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循序渐进……
    此事已经压了几个月了。
    现在也该都说出来了。
    其中涉及到什么,也当有个具体的交代才是。
    “贵省的盗匪居然猖獗至此!”
    “混帐至极!”
    “怪不得子期刚去都匀府上任就组建了巡防队。”
    “不过……”
    “子期此刻这样说,是否表明这些盗匪…並非真的盗匪?”
    “嗯?”
    柳承嗣眯起双眸,此刻目光一闪,当即想到了一些东西,一时间,神色显得格外沉闷。
    “老师明鑑。”
    “事后,我调查过他们的身份,皆是阳贵卫的士卒。”
    “且都是阳贵卫的精锐。”
    方子期直截了当道。
    话说到这个地步,其实就已经非常明白了。
    懂的,自然就都明白了。
    一时间,双目一阵光芒闪烁。
    “阳贵卫…阳贵卫……”
    “少白?”
    “子期。”
    “此事同少白有关係?”
    “你有证据吗?”
    柳承嗣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这件事,现如今越看…越复杂。
    越看,越发地感觉波诡云譎。
    其中涉足的东西,皆是糜烂。
    “老师。”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阳贵卫的八百精锐来截杀我。”
    “若非学生早做了准备,那一次就已经是死人了。”
    “阳贵卫死了八百精锐,阳贵卫卫指挥使…不应该毫无察觉吧?”
    “老师。”
    “言尽於此……”
    方子期摇摇头,隨即浅淡地笑了笑,目光闪了闪,思绪跟著纷飞起来。
    “可是…没理由啊……”
    “少白…他是名將之后。”
    “我也不曾听闻他投靠了晋王或赵景昭。”
    “难道他也是受命而行?”
    “他是贵省都指挥使石俊能的女婿。”
    “或许……”
    “这两者之间才算是有最实实在在的联繫……”
    “若真是如此的话……”
    “此事…就更显复杂多变了。”
    “石俊能的背后是晋王。”
    “如此看来,那应该就是晋王想要对子期你出手了。”
    “应当是如此……”
    柳承嗣开始復盘道。
    方子期此刻也不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倾听。
    仿佛此刻这些事同他都没有太多关联一些。
    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神色。
    主打的就是一个沉稳。
    等柳承嗣下定了结论之后。
    方子期方才出口。
    “老师。”
    “您觉得这可能吗?”
    “我曾送了一笔重金给石俊能,他连都匀卫覆灭一事,都愿意不计较。”
    “若是我们之间真的有深仇大怨,他又怎么可能一笔重金就改换阵营?”
    “老师。”
    方子期抬起头道。
    “子期,你莫不是觉得是为师给他孙少白下达的杀戮指令吧?”
    柳承嗣皱眉道。
    “老师,这怎么可能?”
    “子期还没有糊涂到这个地步。”
    “只是……”
    “老师啊。”
    “或许您可以关注一下允明兄的动向。”
    “您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行踪上…或有縹緲之感?”
    方子期已经不想委婉了。
    因为这种事情,確实猜不下去。
    此时此刻,就是要打直球,直截了当,简单干脆。
    省得还有这样那样的牵扯,完全没必要。
    “子期……”
    “你是说…允明要害你?”
    “这如何可能……”
    “前些日子,他还在为你担忧。”
    “尤其是子期你覆灭了都匀卫之后,他还上书为你陈情……”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他为何要这样做?”
    “我是他爹啊……”
    柳承嗣此刻百思不得其解。
    他很清楚自己的徒儿,从来就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心中难免有紧张之意。
    若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岂非是真的完了…彻底…崩盘了。
    此时此刻,心臟正在扑通扑通加速跳动。
    神情恍惚……
    “老师,其实想要知晓此事的真偽,只需要召见那位孙少白孙卫指挥使来应天府就行。”
    “就说师母想念这位弟弟了,让他来应天府一敘。”
    “朝廷这边顺便给他安置一个回京述职的名头。”
    “等这位孙指挥使来了应天府之后,老师您再当面询问他。”
    “如此一来,这件事不就清晰明了了吗?”
    “之后还能有什么波折反覆?”
    方子期提议道。
    “嗯!”
    “为师知道了。”
    “子期。”
    “若…若真是允明要杀你。”
    “子期你要如何处置他……”
    柳承嗣此刻的心凉了半截。
    正是因为明白自己学生的秉性,所以他才更加慌张。
    子期做事一丝不苟。
    他既能如此说,那表明这一切应当都是有跡可循的。
    柳承嗣深吸几口气,眉头紧锁。
    他不理解。
    更难以置信。
    为何……
    会如此?
    这……
    本不应该。
    不真实。
    “老师。”
    “我不会处置允明兄。”
    “老师想要怎样处置他,我皆认可。”
    “若真是允明兄想要杀我,这无关紧要。”
    “只要今后能收手就好。”
    “学生欠老师良多。”
    “此生难还。”
    方子期抬起头,目光灼灼道。
    此番言语,皆是最真切之言。
    “子期……”
    柳承嗣此刻有些哽咽。
    目光一阵恍惚,嘴唇颤了颤。
    双手想要握拳,却又难以握住。
    一时间各种思绪跟著极速纷飞……
    “子期。”
    “原本我信他,所以我敢说若是他枉顾了王法,当亲斩之。”
    “可是现在……”
    “我心中没有底。”
    “若真的是他做的……”
    “我柳承嗣难道真的要亲手斩了自己的儿子吗?”
    “那是自己的亲骨肉…亲生骨肉啊……”
    “我……”
    柳承嗣闭起双眼,两行清泪落下。
    没有人是圣人。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本就是人的劣根性。
    其实倒也无可厚非。
    本质如此而已。
    “老师。”
    “学生说了,要如何处置,皆听您的意思。”
    “因为允明兄只是想杀我,他没有对我的身边人下手。”
    “事情…还没有恶化到那一步。”
    方子期表明了自己的意志。
    乾脆直接。
    丝毫不拖泥带水。
    “若是他做的。”
    “我会打断他的腿。”
    “让他这辈子都出不了门。”
    “我养他一辈子!”
    “子期。”
    “是老师……”
    “对不住你。”
    柳承嗣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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