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迁通道里,周围全是一条条拉长的光带。
    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陆圣躺在指挥室的破皮椅上,双腿架在控制台上。他手里抓著一把高维本源结晶,像吃花生米一样,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
    “真没味。”他嚼碎一颗结晶,咽下去。
    这三十多天,他天天就这么躺著吃。体內的吞天炉转得不紧不慢,把这些结晶炼化成灵源。但他体內的灵源早就满得不能再满了。小世界种子在丹田里安安静静地待著,一点要发芽的动静都没有。
    结晶里的能量现在对他来说,就跟喝白开水一样,解不了饿。
    “到底什么时候才到。”陆圣有点不耐烦了。
    话音刚落。
    战舰猛地哆嗦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圣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怎么回事?”他站稳脚跟。
    十號兵俑站在控制台前,快速操作著。
    “报告主人。跃迁引擎受到外部未知法则干扰,无法维持超光速状態。正在强制退出跃迁通道。”
    轰。
    战舰剧烈震动,周围的光带瞬间消失。
    他们回到了正常的宇宙空间。
    陆圣走到舷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外面的景象,跟洛天妃念的日誌里一模一样,甚至更夸张。
    漆黑的太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残骸。
    铺天盖地的战舰残骸。
    最小的一艘破船,都比地球的月亮还要大上一圈。最大的几艘,简直就像是横在太空里的大陆。
    这些战舰的外壳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有些符文还在一闪一闪地发著微光。
    “这就是旧神渊外围?”陆圣看著外面的废铁堆,眼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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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片空间里瀰漫著一股极其古老、沉重的气息。光是隔著战舰的装甲,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这就是高阶法则残留的味道。
    “十號,船还能开吗?”陆圣头也没回地问。
    “回主人。前方空间法则极度混乱。如果强行启动常规引擎,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引发引擎爆炸。”
    “那就停在这別动了。”陆圣扭了扭脖子,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
    “你们几个在船上守著。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
    “遵命。”
    陆圣走到舱门前,一脚踹开大门。
    他直接飞了出去。
    真空中没有声音,也没有阻力。
    陆圣背后的十二只黑金龙翼猛地展开,轻轻一扇,整个人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直接扎进了那片战舰坟场。
    越往里飞,残骸就越密集。
    陆圣在一艘巨大的战舰残骸前停了下来。
    这艘战舰从中间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得像镜子一样。
    更离谱的是,切口中间,还卡著一把剑。
    一把比地球还要长的巨剑。
    剑身是暗灰色的,上面布满了裂纹,但依然散发著让人心惊肉跳的锐气。
    陆圣凑近了一点。
    龙眸自动开启。
    【远古神兵·灭世之剑(已损毁)】
    【品级:超出当前评估范围】
    【备註:剑身残留灵仙境级別的空间切割法则。虽然已经损毁,但触碰极度危险。】
    “灵仙境的兵器?”陆圣看著这把巨剑,直搓手。
    他伸出右手,慢慢靠过去。
    指尖刚碰到剑身。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切割力量顺著手指直接衝进他的胳膊。
    陆圣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几万把刀子同时刮过一样,剧痛钻心。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
    低头一看,手掌上的黑金龙鳞被削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金色的血肉。
    “够劲!”陆圣没觉得疼,反而乐了。
    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一把破剑,还能有这么大的脾气。这要是吃下去,绝对大补。
    但他没急著下嘴。这把剑里的法则太暴躁,他现在吃进去搞不好会伤到小世界种子。得先找点容易消化的垫垫肚子。
    陆圣绕过巨剑,继续往深处飞。
    飞了大概几百公里。
    他看到了一具尸体。
    这是他在这里看到的第一具真正的尸体。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身高几万丈,身上穿著一套金色的重甲。重甲已经破破烂烂了,露出里面乾瘪的黑色皮肤。
    它静静地飘在几块陨石中间,胸口有个大洞,直接贯穿了后背。
    虽然已经死透了,但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陆圣体內的灵尊星云转速都变慢了。
    陆圣飞到它面前。
    【远古神將遗骸(已陨落)】
    【生前境界:灵仙境中期】
    【残余本源:极其稀薄,但品质极高】
    【备註:此遗骸体內残余本源已流失大半。但骨骼中仍封存有灵仙境级別的法则碎片。吞噬可加深法则领悟。】
    “法则碎片?”陆圣眼睛彻底直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能量他吃得够多了,缺的就是对高阶法则的理解。只要理解到位了,小世界种子就能发芽。
    “就拿你开胃了。”
    陆圣飞到金甲尸体的头顶上,双脚踩在它的天灵盖上。
    他蹲下身,双手直接插进尸体乾瘪的头皮里。
    “吞天炉,干活!”
    死灰色的巨炉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恐怖的引力顺著他的双手,直接钻进尸体的骨头缝里。
    那些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法则碎片,被引力硬生生扯了出来。
    一丝丝金色的光线顺著陆圣的手臂钻进他体內。
    陆圣浑身一震。
    这种感觉,跟以前吃能量完全不一样。
    以前吃能量,是觉得肚子被填满,浑身充满了力气。
    但现在,这些法则碎片进到体內,直接衝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柄大锤砸开了一样。
    风、雷、水、火四种法则,在这些碎片的刺激下,开始发生剧烈的反应。
    陆圣闭上眼睛,死死咬著牙。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四种法则的理解,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加深。
    “这东西……不是用来吃饱的。是用来开窍的。”
    陆圣咧开嘴,笑了。
    他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这片废墟里,到处都是这种开窍的宝贝。
    他要一路吃过去。直到把那个小世界种子餵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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