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和望舒都不想去上学。
    太子和羲和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都主动读书。
    李元恪倒也不会拿哥哥姐姐们来给两娃做榜样,“不上学就不上学,不过,不能闹你们娘,好生玩,要是你们娘累了,就去找爹,不许让娘累著。”
    “是!”两只小的,异口同声。
    永熙十六年,一家六口在桃林里头种下了第二十三株桃树。
    往年种的桃树都开了花。
    沈时熙让二叔来给桃树嫁接过,结了桃儿,既甜又大,皮薄肉嫩汁多,每年宫里吃的桃儿就是桃园结出来的。
    花儿开得很好看,一股子香甜的味儿,扶光和望舒就蹭蹭蹭地往桃树上爬,三两下就爬到了桃树上,扶光飞快就折了一支桃花下来送给他娘。
    望舒则在桃花间和他爹躲猫猫,恍惚间,李元恪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沈府的桃树上,就有这么一个精致的人儿和他说话。
    那年她才三岁,晃著两条小短腿,像个大人一样,“李元恪,当皇帝很痛苦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爹爹,抱!”小桃花精朝他伸出双手,李元恪回过神,將儿子从树上抱下来。
    他道,“当年,爹第一次看到你们娘,她就和望舒一样,坐在树上。”
    李元恪指了指桃树枝丫,换来孩子们“哇”的一声,几个孩子就爭先恐后地朝树上爬去,沈时熙过来,抱著李元恪的胳膊看著。
    李元恪扭头看她,捧过她的侧脸落下了一个吻。
    五皇子自从上次得到了母后的开导后,就没把他生母的事当回事了,谁生的他有什么关係呢,他是他自己。
    休沐日,他去了城里的一家武馆,馆长和他的外祖父是好兄弟,他在宫里也有习武的师傅,每五天出来一次,跟这馆长习武。
    馆长就问他,“听说朝廷要实行武举考试选拔武官,殿下可曾听说过没有?”
    五皇子道,“我没有听说,不过,等回宫了,我再帮忙问问。”
    他知道武馆里有好几个师兄弟想通过武举改换门庭的事,馆长就起身道谢,“草民等就恭候殿下的好消息了。”
    五皇子从武馆出来,马车就被拦住了,武馆送他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拦车的是郇王府的管事,在上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五殿下,郇王殿下有请,请移步清风阁,说几句话后,就送您回宫。”管事看似恭敬,实则挺倨傲,瞧不起五皇子。
    五皇子已经满十岁了,看得出人的表情,他也是十分聪明的孩子,有所预感,便抬手制止了自己人的拦阻,上了清风阁。
    清风阁是个茶楼,楼上有雅间,郇王已经等著了,“来,五弟弟,咱们一起喝个茶。我虽不是你亲兄长,可我们也是一个祖父不是,別那么生疏。”
    五皇子还是有些害怕,但一想,他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遂,放鬆了。
    但他没敢喝茶,郇王也没有勉强他,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支步摇来,递给他,“这是你生母的遗物!”
    五皇子愣了一会儿,盯著步摇,一个十岁的孩子,哪里管什么生母不生母的?
    “准確来说,你不是你父皇的儿子,你应该是我的儿子。你母亲被选进宫前,本是我的侍妾。”
    这话不真,因为当今皇帝当初选妃非常严,非处子不要。但五皇子不知道,他这话骗个十岁的孩子足矣。
    五皇子如遭雷击,腾地站起身来,他无法想像,若是父皇知道了,他还有没有命在。
    “你放心!”郇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只有我和你母亲知道,她是皇帝赐死的,皇帝是你的杀父仇人!”
    五皇子从茶楼里离开时,人都是恍惚的,坐在马车上,他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了,心里恨薛婉蓉,恨郇王。
    恐惧占据了他小小的心间,回到宫里,他就病倒了。
    淑妃嚇死了,再次来找沈时熙,“怎么办啊,发生什么事了啊?只听太监们说郇王请他喝了个茶,就成这样了!到底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啊,呜呜呜,把他嚇成这样,是什么遭瘟的东西!”
    只可惜,在大周,天花都灭绝了,她想给那人种个瘟病都无从下手。
    沈时熙不用问就猜到怎么回事。
    “先让太医给他退烧,等退了,我来和他说话。”
    薛婉蓉的底细淑妃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郇王也確实是个厉害人物,十多年前的一步棋,今天还能起到围追堵截的作用。
    淑妃鬆了一口气。
    有宸元在就好。
    五皇子醒来,看到母后,嚇得魂不附体,沈时熙让人都出去,抚了抚他的头,“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话吗?你来自哪里不重要,父母是谁都不重要,你是你才重要。”
    五皇子泪水滚滚而下,不是这样,不单单是这样,他不是父皇的儿子,一旦有人知晓这个秘密,他就得死了。
    他的生父要他想办法毒死他的养父。
    沈时熙看他这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道,“是郇王来找你了,和你说话了,说了你的身世对吗?”
    五皇子如遭雷劈,“母后都知道了?”
    沈时熙其实並不知道,但她点点头,“不错,他和你说了什么,我都知道。你父皇也知道!”
    “父皇……父皇他会杀了我吗,呜呜呜,我不想死,母后,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五皇子到底是孩子,跪在床上给沈时熙磕头。
    沈时熙將他提起来,“你父皇虽然对你们並不亲近,可他並不是一个坏人,只要你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绝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可我明明不是父皇的儿子,郇王说我是他的儿子,他让我杀了父皇。”五皇子哭道,“可我不敢,他说,我不杀父皇,父皇就会杀了我,可是我怎么能杀父皇。”
    沈时熙心里將郇王骂了个狗血喷头,摸了摸他的头,“你是你父皇的儿子,郇王骗你的,他赌你肯定不敢將这件事说出来,只能照著他说的去做;
    但你很好,你没有隱瞒,也没有照著他的去做,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若五皇子能够將李元恪毒死,那固然好,若不能毒死,李元恪被自己的儿子下毒,名声能好听?
    郇王牺牲一个皇子,撕下李元恪的一块肉,果真是好算计。
    陆州那边露馅后,李允厥此举是狗急跳墙了。
    五皇子惊喜交加,“母后,这是真的吗?”
    沈时熙道,“怎么可能是假?若你不是你父皇的儿子,你也不可能有机会活在这世上。你生母如何,和你无关,好好养病,別叫你母妃担忧。”
    “儿臣多谢母后!”五皇子再次磕头。
    他这会儿想起“武举”一事来了,趁机就问了。
    沈时熙道,“明年开始,每年的十月举行,除了骑射、硬弓、舞刀、掇石等考验,还有兵法和策论,你若是有朋友要参加,就要提前准备;录用就是武职,不可能要睁眼瞎。”
    “是,儿臣明白了!”五皇子挺感动的,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就是对母后有种没来由的信任。
    李元恪命岑隱抓捕李允厥,结果他和管家连夜逃窜,留下了妻儿,府中混乱一片。
    岑隱掘地三尺,才发现,他房间里居然有一条地道通往郊外,而这地道歷史久远,想来是很早就挖掘出来了。
    东南道这边一直在关注新罗战场上的讯息,新罗王早早地就向大周求救,沈时熙一直不许大周发兵,並敕令,在新罗尚有余力的情况下,都不得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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