短时间內强行衝击至万花筒境界的灵魂经歷。
    这份痛苦与急速成长的样本,能否成为钥匙,帮助源拓野叩开那更为深邃的“三勾玉”之境?
    时间在符文明灭间悄然流逝。当光芒最终完全黯淡,机体的嗡鸣归於沉寂,影分身屏息以待。
    然而,源拓野的本体並未如预期般甦醒。
    他的意识似乎仍在识海深处沉潜,梳理著刚刚经歷的风暴。
    片刻后,机器的闸门终於开启,源拓野迈步而出。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清晰地映照著一抹未能完全掩饰的失望。
    无需言语交流,驻守的影分身瞬间化作白烟散去,將感知悉数归还本尊。
    源拓野沉默地移步至一面蒙尘的落地镜前,镜中的面庞带著一丝疲惫。
    他凝视著那双属於自己的瞳仁,墨色纯粹、深不见底。
    紧接著,异变悄然而生!
    纯粹的黑悄然褪去,晕染成惊心动魄的血红底色,两颗漆黑勾玉在其中流转沉浮,仿佛嗜血的蝌蚪。
    是的,二勾玉写轮眼清晰呈现,但预想中的第三勾玉却毫无踪跡。
    “还是————差一点。”源拓野指尖轻触冰冷的镜面。
    儘管他切实感受到了瞳力的显著提升,一股蓬勃的力量充盈著眼窍,那通往三勾玉的最后屏障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顽固地將绝佳的机会拒之门外。
    一股强烈而原始的衝动瞬间涌上心头—立刻再次躺进机器!
    他几乎能確信,再来一次,一定能衝破那道无形的壁垒!
    然而,仅仅持续了剎那,这份源於渴求的躁动便被根植於骨髓的理智彻底冰封。
    纵使那些虚擬记忆已被精心封印,犹如关进了最坚牢的囚笼,也无法確保其滋生的情绪与影响能完全隔绝。
    想要维持灵魂的统一,避免分裂的噩梦,每一次藉助机器的沉沦,都必须给予本体充分的间隔去沉淀、去消化,去彻底抚平精神层面的涟漪。
    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逸散在静謐的空气中。
    源拓野审视著瞳中沉浮的“两颗勾玉”。
    以他现在的力量层次,这二勾玉之境带来的视觉洞察,对实战的助益已然变得有限,甚至远不及他那天赋异稟的“神乐心眼”。
    如今,唯有在精细构造某些幻术时,它才被唤出作为临时的精密辅助工具。
    心念微转,血红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眼眸復归深潭般的漆黑。
    他转身,久违地在这座堆满岁月痕跡的实验基地中渡步。
    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列架上尘封的瓶瓶罐罐、精密的培养皿、以及封存著珍稀血液与组织的实验样本,一丝感慨油然而生,这里存放著他早年近乎倾尽所有才艰难收集的各类珍贵“素材”。
    若换做今日,以他今非昔比的实力,取得它们简直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终究————还是要看实力。”他低声自语。
    从最初的挣扎到如今,这个世界早已无数次残忍地昭示其最底层的规则: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证,强者为尊。
    脚步最终停留在那间特殊隔离室门前。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一股磅礴但沉寂的能量波动瀰漫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早已失去手臂形態的“外道魔像断臂”。
    经过漫长岁月以及特殊查克拉的精心培育和滋养,它发生了惊人的形態演变,如今它更像是蜷缩在能量场中的一只通体布满神秘纹路、体態尚幼的“微型十尾”!
    源拓野的眸底精光一闪而逝,他凝视著这只沉睡的异兽胚胎,“如果现在將已收集的所有尾兽查克拉尽数灌注其中————一只真正意义的“小十尾”诞生,绝非幻梦!”
    他迅速在心中盘点:截止目前,二尾、三尾、八尾、九尾的查克拉尽入囊中,竟是已经收集到了九大尾兽近半数的分量!
    尤为重要的是,除了三尾查克拉是从自然逸散的残留物中辛苦分离培,故纯度与量稍逊,其余二尾、八尾、九尾的查克拉,都是他凭藉绝对力量,从本体身上强行“切”下的精华碎片!
    每一份都蕴含著对应尾兽本源力量的一至两成。
    这等分量的查克拉,对於凝聚出一只“小十尾”,已然足够!
    思路清晰地延展开来:“一尾守鹤在风沙漫天的砂隱村,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盘踞於群山间的岩隱村,六尾犀犬深藏雾隱村水汽之中,七尾重明则守护著瀧隱村的密林宝藏。”
    砂隱村最强战力仅为操控金砂的第四代风影罗砂?不足为惧。
    瀧隱村更是渺小,所谓的“英雄之水”不过是燃烧生命换取短暂力量的火药桶,代价沉重得不值一搏;
    “地怨虞”秘术更是被束之高阁的禁忌,几无人能练,取七尾查克拉易如反掌。
    而雾隱村的情形则棘手万分。
    此刻它实质上已在宇智波带土的阴霾掌控之中。
    过去他尚可凭藉先知先觉和对神威的理解,利用宇智波带土初生牛犊经验不足的弱点与之周旋。
    然而时至今日,宇智波带土的力量与心智想必都已今非昔比,此法未必奏效。
    更何况,现任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与六尾人柱力羽高同在一村,强取无异於闯入严密设防的虎穴。
    最佳时机————或许唯有耐心等待羽高叛逃出村的那一刻。
    至於岩隱村,三代土影大野木,那侏儒般的老者,单论综合战力或许称不上影级巔峰,但其掌握的血继淘汰“尘遁”,其毁灭威能却足以傲世,甚至於能够达到令人胆寒的“超影”级別!
    可惜,强大的代价是施展速度相对迟缓,尘遁的施展存在明显的前摇,导致实际命中率不尽如人意。
    若非如此,大野木或许能够凭藉此术成为超影的守门员。
    更何况,岩隱村那两位身经百战的人柱力,绝非易与之辈。
    “时机未至。”源拓野轻轻摇头,內心已然作出决断,目前他对尾兽查克拉的需求並不大。
    所有计划的推进,都必须建立在自身“鬼芽罗之术”圆满功成的基础之上。
    唯有將这副身躯锤炼至足以承载神之力的极限容器境界,成为“十尾人柱力”的宏图才有实现的根基。
    在此之前,收集尾兽查克拉的进程,可暂缓。
    思绪的紧绷感略微鬆弛,一股久战未息的疲惫悄然袭来。
    他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手指不自觉地拂过身上携带的物品,最终取出了一封存放了许久的信件。
    信封带著明显的磨损痕跡,它早已送达,只是在那腥风血雨、枕戈待旦的战场上,他也只是匆匆掠过一眼,判断並非十万火急的要件后,便隨手搁置在行囊深处。
    此刻,硝烟散去,时间终於奢侈地流淌起来。
    源拓野捏著这封迟来阅信的信笺,指尖拂过微微泛黄的纸张,准备仔细品读其中蕴含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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