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第一中学的教学楼。
    也就是那座被杨宇用神力强行加固的深渊之核。
    此刻,这座建筑正发出类似高压锅即將炸裂的轰鸣。
    墙体表面的神纹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伴隨著低沉的雷音。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校长广播。”
    杨宇的声音通过法则震盪,无死角地灌入每一个正在副本里廝杀的蓝星人耳中。
    甚至连那些躲在岩浆池底下摸鱼的史莱姆都被震得弹出了水面。
    “鑑於各位的练级速度慢得像乌龟爬,本校长决定开启填鸭式教学模式。”
    “从现在起,深渊內的时间流速將调整为外界的一百倍。”
    “另外,我会打开深渊底层的魔能阀门。”
    “撑住了是造化。”
    “撑不住……”
    杨宇顿了顿,扩音器里传来了他拧开保温杯盖的声音。
    “校医院见,那是復活池的新名字,记得排队掛號。”
    话音未落。
    轰!!!
    原本暗红色的天幕瞬间变成了实质般的液態能量海。
    紫黑色的深渊本源如同瀑布般倒灌而下。
    这不是温柔的灵气復甦。
    这是一场名为进化的暴力洗礼。
    深渊副本內。
    一名身穿重甲的战士刚举起盾牌。
    “噗!”
    高浓度的魔能直接压碎了他的肩甲。
    那不是物理重力,而是能量密度过高导致的物质坍塌。
    “呃啊啊啊!!”
    战士发出痛苦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的皮肤开始皸裂,渗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光。
    肌肉在毁灭与重组中疯狂蠕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队长!我不行了!我感觉肠子在打结!”
    旁边的法师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手里的法杖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麻花。
    “咽下去!!”
    战士队长咬碎了满口的牙,混著血水把涌上喉咙的能量吞回肚子。
    “这是杨校长的赏赐!哪怕是毒药也得给我消化了!”
    “叮!”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50级。
    160级。
    180级……
    看著监控屏幕上那群虽然痛苦却在狂笑的疯子。
    杨宇满意地拧开保温杯。
    杯子里漂浮著几颗暗红色的眼球状果实,那是深渊特產的“魔血枸杞”。
    他喝了一口。
    “滋溜。”
    滚烫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这届学生,带劲。”
    办公桌对面。
    小白正跪坐在地毯上整理著文件。
    那身羞耻的黑白女僕装勒得很紧。
    每一次弯腰,那布料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听到杨宇的话,她手里的羽毛笔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她抬起头,翻了个足以翻到后脑勺的白眼。
    头顶那个带著蕾丝花边的猫耳发箍,隨著她的动作晃了两下。
    “主人,您这是在透支深渊的底蕴。”
    小白把一份名单甩在桌上。
    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作为“前房东”的心疼。
    “照这个速度抽下去,深渊要萎缩起码三成。”
    “外围那几层位面的地皮都开始塌陷了,那些作为基石的低阶恶魔都快绝种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杨宇把腿翘在桌上。
    43码的运动鞋底正对著小白那张曾经俯瞰诸天的脸。
    “三年后要是输了,这房子都被人拆了,留著装修有什么用?”
    “你是想守著一堆废墟当寡妇,还是跟我出去抢个新別墅?”
    小白语塞。
    她低下头,默默地把地上的笔灰扫进簸箕里。
    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混蛋说得有点道理。
    杨宇拿起那份名单。
    上面是目前蓝星战力的评估报告。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详细的各项数值。
    “说说吧,关於那五个名额。”
    杨宇指尖在桌面上敲击。
    篤。篤。篤。
    声音在空旷的校长室里迴荡。
    “我的主力位置不可动摇,这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个名额,我。”
    小白猛地直起腰。
    地毯上的灰尘被她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旋风。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燃烧著熊熊野火。
    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属於主宰的自尊。
    “我是混乱的源头。”
    “哪怕现在是个女僕……”
    她咬牙切齿地强调了最后两个字,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但在规则理解上,除了您,没人比我更强。”
    “那个叫莫罗的老东西敢把我看作细菌……”
    小白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指缝间渗出金色的神血。
    “我会亲手把那个玻璃培养皿砸在他脸上!”
