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心里並不好受,他紧紧地搂著爹的脖子,目光坚毅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周的战船直接衝击著挑衅者们弱小的船只,炮火无情地轰击,大周的儿郎们拉弓搭箭,兴奋地朝对方射击……
    他似乎能够理解了娘说过的很多话,强者才有话语权,落后就会挨打,君王死社稷……
    二皇兄这一战就有了功绩,而他身为太子什么功绩都没有。
    “爹,等过几年,我长大些,我也要参军,我也要保家卫国。”他怕爹不同意,“娘说爹当年也去过战场,娘说一个於国於民没有贡献的君王没有信服力,我也要建功!”
    李元恪平常负责孩子的吃喝拉撒,教育这一块是沈时熙在做,他摸著太子的头道,“好!爹送你去!”
    “不,我要和爹一样,我要自己去!”
    大周的战船十分高且大,外面包一层铁皮,和大周的战船相比,不管是百济还是倭国的战船就像一个玩具一样。
    这一战的胜利没有任何悬念。
    李允厥被活捉,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扔在了皇上面前,他狰狞著笑道,“李元恪,你能有今天,你以为靠的是你自己吗?没有沈时熙,你能有今天?”
    他当著诸多亲贵大臣的面,指著李元恪骂道,“你就是个无能之君,你把李家祖宗的脸面都丟光了,你靠沈时熙上位,你靠沈时熙稳住朝局,你靠沈时熙才有了今天!”
    越说,他没把李元恪气到,反而把自己气狠了。
    天道不公啊,为什么李元恪这样的软蛋能当皇帝,而他却当不了?
    大臣们都面面相覷,急死了,要是帝后不和,他们该站哪边?
    沈献章则腿都软了,能不能不诛九族?
    商量一下,三族已经够多了!
    李元恪不疾不徐地道,“哦,你说得对!能够娶到皇后,就代表了朕是这世上最了不得的男人,有什么问题?”
    李允厥懵了,难道李元恪不应该恼羞成怒,和皇后翻脸吗?
    李元恪道,“皇后一开始就选了朕,先帝那么多的皇子皇孙中,她看中的是朕!她身份贵重,肯入朕的后宫,靠的就是对朕的一腔深情;
    她为朕孕育了四个儿女,为朕出谋划策,是朕最坚固的后方;天下人公认她的能耐,朕有这样的贤妻是朕的福气,你嫉妒又如何?”
    李允厥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临死前,他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份量。
    李允厥点点头,“你既对沈时熙如此信任,侄儿无话可说,但愿沈时熙能够有太傅的那份忠贞,永远不起悖逆之心!”
    这就是挑拨离间了!
    沈献章忙出来为女儿作保,“皇后之心,昭然若日月,沈家永不可能出乱臣贼子,臣愿以九族相保!”
    李元恪道,“皇后对家国一片赤诚,朕比任何人都清楚;乱臣贼子的话,国丈不要放在心上。”
    李允厥道,“八叔,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祖父当年经歷过的父子反目,兄弟成仇,你一样免不了,哈哈哈,你一样免不了,身为帝王,你一定会亲眼看到你的儿子们互相残杀!”
    这是说三皇子几个了,李元恪的脸黑得要滴下水来。
    他再不把他的那些庶子们放在心上,也不愿看到祸起萧墙。
    李允厥见目的达到,哈哈大笑著返身朝外跑去,准备一跃跳入海中,李元恪怎么可能会让他逃脱,抬手就是一下,正中李允厥的肩背。
    力道太大,带得他朝前扑去,不良人迅速围上来,將他扣押。
    三日后,李允厥高热不治,死在船上。
    到底是真的不治,还是皇上不愿將其带回京中,以免节外生枝,就不得而知了。
    父子五人在沈时熙的生辰前一天赶回来,沈时熙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夫妻对视,都想起了当年李元恪御驾亲征回来时的场景,就是在这里,李元恪求婚。
    而这一次,四个孩子纷纷朝娘亲跑过去,前后將她围著,李元恪过来,牵起了她的手,对行大礼,山呼万岁的眾臣喊,“平身!”
