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灵圣中期的底气
陆圣回到登仙岛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部署，而是回密室睡了一觉。
倒不是他累了。灵圣境中期的体魄，別说睡觉了，三五个月不合眼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他就是想躺一躺。
在旧神渊那具恆星遗骸上趴了將近一个月，每天干的事就是张嘴吃、闭眼炼、再张嘴继续吃。虽然收穫巨大，但那种感觉就跟被绑在一台永动机上一样，脑子一刻都没停过。
石床的触感很硬，也很踏实。
陆圣闭著眼，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脑子里把接下来的事情一件一件捋了一遍。
万象神庭的通讯说了，青冥护法六十天后到。他在旧神渊待了二十八天，路上花了十二天，加上之前在地球上待的那段日子——算下来，距离青冥护法到访，大概还有十五到二十天。
二十天。
不长不短。
“灵圣境中期。“陆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四个字在一个月前对他来说还是一道高不可攀的坎。现在，他已经稳稳站在了这个层次上。
体內的灰色小世界比突破前膨胀了三倍多，领域范围从一百米扩大到了三百米。五种法则的融合度更高，运转更快，而且在小世界的核心区域，已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元素灵种萌芽。
那是灵仙境的特徵。
虽然离真正的灵仙境还远得很，但至少说明他的潜力在那。
最让陆圣满意的是肉身的变化。龙神序列跟著灵圣中期的突破又进化了一次。黑金龙鳞的硬度翻了差不多一倍，银灰色的空间法则纹路已经渗透进了骨骼深处。他现在就算不展开小世界领域，单纯靠肉身硬扛灵圣初期的全力攻击，连皮都破不了。
“青冥护法，灵圣境中期。“
陆圣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同级別。
来吧。
他翻身下床，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依旧昏暗。陆圣大步走向指挥室。
洛天妃已经在里面了。她这个人——或者说这台机器——从来不需要別人通知。陆圣只要在密室里待超过六个小时然后出来，她就会自动出现在指挥室等著。
“防御进度。“陆圣坐下来，开门见山。
洛天妃在桌面上投射出一组数据。
“远古金属装甲覆盖率已达到百分之七十八。按照目前的施工速度，预计十二天后可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反规则炮台已增至二十四座，分布在地球外围的关键节点上。“
“修士方面呢？“
“灵皇境修士增至十七人，其中两人已触碰到灵尊境门槛。灵王境修士四十六人。灵宗境和灵师境合计一百三十余人。整体战力较您离开时提升约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半月的时间能提升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
“那两个快摸到灵尊境的是谁？“
“道一和一名叫周磊的修士。道一的灵皇境巔峰已经稳固，正在尝试第一种自然元素法则的领悟。周磊的天赋略逊於道一，但胜在刻苦，进度仅比道一慢三天。“
陆圣点了点头。
道一这傢伙虽然怂，但修炼確实没偷懒。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摸到灵尊境的门槛，说明他的底子其实不差。
“洛天妃。“
“在。“
“青冥护法来的时候，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请说。“
“他进入地球引力场范围的那一刻，我需要你用所有监测设备对他做一次全方位扫描。能量强度、法则类型、小世界特徵、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能扫到多少扫多少。“
“明白。但需要提醒您一点。“洛天妃说，“如果对方是灵圣境中期，他很可能会察觉到我们的扫描行为。这可能会被视为不友好的举动。“
“无所谓。他来我的地盘，被扫一遍是基本待遇。不乐意可以掉头回去。“
洛天妃没有再说什么。
陆圣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那个本源之种，你有没有查到更多的资料？“
洛天妃摇了摇头。
“清道夫联盟的资料库中没有关於本源之种的详细记录。天圣老祖的记忆碎片里也只是模糊地提到过这个名字，没有具体描述。“
“旧神渊里那具遗骸，有没有可能就是本源之种的载体？“
“无法確定。但从那具遗骸的能量品质来看，它体內蕴含的本源远超任何已知的灵圣境甚至灵仙境强者。如果本源之种真的存在，那具遗骸確实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之一。“
陆圣沉默了几秒。
如果旧神渊里那具恆星遗骸跟本源之种有关，那万象神庭迟早会找到那个地方。
“旧神渊的隱形探测器部署了吗？“
“已部署完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目前旧神渊外围没有任何外来活动跡象。“
“好。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圣站起身。
“我去训练场。该给那帮人上上课了。“
他走出指挥室，在走廊里碰到了正往这边跑的李逍遥。