    杨宇瞥了她一眼。
    没反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小白虽然被自己剥夺了权限,还被迫穿上了这身衣服。
    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恢復。
    她依然是这片宇宙最锋利的刀。
    “准了。”
    “你是二號位。”
    杨宇提起那支大恶魔腿骨磨製的钢笔,在纸上写下“小白”二字。
    笔尖顿了顿。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第三个……”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总是喜欢把算力用在逃跑和装死上的金属疙瘩。
    那个巨大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机械头颅。
    “那个万机之神,虽然怂了点。”
    “但他手里的机械军团和那套『物理飞升』的科技树,关键时刻能当肉盾用。”
    “而且。”
    杨宇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那傢伙的算力能分析高维规则,这可是个极品辅助。”
    “打团不带辅助,那是找死。”
    小白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堆废铜烂铁?”
    “上次被我嚇得自我休眠,把所有的埠都物理熔断了。”
    “现在还在哪个耗子洞里躲著呢。”
    “躲?”
    杨宇放下笔,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断了茄头。
    “他能躲到哪里?还能超脱出去不成?”
    “我去把他揪出来。”
    “这是三號位。”
    “至於剩下两个……”
    杨宇看著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李擎苍。
    王老。
    云若曦。
    杨焰……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与火的歷史。
    虽然都在这次狂潮中突破了200级大关,触碰到了“神”的边缘。
    但距离主神。
    还有著天堑般的鸿沟。
    “开会。”
    杨宇把名单一扔,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飘落在小白的脚边。
    他站起身,整了整並不存在的衣领。
    “把这几个人都叫来。”
    “有些事,得让他们自己选。”
    ……
    十分钟后。
    深渊最高会议室。
    长条形的黑曜石圆桌旁,坐著目前蓝星最顶尖的几位战力。
    空气有些凝固。
    李擎苍背著那柄仿佛隨时会斩断空间的巨剑。
    剑刃上还在滴著深渊领主的血。
    他没擦。
    王老的左眼换成了一颗燃烧著魔火的义眼。
    那眼珠子不时转动,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云若曦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在此时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周围漂浮的数据流,却让空间都產生了轻微的扭曲。
    杨焰则坐在桌子上。
    手里把玩著一团黑色的火苗,一脸不耐烦地用脚后跟磕著桌腿。
    杨宇推门而入。
    没有废话。
    直接把莫罗的“赌局”和“格式化”危机摊在了桌面上。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杨宇指了指头顶。
    “三年后,人家要来收房。”
    “我们不想搬家,就得把拆迁队打回去。”
    “五个名额,我和小白占了俩,还要留一个给那个机械脑袋。”
    “剩下两个位置。”
    杨宇的目光扫过眾人。
    声音低沉而残酷,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
    “我不点名。”
    “也不搞什么投票。”
    “標准只有一个:三年后,谁能把自己的生命层次提升到主神级,谁就上。”
    “如果到时候没人达到標准……”
    杨宇耸了耸肩。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那我们就三个人去打这一架。”
    “就算三打五,老子也不虚。”
    “只是那样的话,贏面会从九成变成六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杨焰磕桌腿的声音都停了。
    主神级。
    那是站在这方大宇宙之中最顶级的大佬了。
    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是人材。
    但在短短三年內跨越这道天堑。
    无异於痴人说梦。
    “啪!”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黑曜石桌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李擎苍站了起来。
    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
    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臭小子,少在那激將法。”
    李擎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野兽在捕猎前的笑容。
    “你师父我这把老骨头虽然硬,但还没硬到能崩断主神的牙。”
    “不过……”
    “鏘!”
