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我独玄。
    心有多大,玄妙便有多盛。
    天命道爭的失败,旁观凌曦走出路之超凡。
    今时的白皇修为、境界、战力都远胜天命古路爭锋之时。
    可那时的他还十分自信,认为自己可横推一世,霸绝天命古路中。
    与蚕穹一战失败后,哪怕他重拾雄心,並未消沉。
    可有些事情,已然发生。
    这是足以改变战局的法没错,可当下的白皇无那般大的自信。
    心不无上,法又怎能无上。
    五行闪耀,五气交缠,亿万符文燃烧,如披著一件仙衣。
    凌曦学过冥经,会各种极道神通与道法。
    可那些属於冥尊,不属於她。
    一个未成道者,会再多盖世的神通、道法也发挥不出多少。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五行、雷霆、时间、空间、神、圣、霸、长生……
    一种又一种大道气浮现,数不清的符文交织。
    重瞳闪烁无量光,肉身璀璨显无上!
    大道天音浮现,响彻整个交战地。
    一道又一道虚影在那眸中演绎,每一个都是凌曦,执掌不同的大道。
    一身前行,成千上万个凌曦重叠。
    一拳出,虚影万千。
    轰隆!
    盖世大碰撞,两个未成道的搏杀打崩天地,绞杀周遭,双方交战处的虚空一片片湮灭。
    “好强的碰撞。”在远处观战的时河神色肃穆。
    毫无疑问,这两位都是极其难缠的对手。
    “她以五行为基,感悟万道。”
    “再以万道构建五行。”
    “其路通混沌。”
    荒尊在观战中开口,指出凌曦所修之道,所走之路未来的一种可能。
    “五行是大道之基,是世间之基。”
    “却有许多分类,先天五行,大五行,后天五行,小五行。”
    “我观她之修行路,从高处修行,在微末中改变,最终定格己身之路。”
    “其心境超凡,意志坚定。”
    “极道之前,她不会改变己身之路。”
    “也不会进行多余的尝试。”
    佛尊眉心间一只虚幻的竖瞳若隱若现,几乎看穿了凌曦整个修行路。
    她的路从一开始便確定,却因道衰岁月延长,时代怪异,无法引来成道劫。
    方才在这段岁月中进行一些探索。
    可这些探索都不是她会走之路。
    “佛尊道兄窥探他人,是观其身上的岁月气息,还是旁的?”
    鸿宇不再关注轮迴路中的搏杀,目光落在佛尊身上。
    他对其手段很好奇,能轻易看穿一个修行者的一生,好像任何秘密都无法瞒过。
    “这只眸子的一些玄妙罢了。”
    “每个修行者身上都有岁月的沉淀,可以此来回溯其修行史。”
    佛尊並未隱瞒,直接了当发声。
    並表明这样的神通算不上大玄妙,冥尊那双眸子还要更加了得。
    不只可以窥探修行路,甚至能看穿修行者內心的想法与念头。
    “极道也可窥?”鸿宇追问。
    “世上哪有这样的眸子,极道难窥极道。”
    佛尊摇头,所谓的神通、道法不过是站在高处去俯瞰低处。
    高处难见高处,窥不得更高处。
    “每一种至强体质都有各种的超凡,否则如何当得起至强之名。”
    “道友的鸿蒙道体万古无双,若是走到极尽也许会有大超凡呈现。”
    “体內会滋生一些特殊的气,衍生一些超凡规则。”
    佛尊回首,与鸿宇对望。
    无仙气,鸿蒙仙体变为道体,且因天地残缺、大道孱弱,鸿蒙有缺。
    可这毕竟是纵横仙古的无上仙体,真修到圆满,会有超凡造化与神异。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沿著前人的路,跟著体质所走,一定会被困在某一处。”
    “化凡我所欲,斩道我所求。”
    “无有后悔。”
    鸿宇望著佛尊,总觉得他话语带著特殊的深意。
    “道友之心境、想法比之我等高,也该比我等走得更远。”神尊在一旁感慨。
    他回忆起被鸿宇唤醒之时,这个后来者霸道的一塌糊涂。
    可那时,他的霸道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他是当世帝,有当世道力支撑。
    眼下鸿宇的霸道,完全靠他自己。
    他们的路早就走到尽头,可鸿宇还在前行的路上。
    漫长的古史,又有几个这样的人物。
    他將天帝放在极高的地位,也將道明放在极高的位置。
    可,在他们眼中,鸿宇又何尝不在高处。
    他们雄心黯然,难见前路,未来几乎註定,无缘得见至高处。
    可鸿宇绝对有机会,有机会靠著自己走到帝之绝巔,有机会跨越帝境看到属於自己的风采。
    轮迴路中的搏杀到了尾声,不可谓不惨烈,白皇被打得败退,肉身残破,心中的意与气在喋血中不减。
    他不断爆发,施展各种超凡的神通与道法,时间、空间等大神通浮现之时让观战的几位天尊错愕。
    这些法都曾在古史上留下赫赫声名,有盖世之威能。
    “他跟隨玄尊道兄,与星尊为友。”
    “这些法每一种都玄妙无上,可让他在各个境界纵横。”
    “可这是道爭,是帝位之爭。”
    “他不如凌曦多矣。”
    几位天尊在唏嘘的同时感慨。
    白皇所走之路,不完全属於自己,他在模仿姜玄,在模仿星尊。
    也许不是模仿,而是那两位的盖世风姿映入他的脑海中无法抹去。
    见高天,得长生,一人万古最玄,一人风流无双。
    白皇在那个时代入世,陪伴姜玄数万载,感悟其大道,见证其修行,心中埋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他选错了时代,先遇蚕穹,再遇凌曦。”
    “若在普通的时代入世,当成一次道。”
    雷尊发声,为白皇两世爭道下了定论。
    他绝算不上弱,引来成道天劫必是四劫成道。
    可惜,偏生不逢时,遇上了两个辉煌的大时代。
    “天地变局在即,长生不死药也难以长生。”
    “入世是大方向。”
    “那时莫说他们,连你我都不曾想到这几个时代会这般辉煌。”
    佛尊在其后发声。
    一个君九霄,一个蚕穹不足以让他们震撼。
    可鸿宇这等存在,足以惊颤古史了。
    轰隆!
    震天之音响彻轮迴路,圣血狂溅。
    五行前压,白皇败退,凌曦两指斩下,十万剑气纵横,斩断白皇肉身,一臂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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