李逍遥看到陆圣，差点没剎住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停，喘著粗气。
“主上！那个……仿製装甲的事有进展了！“
“说。“
“洛天妃大人调整了配方，用星空合金做基底，掺入变异海兽的骨粉和深海灵源矿石，做出来的仿品强度从五成提升到了六成！虽然还是比不上原版，但已经很扛打了！“
“六成？“陆圣想了想，“能量產吗？“
“能！铁匠营已经开了三条生產线，每天能產出大概四百平方米的装甲板。“
“太慢了。开五条线。“
“五条？“李逍遥挠了挠头，“人手不太够——“
“灵宗境以下的修士，训练之余全去铁匠营帮忙。搬铁皮的活不需要什么实力，有手就行。“
“是！“
李逍遥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陆圣叫住他。
“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陆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灵皇境中期，比一个半月前又进步了一点，但进步不大。
“你最近修炼遇到什么瓶颈没有？“
李逍遥一愣，没想到主上会突然关心这个。
“有……属下在尝试领悟自然元素法则，选的是风系。但总是差一口气，摸不到那个感觉。“
陆圣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结晶。那是他在旧神渊吞噬本源时，顺手凝练出来的法则结晶碎片。里面封存著一丝极其纯粹的风系法则。
“拿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握著这玩意感悟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摸不到门槛，那就是你天赋不够，別怪东西不好。“
李逍遥接过结晶的瞬间，手掌被一股冰冷的风系法则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里面的法则纯度——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这么纯的东西。
“主上！这也太珍贵了——“
“废话少说，拿去用。我不缺这玩意。“
李逍遥抱著结晶跑了，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陆圣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帮人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大步走向训练场。
训练场上，道一正带著一群灵皇境的修士做法则感知训练。十几个人盘腿坐在金属地面上，浑身冒著淡淡的灵光。
道一站在最前面，嘴里念念有词地讲著什么法则运转的要领。
陆圣走到训练场边上，没急著进去，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道一讲得还行。基础功法的理论部分没什么大问题。但讲到法则融合的实操环节，明显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毕竟他自己也才灵皇境巔峰，灵尊境的门槛都还没过。让他教法则融合，就跟让一个小学生教大学数学一样，勉为其难。
陆圣不再旁观，直接走了进去。
他一踏入训练场，所有修士立刻睁开眼，齐刷刷地站起来。
“主上！“
道一转过身，看到陆圣，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
“主上您来了！正好，这帮傢伙的法则融合一直练不明白，您给他们指点指点——“
“你先闭嘴。“
道一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陆圣扫了一圈在场的修士。十七个灵皇境，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看了看道一和周磊。
“你们俩，出列。“
道一和周磊走到最前面。
“听说你们快摸到灵尊境了？“
道一嘿嘿一笑。“承蒙主上栽培，属下確实有了一点感觉——“
“有感觉？那我试试你到底有没有感觉。“
陆圣一抬手。
灰色的规则波动从掌心扩散出去。
训练场上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一层。那不是完全的空间封锁，而是一种极其细腻的规则压制——陆圣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力量，精准地压在了道一和周磊两个人身上。
道一的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重了十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而是体內的灵源流转突然变得极其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管道。
“在我的规则压制下，你们尝试展开自己的法则。“陆圣说，“如果你们真的摸到了灵尊境的门槛，应该能在压制中找到自己法则的运转通道。“
道一咬著牙，拼了命地催动体內的灵源。
他的序列天赋是雷系。灵皇境巔峰的雷系法则在他体內疯狂运转，试图突破陆圣的规则压制。
电弧在他身体表面噼啪作响，但每一道电弧刚窜出来，就被那层灰色的规则压得粉碎。
周磊的情况也差不多。他是火系天赋，火焰在体表燃起又熄灭，根本成不了形。
两个人满头大汗，咬牙硬撑。
陆圣站在旁边看著，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
