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刷了大白的墙上,纠缠得难捨难分。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火燎过,热得烫人。
    秦如山的大手,沿著李香莲腰侧的曲线游走。
    李香莲被他亲得浑身发软。
    她闭著眼,心里头既羞涩又期待。
    男人那双不安分的手已经探进了裙摆,就在李香莲以为今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的时候——
    秦如山却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內的火给硬生生压下去。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鬆开怀里的人,哑著嗓子说了一句:“等一下。”
    李香莲迷离著眼,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山哥……咋了?”
    秦如山没说话,转身走到八仙桌旁,一把拎过那个隨身背回来的军绿色帆布挎包。
    那挎包鼓鼓囊囊的,看著沉甸甸。
    他大步走回床边,也没那个耐心慢慢掏,直接把挎包底朝天,对著铺著蓝白格床单的硬板床——
    “哗啦——!”
    无数张墨绿色的钞票,瞬间铺满了半张床。
    那是最大面额的“大团结”。
    一捆一捆的,有的扎得整整齐齐,有的是散著的,零零散散还夹杂著几张五块、两块的票子。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堆钱散发著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油墨味儿。
    李香莲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那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这辈子,哪怕是在梦里,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之前她手里攥著那四毛钱,觉得自己腰杆都硬了不少。
    可眼前这堆成小山的钞票,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山……山哥……”李香莲舌头都打结了,指著那堆钱,“这……这是咱家的?”
    秦如山看著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盘腿坐在床上,隨手拿起一捆大团结,在手心里“啪啪”拍了两下。
    “不是咱家的,难道是大风颳来的?”
    他把那捆钱往李香莲怀里一塞,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豪横:“数数。”
    李香莲捧著那捆钱,觉得手心里都在发烫。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始清点。
    “一百、两百……一千……”
    越数,她的心跳就越快,那是真的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一千多块啊!
    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人的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一千多块,那是普通人不吃不喝攒三四年才能攒下来的巨款!
    “省城的行情好,这还是第一趟。”
    秦如山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狠吸了一口。
    他看著小媳妇財迷的样子,眼底全是笑意,“除去给大牙的结帐,还有给兄弟们分的,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这钱……也太好赚了。”李香莲把钱紧紧抱在怀里,“山哥,咱们……咱们这是成万元户了?”
    “这才哪到哪。”
    秦如山弹了弹菸灰,目光变得深邃,“大头还在后头呢。车上那些电子表和计算器,那才是真正的金疙瘩。等那批货出手,这床铺都不够铺的。”
    李香莲听得晕晕乎乎,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是会变戏法似的。
    “媳妇。”
    秦如山突然把菸蒂按灭在床头柜的铁盒子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又伸手去摸那件被他扔在床角的工装上衣。
    在上衣最里面的那个贴身口袋里,他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绒布小盒子。
    那盒子不大,看著还有点土气,但在秦如山那布满老茧的掌心里,却显得格外扎眼。
    李香莲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是啥?”
    秦如山没说话,直接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打开看看。”
    李香莲颤抖著手,轻轻揭开那红绒布的盖子。
    一道金光,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在那红色的衬底下,静静地躺著一枚金灿灿的戒指。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样式,就是最实诚的足金素圈,但这分量看著就不轻,沉甸甸的,散发著黄金特有的富贵光泽。
    这年头,虽然政策放宽了,但黄金依然是稀罕物。
    普通人家结婚,能有个银戒指就不错了,谁敢奢望大金鎦子?
    “山哥……”李香莲猛地捂住嘴。
    天爷,这可是金戒指啊!!
    “你……你买这个干啥?这得多贵啊……”
    “贵啥贵,老子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秦如山一把抓过她的左手,那动作虽然粗鲁,但捏著她手指的力道却轻柔得不像话。
    他拿起那枚金戒指,不容分说地套进了李香莲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那金色的圆环套在白皙纤细的手指上,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在省城的时候,路过百货大楼看到的。”
    秦如山摩挲著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就寻思著,別人媳妇有的,我秦如山的媳妇也得有。不仅要有,还得比別人的更粗、更重!”
    “而且,这玩意儿保值,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生意赔了,你手里有这东西,也能换几百块钱,饿不著你……”
    这世道,世事无常,万一自己有个好歹,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宠的媳妇怎么办,还是得让媳妇有个保障。
    “呸呸呸!”李香莲急了,伸手就去捂他的嘴,“瞎说啥呢!刚回来就说这种丧气话!”
    “俺刚跟著你过没几天好日子,你就胡咧咧这些,你这不是在挖俺的心吗?”
    “好好好,不说不说。”
    秦如山顺势亲了亲她的手心,眼神灼灼地盯著她,“喜欢不?”
    “喜欢……”李香莲看著手上的戒指,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罐子蜜。
    这不仅仅是一个戒指,这是这个男人给她的承诺。
    “喜欢就好。”秦如山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媳妇,这钱和戒指都归你管了,现在咱们改办正事了。”
    李香莲还沉浸在喜悦里:“啥事?”
    秦如山看著她那副呆萌又带著点期待的样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也没说话,只是大手一挥,先把那一床的大团结跟扫落叶似的,一股脑全擼到了床脚那头。
    紧接著,他身子一沉,整个人直接压了下来。
    这千把块钱堆在脚边,大金戒指戴在手上,怀里搂著自个儿的男人,这滋味,確实让人心跳加速。
    “还能有啥正事?”
    秦如山一只手撑在李香莲耳侧,另一只手把玩著她刚戴上戒指的那只手。
    粗糙的指腹在那光洁的金圈上摩挲著,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领口。
    “老子在那破车上顛了两天两夜,那是吃不好也睡不著。”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
    “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你在被窝里这软乎劲儿。”
    秦如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占有欲,“这两天没搂著你睡,老子这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唤,想你想得下面疼。”
    李香莲被他这直白的话撩拨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那熟透了的红富士。
    她伸出戴著金戒指的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却没使劲推,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净……净胡说。”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得秦如山心痒难耐,“哪有那么夸张……这才两天……”
    “两天还不长?”
    秦如山眉毛一挑,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对老子来说,那就是两年!”
    他忽然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香。
    “媳妇,跟哥说句实话。”
    他在她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慄,“你在家这两天,想老子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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