    夜里,李元恪想和媳妇儿做点啥,但四个孩子因为长时间离开母亲,都要和母亲一起睡,都挤在龙床上,反而把李元恪给挤得没地儿睡了。
    李元恪在榻上歪著。
    等四个都哄睡了,李元恪这才把一个个都抱回他们自己的窝里去,回到床上,抱著媳妇儿好一顿啃。
    长时间没做,两人都非常尽兴,一闹就闹到了东方破晓。
    次日,一家六口在桃园种下了第二十四株桃树,永熙十七年的桃花开得一样繁盛,如云霞一般璀璨艷丽。
    太子和羲和正常去上学,和各自玩得好的兄弟姐妹们分享这一次出宫的经歷,羲和带了好些海螺送给七皇子和三个姐姐。
    太子则给九皇子也带了海螺,九皇子就更加贴这个弟弟了。
    郇王出事,三皇子胆战心惊,谢庆光被处以极刑,皇上下旨,让三皇子监刑。
    看到一刀一刀剐在谢庆光身上,三皇子浑身哆嗦,强忍著尿意,等落下最后一刀,谢庆光终於咽气了,三皇子两腿一软,浑身发凉。
    他浑身都湿透了,心里既惶恐又愤恨。
    陆州搞“吃菜事魔”的那个教会被剷除,温兆捷这个指挥使被宣召回京述职,君臣奏对时,沈时熙让白苹进来端茶倒水,顺道看了李元恪给的这个预选夫婿。
    温兆捷是斥候出身,身手十分了得,但长得就非常大眾化,属於在人群中看过一眼之后,绝对想不起第二眼的人。
    若非如此,也不適合当斥候。
    温兆捷也觉得有些古怪,但他並没有往心里去,言简意賅地將陆州的事情择重点说了一遍,著重说了如今那边的边防问题。
    “西陵还是不老实!”温兆捷道,“西陵的老皇帝占了自己的儿媳太子妃,太子弒父,老皇帝没有被杀死,太子已经被废;
    现在诸王夺嫡,国內並不稳定,南平王被调守西陵东线,东部六州均以南平王马首是瞻,若非天妃关拒险,末將以为南平王有东侵之意。”
    李元恪道,“南平王暂时不会东侵,他如此这般,是担心我大周有西进的举动;大周才平息了东北一线的战爭,新罗吞併百济,高句丽俯首称臣,倭国如今也是內乱丛生,北沙一分为二,唯有西线强势;
    西陵若国內太平,南平王尚不担忧,眼下西陵夺嫡之势汹汹,纷乱已起,南平王担心我大周会趁机西下,张牙舞爪,虚张声势而已。”
    要不然,李元恪也不会让温兆捷回京了。
    沈时熙也在问白苹,“你看了温指挥使,如何?”
    本来白葵这边已经和江陵游对上了眼,江陵游也向沈时熙求娶过白葵了,但白葵却始终不鬆口出嫁,非要说白苹要是不嫁,她就不出宫。
    白苹有些没信心,温兆捷的长相虽然平庸,但人的能力不差,她是看中了人家,人家也看中她了吗?
    若是靠皇后娘娘指婚,那就是强嫁了。
    沈时熙道,“你也不用这样妄自菲薄,人家要是没这个心思,我也不会把你强嫁出去,对自己有点信心。”
    果然,李元恪和温兆捷说了皇后娘娘贴身宫女,“刚才进来的那个,你看到了吧?你觉得如何?”
    温兆捷的心就跟擂鼓一样地跳,他出身寒微,但跟对了人,皇上还是王爷时参军,他和王爷是袍泽,皇上看他不错,就带了出来。
    皇上能够把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许配给他,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自己人。
    温兆捷几乎都没有犹豫就跪下来叩谢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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