道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体內的雷系法则在极端压制下，突然找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那条缝隙不是陆圣故意留的，而是灵圣境中期的规则压制本身就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密封——法则与法则之间总有间隙。
道一的雷系法则顺著那条缝隙猛地钻了进去。
电弧再次窜出来——这次没有被压碎。
虽然只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电弧，但它確实穿透了陆圣的规则压制，在道一的头顶上闪了一下。
“就是这个感觉。“陆圣终於开口了。“记住这条缝隙。灵尊境的本质就是——在天地法则的压制下找到属於自己的路。“
道一浑身发抖，但眼睛里已经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那个困扰了他大半个月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鬆动。
旁边的周磊还在苦苦挣扎，火系法则怎么都突不破陆圣的压制。
“你的火系法则太粗了。“陆圣看了他一眼，“不是越猛越好。你试试把火焰压缩到极致，找一个点去突破，別想著全面铺开。“
周磊一愣，然后按照陆圣说的做了调整。
他把体內翻涌的火焰一层一层地压缩，从火墙变成火柱，从火柱变成火线，最后变成了一根针尖大小的火星。
那粒火星在他指尖闪了一下——
穿过去了。
周磊的手指尖上，一朵豆大的火苗在灵圣境的规则压制中安安静静地燃烧著。
“好！就是这种感觉！“周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陆圣收回了规则压制。
“明白了吧。灵尊境不是靠蛮力堆的。你们在灵皇境掌握的那些元素法则，到了灵尊境就不能继续用老办法了。得学会精细化操控，在规则的夹缝里找到活路。“
十七个灵皇境的修士一个个听得入神。
陆圣没有多说。他把规则压制的方法和技巧简单讲了一遍，然后让他们自己练。
“每天至少压制训练两个小时。道一，你是最接近突破的，给我抓紧。二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你踏入灵尊境。“
道一苦著脸点头。
二十天？主上您真是看得起我。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陆圣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广场边上，抬头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二十天后，青冥护法就要来了。
灵圣境中期对灵圣境中期。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贏。但他確定一件事——他绝对不会输。
“来吧。“陆圣低声说了一句。
他转身走向密室，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巩固。
倒不是他累了。灵圣境中期的体魄，別说睡觉了，三五个月不合眼都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他就是想躺一躺。
在旧神渊那具恆星遗骸上趴了將近一个月，每天干的事就是张嘴吃、闭眼炼、再张嘴继续吃。虽然收穫巨大，但那种感觉就跟被绑在一台永动机上一样，脑子一刻都没停过。
石床的触感很硬，也很踏实。
陆圣闭著眼，双手交叉枕在脑后，脑子里把接下来的事情一件一件捋了一遍。
万象神庭的通讯说了，青冥护法六十天后到。他在旧神渊待了二十八天，路上花了十二天，加上之前在地球上待的那段日子——算下来，距离青冥护法到访，大概还有十五到二十天。
二十天。
不长不短。
“灵圣境中期。“陆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四个字在一个月前对他来说还是一道高不可攀的坎。现在，他已经稳稳站在了这个层次上。
体內的灰色小世界比突破前膨胀了三倍多，领域范围从一百米扩大到了三百米。五种法则的融合度更高，运转更快，而且在小世界的核心区域，已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元素灵种萌芽。
那是灵仙境的特徵。
虽然离真正的灵仙境还远得很，但至少说明他的潜力在那。
最让陆圣满意的是肉身的变化。龙神序列跟著灵圣中期的突破又进化了一次。黑金龙鳞的硬度翻了差不多一倍，银灰色的空间法则纹路已经渗透进了骨骼深处。他现在就算不展开小世界领域，单纯靠肉身硬扛灵圣初期的全力攻击，连皮都破不了。
“青冥护法，灵圣境中期。“
陆圣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同级別。
来吧。
他翻身下床，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依旧昏暗。陆圣大步走向指挥室。
洛天妃已经在里面了。她这个人——或者说这台机器——从来不需要別人通知。陆圣只要在密室里待超过六个小时然后出来，她就会自动出现在指挥室等著。
“防御进度。“陆圣坐下来，开门见山。
洛天妃在桌面上投射出一组数据。
“远古金属装甲覆盖率已达到百分之七十八。按照目前的施工速度，预计十二天后可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反规则炮台已增至二十四座，分布在地球外围的关键节点上。“
