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谁家的郎君,缘何在我的屋子里?”
    此番云雾里,美梦里,虚幻里,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现实了。
    阿蛮觉得此身轻飘飘的,瞧著面前的俊俏郎君,心猿意马,思绪万般皆有。
    人这一生,贪嗔痴,怨憎会。
    阿蛮现在就贪,贪面前郎君之美貌,贪那人似天上月,不可多得。
    “哦我知道了!”阿蛮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竟是直接坐起来捧著赵鄴的脸仔细端详。
    嘿嘿傻笑:“你是太子殿下!”
    “大夏朝最厉害的太子殿下!”
    “阿蛮,你喝醉了。”赵鄴哭笑不得。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阿蛮不胜酒力喝醉之后,竟是这般娇憨可爱。
    从前只晓得她力大无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今日烈酒下肚,那过往隱藏的性子全都暴露了出来。
    他擒住阿蛮的双手不让她乱来,这丫头喝多了竟是这般德性,在他脸上胡作非为摸来摸去也就罢了。
    怎的还伸手进他衣裳里了?
    秋日夜里寒凉,她那双手却因喝多了酒而热乎乎的,这一摸就似那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晓得自己该心无杂念的,可垂眸看著面前撒泼无赖的阿蛮却也是无可奈何,將心底的欲望压了又压。
    “我真没醉。”阿蛮这会儿嘴还硬著呢,实际上脑袋都不大清醒了。
    她想要挣扎,但赵鄴怕她胡来,把她手控制得死死的,別小瞧了赵鄴退不能动,但手上力量还是很强的。
    这还得多亏了阿蛮这个行走的康復仪,夜里和他睡一块儿,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治癒著赵鄴。
    不论是心灵,还是他的身体。
    好似她总能將残破不堪的赵鄴缝缝补补。
    “赵鄴,你放开,你都把我手捏疼了。”阿蛮醉醺醺地嘟囔著。
    他忙鬆开了手:“抱歉……”
    其实根本就没捏疼,阿蛮骗赵鄴呢,所以在他鬆手的那一瞬,阿蛮就扑过去了,赵鄴坐在轮椅上,阿蛮跪坐在床上。
    二人离得近,双臂环过了赵鄴的脖颈,热乎乎的脸蛋在他颈窝里蹭著。
    “赵鄴,你身上好香啊,你是不是擦了宝宝霜?”
    宝宝霜?
    那是什么东西,赵鄴没听说过,但想著兴许是女子香膏粉霜一类的东西,故而称作宝宝霜。
    他怎么会擦香膏粉霜,身上就更不可能有香气了。
    赵鄴哪里晓得,阿蛮喜欢,那他就是香的。
    “阿蛮,你又胡来。”赵鄴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拉扯下来,阿蛮却抱得更紧了。
    “不要。”
    他身上凉凉的,抱著可真舒服啊。
    阿蛮喝多了,身上也热,胡乱去抓扯赵鄴的衣裳,手也往里头钻。
    “你……”赵鄴真是快拿她没法子了,以后坚决不能让阿蛮喝酒了,酒品实在是太差了些。
    “嘘,你別说话,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
    赵鄴沉默了好一会儿,真的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相信阿蛮是个会说到做到的姑娘,但就这么放任她掛在自己身上,她还晓得避开自己的双腿,这丫头分明是清醒著的。
    不过是借著醉酒的由头调戏他罢了。
    赵鄴何时被人调戏过?
    不过是阿蛮的话,他心甘情愿。
    “阿蛮……”
    他真得让阿蛮睡觉了,已经很晚了。
    “嘘。”指腹压在了他的唇上,赵鄴的唇软软的,凉凉的。
    阿蛮瞧著觉得非常好亲,她忽然有些渴,口乾舌燥的感觉不好受,总想著赶紧饮上一口甘泉解渴。
    近在咫尺的甘泉,阿蛮是不会放过的。
    “你说话了,我要亲你了。”她真亲上去了。
    捧著赵鄴的脸,亲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更是一点儿技巧都没有。
    她身上酒气未消,身体是滚烫的,唇也是滚烫的。
    “你……”阿蛮有些急了。
    因为她亲了半天,赵鄴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仅如此,她根本就撬不开!
    明明上次赵鄴就那么轻而易举撬开她了,好一番缠弄。
    “你张嘴啊!”
    这般急性子,真是一点儿不藏著掖著。
    赵鄴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几次了,还不曾学会,只晓得胡来。”
    他怎么可能坐怀不乱没有半分反应。
    只是素来克己守礼,守君子礼法罢了。
    “阿蛮,好生学著,今夜过后別再忘了。”都已经欺到他头上了,他断没有再任由阿蛮胡来的道理。
    遂反攻回去,化守为攻且来势汹汹。
    一室静謐,唯得两颗火热的心在扑通扑通乱跳著。
    一寸寸细细碾磨,似这世间难得的珍饈美味。
    “唔……”
    这下阿蛮又不干了,她不会换气,憋得有些难受了,所以想逃。
    但祸是她自己惹的,还得自己来平息。
    阿蛮想挣扎,赵鄴困著她,逃也逃不了,他眼底染上了一抹暗色,似恨不得將阿蛮蚕食乾净。
    当欲望开始攻占领地时,理智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是温柔的,也可以是强势不容反抗的,赵鄴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待换了一口气时便又吻了上去。
    阿蛮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狂风暴雨,只觉得身子软,脑袋软,连骨头都是软的。
    她几乎都要掛不住了,顺势滑下去。
    他的手托住了阿蛮的腰,宽大具有安全感的手掌,將她托举起来是如此的易如反掌。
    不论何时都不要忘了,赵鄴是温润公子的同时,也曾挥的动数百斤的长枪。
    他从来都不是弱不禁风的贵公子。
    在未曾身躯残破时,他亦能力破万钧。
    “赵鄴,我不……”阿蛮趁著那一息的机会想要求饶,但赵鄴偏不让。
    有些时候,他也会偏执地想要侵占阿蛮。
    “我不要了。”她弱弱求饶。
    她知道错了,不该招惹赵鄴的,这人的攻势凶得很。
    “不喜欢?”赵鄴贴著她的脸颊问她。
    她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眼神迷离瞳孔失焦。
    “没有,我……”
    “酒醒了?”赵鄴不容她回答別的。
    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既然喜欢,那就可以继续。
    又来!
    阿蛮真的怕了,此番的赵鄴像是初次吃到荤腥的浑小子,不达目的不罢休,非得一次性吃饱喝足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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