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颗。”
    黄卫国放下茶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倒是已经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成交。”
    国教主教微微頷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六十颗净化圣炬虽然珍贵,但比起传送阵技术的价值,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至於大型计算阵列,目前恐怕无法交付,这里是战场无法运过来。”
    主教看向机械教贤者。
    贤者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沉声道:“三台最高规格的阵列核心,十日內送达锻炉星,这是机械教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黄卫国点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三台大型计算阵列,足够让小艺的算力提升几个数量级。
    那些从悬镜圣地藏书阁扫描来的海量典籍,有了这些硬体支撑,解析速度將大幅提升。
    至於亚空间引擎技术……
    他看向在场眾人,目光平静。
    “第一条暂且搁置,待诸位与上面沟通妥当后再谈不迟。”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鬆弛了几分。
    帝国卫队將军长出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审判官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
    只是看向黄卫国的目光中,依然带著几分审视与忌惮。
    国教主教端起酒杯,颤巍巍站起身。
    “黄大师深明大义,老朽敬您一杯。”
    眾人纷纷举杯。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一丝甘甜。
    艾莉亚也举起酒杯,紫色的眼眸透过杯沿望向黄卫国,目光复杂难明。
    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坐在会议桌旁,云淡风轻地拿出几枚储物袋,换来整支舰队梦寐以求的技术。
    二十年后拿出的东西,同样能改变帝国的作战方案。
    但有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黄卫国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全息星图上。
    那尊標註为“未知大魔”的红点,正静静地悬停於城外三十公里处。
    “黄大师。”
    帝国卫队將军试探著开口,“您方才说,等谈判结束后去看看那尊大魔……”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
    “恕我直言,那玩意儿可不简单。我们试过轨道轰炸、炮火覆盖、灰骑士的灵能打击,全都奈何不了它。”
    “您一个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个人能行吗?
    黄卫国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
    忽然。
    会议室角落的通讯终端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面闪烁的全息屏幕。
    “报告!”
    一名通讯士官的声音从终端中传出,带著明显的惊慌。
    “前线急报!那尊大魔动了!它正在向主城区推进!隨行的还有至少三万混沌军队!”
    全息屏幕一闪,画面切换。
    那是前线侦察无人机传回的实时影像。
    夜色笼罩的荒野上,火光点点绵延数十公里。
    而在那火光的尽头,一道巨大的身影,正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城区逼近。
    黄卫国瞳孔微缩。
    那是他生平仅见的庞大生物。
    身高目测超过八十米,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鳞甲缝隙间流淌著暗红色的岩浆。
    它的头颅像某种爬行动物,却又扭曲得不成比例,三只血红的眼睛呈品字形排列,每只眼睛都有车轮大小。
    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肉翼,翼展至少三百米,翼膜上布满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它的呼吸明暗闪烁。
    最骇人的是它的双手。
    左手握著燃烧的巨剑,剑身繚绕著绿色的邪火,右手则完全变形,化作无数蠕动的触鬚,每根触鬚末端都长著狰狞的利嘴。
    它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
    留下深达数米的焦黑脚印。
    脚印周围的土壤迅速腐化,长出扭曲不该存在於世间的植物。
    而在它身后,潮水般的混沌大军正在集结。
    变异的野兽,癲狂的信徒、扭曲的机械造物……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帝国卫队將军的脸色煞白,手紧紧攥著酒杯指节都发白了。
    审判官喃喃道:“该死的……这是大魔亲王级別……”
    机械教贤者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正在计算这怪物的威胁等级。
    连国教主教那张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绝望。
    艾莉亚的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黄卫国正面无表情地看著全息影像,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黄大师……”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黄卫国转过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二十年过去,她的眼角添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清澈。
    只是此刻,那清澈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黄卫国淡然一笑站起身来。
    “为了交易顺利进行,看来不出手还真不行。”
    “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那道青衫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灵力波动,证明他刚才確实存在过。
    眾人面面相覷。
    帝国卫队將军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他就这么去了?”
    审判官猛地扑向通讯终端,朝里面吼道:“所有侦察无人机,锁定那道身影!我要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画面切换。
    夜空中,一道青衫身影凭空浮现。
    他就那样悬停在万丈高空,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下方五十公里外,是潮水般的混沌大军。
    更远处,那尊五十米高的大魔正踏著焦黑的脚印,一步步逼近。
    双方即將相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夜色中,火光点点绵延数十公里。
    混沌大军的嘶吼声隨风飘来,扭曲、癲狂、充满毁灭的欲望。
    更远处,那尊五十米高的大魔正踏步而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三只血红的眼睛同时抬起望向高空。
    四目相对。
    黄卫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向自己涌来。
    那是混沌的低语,是邪神的诱惑,是无尽的杀戮欲望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换作普通修士,此刻恐怕已经心神失守,沦为只知道杀戮的狂战士。
    但黄卫国的神魂何其强大,又有老子亲传的太上五行天仙诀稳固根基,这等程度的邪能污染,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就这?”
    体內灵力轰然运转。
    轰——
    身后凭空生出一对赤红羽翼。
    翼展三丈有余通体火焰流转,边缘处隱现金色光晕。
    那羽翼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火焰法则凝聚而成,每一片羽毛都燃烧著炽烈的火焰。
    正是金乌化虹术。
    黄卫国心念微动。
    双翼一振。
    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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