    他拔出背后的巨剑。
    剑锋直指深渊穹顶,剑鸣声震耳欲聋。
    “这三年,我会去深渊最底层的死战迴廊。”
    “如果不成主神,我就死在那里面。”
    “正好给你省个復活幣。”
    “算我一个。”
    王老阴惻惻地开口。
    他那颗魔火义眼猛地收缩,喷出一尺长的火舌。
    “深渊里有不少老熟人(仇人)。”
    “拿他们的命祭炼我的道,应该够了。”
    “我这把老骨头,也没想过能活著看到新世界。”
    杨焰把手里的火苗一掐。
    翻了个白眼,从桌子上跳下来。
    “既然弟弟都要去拼命,当姐姐的总不能在家织毛衣。”
    “痛苦法则的尽头是因果。”
    “我想去试试。”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让所有人感受痛苦的感觉,应该很不错。”
    云若曦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无数道数据流。
    她依旧冷静得像台机器。
    “我负责统筹资源。”
    “如果你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后面连个送补给的都没有,那这仗也没法打。”
    “但我会尝试衝击数据神格。”
    “我的算法告诉我,成功率虽然只有0.001%,但未必不能一战。”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悲情告別。
    这就是蓝星的脊樑。
    在绝望面前。
    他们选择把脊梁骨抽出来当武器。
    “行。”
    杨宇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散会。”
    “各自玩命去吧。”
    眾人离开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宇和小白。
    杨宇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那片正在疯狂进化的深渊。
    无数流光在穿梭,无数生命在哀嚎与进化。
    这就是他的底牌。
    “小白,看家护院的事交给你。”
    “別让那群崽子把家拆了。”
    小白一愣。
    她正准备收拾桌上的裂痕。
    敏锐地察觉到了杨宇意图。
    “您要去哪?”
    杨宇转身。
    朝著深渊出口的方向迈出一步。
    那尊恐怖的深渊真身在虚空中显化出一瞬。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小白。
    隨即收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小白感到头皮发麻的微笑。
    “还能去哪?”
    “当然是去尽一名当队长的责任!”
    “毕竟咱们的三號位选手还在睡觉。”
    “作为队长,我得去给他提供一点……”
    杨宇打了个响指。
    身形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迴荡在空气中的话。
    “……特別的叫醒服务。”
    ……
    宇宙深处。
    机械帝国疆域。
    这里没有恆星的光芒。
    所有的能量来源都是巨大的戴森球矩阵。
    无数由数据流构成的巡逻飞船在星系间穿梭。
    维持著绝对的秩序与冰冷。
    这里安静得可怕。
    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金属坟墓。
    自从上次被深渊母神嚇破胆后。
    万机之神便下达了最高警戒。
    整个帝国进入了“龟缩模式”。
    所有的对外接口全部关闭。
    所有的信號频段全部静默。
    首府星。
    数据神殿深处。
    一颗巨大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机械头颅正悬浮在半空。
    无数根光缆连接著它,像是在输液。
    这是万机之神的核心处理器。
    他在休眠。
    或者说。
    他在逃避现实。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祈祷那两个煞星(杨宇和母神)把他忘了。
    “只要我不开机,我就不存在……”
    “只要我不联网,就没有人能顺著网线来打我……”
    万机之神的逻辑核心在低功耗模式下不断自我催眠。
    突然。
    “咚!咚!咚!”
    一阵极其不礼貌的声音传来。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用星球直接撞击大门的巨响。
    物理震动通过地壳,强行传导进了神殿。
    震得万机之神的处理器都在掉灰。
    紧接著。
    那个让万机之神做梦都在掉帧的声音。
    如同魔音贯耳般响彻了整个首府星。
    “老乡!开门啊!”
    “我是社区送温暖的!”
    “听说你家断网了?”
    “我特么亲自来给你修网线了!”
    轰!!!
    还没等万机之神从惊恐中唤醒防御系统。
    神殿那號称能抵挡超新星爆炸的大门。
    直接飞了进来。
    像是一块被踢飞的易拉罐盖子。
    狠狠砸在万机之神的脸上。
    烟尘散去。
    杨宇扛著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还在冒著电火花的巨型金属柱子。
    那似乎是某艘旗舰的主轴。
    他站在门口。
    逆著光。
    看著那个瞬间亮起红灯、嚇得核心都在颤抖的机械头颅。
    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哟,醒著呢?”
    “那正好。”
    杨宇把那根几万吨重的金属柱子往地上一杵。
    “哐当!”
    地面塌陷。
    “我有笔关於拯救宇宙的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你是想坐下来谈。”
    “还是……”
    杨宇掂了掂手里那根柱子。
    眼神核善。
    “……被我打成废铁之后,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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