“修士方面呢？“
“灵皇境修士增至十七人，其中两人已触碰到灵尊境门槛。灵王境修士四十六人。灵宗境和灵师境合计一百三十余人。整体战力较您离开时提升约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半月的时间能提升这么多，已经算不错了。
“那两个快摸到灵尊境的是谁？“
“道一和一名叫周磊的修士。道一的灵皇境巔峰已经稳固，正在尝试第一种自然元素法则的领悟。周磊的天赋略逊於道一，但胜在刻苦，进度仅比道一慢三天。“
陆圣点了点头。
道一这傢伙虽然怂，但修炼確实没偷懒。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摸到灵尊境的门槛，说明他的底子其实不差。
“洛天妃。“
“在。“
“青冥护法来的时候，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请说。“
“他进入地球引力场范围的那一刻，我需要你用所有监测设备对他做一次全方位扫描。能量强度、法则类型、小世界特徵、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能扫到多少扫多少。“
“明白。但需要提醒您一点。“洛天妃说，“如果对方是灵圣境中期，他很可能会察觉到我们的扫描行为。这可能会被视为不友好的举动。“
“无所谓。他来我的地盘，被扫一遍是基本待遇。不乐意可以掉头回去。“
洛天妃没有再说什么。
陆圣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那个本源之种，你有没有查到更多的资料？“
洛天妃摇了摇头。
“清道夫联盟的资料库中没有关於本源之种的详细记录。天圣老祖的记忆碎片里也只是模糊地提到过这个名字，没有具体描述。“
“旧神渊里那具遗骸，有没有可能就是本源之种的载体？“
“无法確定。但从那具遗骸的能量品质来看，它体內蕴含的本源远超任何已知的灵圣境甚至灵仙境强者。如果本源之种真的存在，那具遗骸確实是最可能的藏匿地点之一。“
陆圣沉默了几秒。
如果旧神渊里那具恆星遗骸跟本源之种有关，那万象神庭迟早会找到那个地方。
“旧神渊的隱形探测器部署了吗？“
“已部署完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目前旧神渊外围没有任何外来活动跡象。“
“好。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圣站起身。
“我去训练场。该给那帮人上上课了。“
他走出指挥室，在走廊里碰到了正往这边跑的李逍遥。
李逍遥看到陆圣，差点没剎住车，在他面前一个急停，喘著粗气。
“主上！那个……仿製装甲的事有进展了！“
“说。“
“洛天妃大人调整了配方，用星空合金做基底，掺入变异海兽的骨粉和深海灵源矿石，做出来的仿品强度从五成提升到了六成！虽然还是比不上原版，但已经很扛打了！“
“六成？“陆圣想了想，“能量產吗？“
“能！铁匠营已经开了三条生產线，每天能產出大概四百平方米的装甲板。“
“太慢了。开五条线。“
“五条？“李逍遥挠了挠头，“人手不太够——“
“灵宗境以下的修士，训练之余全去铁匠营帮忙。搬铁皮的活不需要什么实力，有手就行。“
“是！“
李逍遥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等一下。“陆圣叫住他。
“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陆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灵皇境中期，比一个半月前又进步了一点，但进步不大。
“你最近修炼遇到什么瓶颈没有？“
李逍遥一愣，没想到主上会突然关心这个。
“有……属下在尝试领悟自然元素法则，选的是风系。但总是差一口气，摸不到那个感觉。“
陆圣想了想，从储物空间里翻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结晶。那是他在旧神渊吞噬本源时，顺手凝练出来的法则结晶碎片。里面封存著一丝极其纯粹的风系法则。
“拿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握著这玩意感悟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摸不到门槛，那就是你天赋不够，別怪东西不好。“
李逍遥接过结晶的瞬间，手掌被一股冰冷的风系法则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里面的法则纯度——他这辈子都没感受过这么纯的东西。
“主上！这也太珍贵了——“
“废话少说，拿去用。我不缺这玩意。“
李逍遥抱著结晶跑了，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陆圣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帮人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大步走向训练场。
训练场上，道一正带著一群灵皇境的修士做法则感知训练。十几个人盘腿坐在金属地面上，浑身冒著淡淡的灵光。
道一站在最前面，嘴里念念有词地讲著什么法则运转的要领。
