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王砚明心中一动。
    刚要开口感谢一下对方,没想到,白玉卿却已经转身直接离开了。
    看著白玉卿的背影,他越发感觉,此人的身份不凡。
    不过,没有多想,他將白玉卿给的纸条摺叠起来,正准备收好,这时,却闻到一抹淡淡的香气飘来。
    如麝如兰,清新淡雅。
    王砚明下意识的抬起手,闻了一下手中白玉卿留下的纸条,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
    这白玉卿的身上,为何会有女子的香气?
    正想著,这时,张文渊几人已经走了过来,挤眉弄眼道:
    “砚明,那白公子跟你说什么了?”
    “是不是对你另眼相看了?”
    王砚明摇头,不动声色的收起纸条说道:
    “想什么呢。”
    “他就是提醒我小心吕宪。”
    张文渊撇了撇嘴说道:
    “切,这还用她说?”
    “咱们都知道。”
    话落,他摸了摸肚子,抱怨道:
    “哎,不过话说刚才那簪花宴!”
    “看著挺排场,可那些点心瓜果,清汤寡水的,小爷我根本没吃饱!”
    “你们饿不饿啊?”
    李俊闻言,白了一眼道:
    “张文渊,你是属猪的吧?”
    “刚才在宴上吃了那么多,还饿?”
    张文渊瞪眼说道:
    “那也叫多?”
    “就那么几块素糕,几片瓜果,塞牙缝都不够!”
    “走走走,喝酒去!太白楼!”
    “今天小爷请客!”
    沈墨白在一旁拱手道:
    “沈某也想去,不知可否?”
    张文渊大手一挥道:
    “同去同去!”
    “人多热闹!”
    ……
    太白楼。
    三楼雅间。
    几人刚落座,便有伙计端上茶水果品。
    这次张文渊学聪明了,不等別人来敬酒,直接让伙计把门关上,谁也不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张文渊举著酒杯,满脸红光道:
    “来!”
    “这杯酒,咱们先敬砚明!”
    “敬他刚才在簪花宴上,把那个姓吕的懟得哑口无言!”
    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沈墨白放下酒杯,感慨道:
    “王兄今日,真让沈某大开眼界。”
    “以前沈某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如今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读书人。”
    张文渊嘿嘿笑道:
    “沈墨白,你这话说得不错。”
    “以前你可没少跟砚明对著干,现在知道厉害了?”
    唰!
    沈墨白脸微微一红。
    却也不恼,起身对王砚明郑重一揖道:
    “王兄,以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王砚明连忙起身扶他,说道:
    “沈兄言重。”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沈墨白坐下,又嘆道:
    “说起来,沈某这次能中秀才,真是全托王兄的福。”
    “若不是你揭穿孙绍祖舞弊,沈某现在只怕还在家里哭呢。”
    李俊点点头说道:
    “那孙绍祖,也算是咎由自取。”
    张文渊哼了一声,说道:
    “活该!”
    “让他囂张!”
    “让他舞弊!这下好了,功名没了,人也进去了!”
    “他爹那个主簿估计也保不住他!”
    沈墨白问道:
    “那孙绍祖以后会咋样?”
    李俊道:
    “肯定革去功名,永不敘用。”
    “至於他舅父孙文才,勾结號军舞弊,这是重罪,少说也要流放。”
    张文渊嘖嘖道:
    “流放?”
    “那可惨了。”
    “听说发配到边关,九死一生。”
    几人沉默片刻,都有些感慨。
    沈墨白忽然道:
    “说起来,卢兄和平安兄这次没中,实在是可惜。”
    李俊听后,也嘆道:
    “平安兄才是可惜。”
    “他的文章其实不错,只是运气差了些。”
    王砚明闻言说道:
    “平安兄心性坚韧,定能振作。”
    “说不定,明年咱们还能同场竞技。”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
    酒过数巡,渐渐都有了醉意。
    窗外,夜色已深。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几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张文渊抱著酒壶,嘴里嘟囔著说道:
    “小爷我……我中了秀才……这回我爹肯定高兴……说不定给我涨月钱……”
    李俊扶著头,苦笑道:
    “文渊,你醉了。”
    沈墨白也靠著椅子。
    满脸通红,嘴里还念叨著什么。
    王砚明虽然也有些头晕,但还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
    六年了,来到这个名为大梁的朝代六年了!
    他终於有了一片立足之地!
    从今往后,他就是士,不再是黔首了!
    士农工商,他站在了最前面!
    见官不跪,免赋税徭役,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个人了!
    ……
    散席后。
    已经是二更天了。
    张文渊被两个家丁扶上马车,李俊和沈墨白也被人送走。
    王砚明独自一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范家走去。
    夜已深。
    街上空荡荡的。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他踩著月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一条巷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若不是他刻意留心,根本听不出来。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只是手悄悄伸进袖中,握住了那把匕首。
    自从大牢那事后,他便隨身带著防身。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著,保持著固定的距离。
    王砚明加快脚步,那人也加快,他放慢,那人也放慢。
    他心中一沉,知道被人盯上了。
    巷子前面是个岔口。
    左边通往范家,右边是条死胡同。
    他想了想,往右边拐去,假装走错了路。
    脚步声也跟了进来。
    王砚明走到巷子尽头,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巷口,挡住了去路。
    王砚明握紧匕首,沉声道:
    “谁?”
    那人影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王小兄弟,別来无恙。”
    感谢爱吃芝麻紫薯球的娇顏大大的点讚!感谢兰陵笑笑生-浴火凤凰大大的秀儿!太大气了!爱你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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