陆圣走到训练场边上，没急著进去，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道一讲得还行。基础功法的理论部分没什么大问题。但讲到法则融合的实操环节，明显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毕竟他自己也才灵皇境巔峰，灵尊境的门槛都还没过。让他教法则融合，就跟让一个小学生教大学数学一样，勉为其难。
陆圣不再旁观，直接走了进去。
他一踏入训练场，所有修士立刻睁开眼，齐刷刷地站起来。
“主上！“
道一转过身，看到陆圣，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
“主上您来了！正好，这帮傢伙的法则融合一直练不明白，您给他们指点指点——“
“你先闭嘴。“
道一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
陆圣扫了一圈在场的修士。十七个灵皇境，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他看了看道一和周磊。
“你们俩，出列。“
道一和周磊走到最前面。
“听说你们快摸到灵尊境了？“
道一嘿嘿一笑。“承蒙主上栽培，属下確实有了一点感觉——“
“有感觉？那我试试你到底有没有感觉。“
陆圣一抬手。
灰色的规则波动从掌心扩散出去。
训练场上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一层。那不是完全的空间封锁，而是一种极其细腻的规则压制——陆圣只用了不到千分之一的力量，精准地压在了道一和周磊两个人身上。
道一的脸色一变。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重了十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而是体內的灵源流转突然变得极其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管道。
“在我的规则压制下，你们尝试展开自己的法则。“陆圣说，“如果你们真的摸到了灵尊境的门槛，应该能在压制中找到自己法则的运转通道。“
道一咬著牙，拼了命地催动体內的灵源。
他的序列天赋是雷系。灵皇境巔峰的雷系法则在他体內疯狂运转，试图突破陆圣的规则压制。
电弧在他身体表面噼啪作响，但每一道电弧刚窜出来，就被那层灰色的规则压得粉碎。
周磊的情况也差不多。他是火系天赋，火焰在体表燃起又熄灭，根本成不了形。
两个人满头大汗，咬牙硬撑。
陆圣站在旁边看著，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
道一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体內的雷系法则在极端压制下，突然找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那条缝隙不是陆圣故意留的，而是灵圣境中期的规则压制本身就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密封——法则与法则之间总有间隙。
道一的雷系法则顺著那条缝隙猛地钻了进去。
电弧再次窜出来——这次没有被压碎。
虽然只是一道极其微弱的电弧，但它確实穿透了陆圣的规则压制，在道一的头顶上闪了一下。
“就是这个感觉。“陆圣终於开口了。“记住这条缝隙。灵尊境的本质就是——在天地法则的压制下找到属於自己的路。“
道一浑身发抖，但眼睛里已经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
那个困扰了他大半个月的瓶颈，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鬆动。
旁边的周磊还在苦苦挣扎，火系法则怎么都突不破陆圣的压制。
“你的火系法则太粗了。“陆圣看了他一眼，“不是越猛越好。你试试把火焰压缩到极致，找一个点去突破，別想著全面铺开。“
周磊一愣，然后按照陆圣说的做了调整。
他把体內翻涌的火焰一层一层地压缩，从火墙变成火柱，从火柱变成火线，最后变成了一根针尖大小的火星。
那粒火星在他指尖闪了一下——
穿过去了。
周磊的手指尖上，一朵豆大的火苗在灵圣境的规则压制中安安静静地燃烧著。
“好！就是这种感觉！“周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陆圣收回了规则压制。
“明白了吧。灵尊境不是靠蛮力堆的。你们在灵皇境掌握的那些元素法则，到了灵尊境就不能继续用老办法了。得学会精细化操控，在规则的夹缝里找到活路。“
十七个灵皇境的修士一个个听得入神。
陆圣没有多说。他把规则压制的方法和技巧简单讲了一遍，然后让他们自己练。
“每天至少压制训练两个小时。道一，你是最接近突破的，给我抓紧。二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你踏入灵尊境。“
道一苦著脸点头。
二十天？主上您真是看得起我。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陆圣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广场边上，抬头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二十天后，青冥护法就要来了。
灵圣境中期对灵圣境中期。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贏。但他確定一件事——他绝对不会输。
“来吧。“陆圣低声说了一句。
他转身走向密室，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