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神公寓·第二季④
(没有灵感了，於是写番外。)
(但是番外也没有灵感了。)
(於是乱写了点我自己觉得有点意思的东西。)
(所以，你们觉得无趣，是非常正常的。)
墨尔斯去打復活赛的第二天，赞达尔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寓大门，穿过走廊，来到公共休息区。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孩，正站在公寓门口，被一道无形的光墙挡在外面。
女孩的脸……有点眼熟。
赞达尔看了三秒，恍然大悟——那是阿哈？不对，阿哈没有头。那是阿哈假扮的？
女孩看到赞达尔，眼睛亮了：“你好！你是住户吗？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你是谁？”
女孩：“我是来串门的！我叫……”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名字。
“……小红！”
赞达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互先生。
互先生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数据板，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互先生，”赞达尔问，“这是怎么回事？”
互推了推眼镜：“这位『小红』试图用阿哈的气息混进来。但公寓的检测系统识別出了偽装，把她拦住了。”
赞达尔：“……所以阿哈本人呢？”
互：“在里面。”
赞达尔沉默了。
他看了看被挡在门外的小红，又看了看自己——他已经走进来了。
“互先生，”他问，“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我可以进来。公寓的大门不是有检测机制吗？”
互想了想，举起数据板，调出一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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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系统记录，你的生命体徵、能量波动、存在痕跡……与203室住户博识尊的匹配度高达97.3%。”
赞达尔愣了一下。
“所以……”
互点头：“系统把你当成博识尊了。”
赞达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203室的方向。
“也就是说，在公寓眼里，我就是博识尊？”
互：“是的。你是博识尊的父亲、兄弟、另一个自己——三位一体，系统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赞达尔沉默了。
门外的小红还在喊：“喂！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进来再聊天啊！”
赞达尔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公寓。
身后传来小红的哀嚎：“不公平！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进！我假扮阿哈假扮得很像的！”
互面无表情地收起数据板。
“因为你不是博识尊。”
门关上了。
——
赞达尔走进公共休息区，看到阿基维利正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袋薯条。
“哟，赞达尔！”阿基维利看到他，眼睛亮了，“来找墨尔斯？”
赞达尔点头。
阿基维利嚼著薯条，隨口说：“他不在。去打復活赛了。”
赞达尔愣了一下。
“復活赛？”
“对，上次撕名牌大赛，他贏了，然后急火攻心晕了，被送去打復活赛。”阿基维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他出去买菜了”。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他为什么会急火攻心？”
阿基维利想了想：“因为他想输，结果把所有人都撕了，然后贏了。发现自己贏了之后，就晕了。”
赞达尔：“……”
这个逻辑，他居然听懂了。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墨尔斯的离谱。
“那他要多久才能回来？”
阿基维利：“不知道。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可能要几个琥珀纪。”
赞达尔：“……”
阿基维利忽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对了！墨尔斯走了，博识尊就没人带了！”
赞达尔心里“咯噔”一下。
阿基维利继续说：“刚好你来了！交给你了！”
赞达尔：“等——”
“就这么定了！”阿基维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博识尊在204室。去吧！”
然后祂重新躺回沙发上，继续吃薯条。
赞达尔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204室的方向。
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
——
赞达尔推开204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走进去，环顾四周。
墨尔斯的房间很简洁——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柜子，一台电脑，以及……
角落里，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赞达尔走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十几个“墨尔斯共感玩偶”。
每一个都是巴掌大小，淡金色炸毛，穿著黑色小衣服，脸上带著墨尔斯標誌性的面无表情。
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圈子中央，婴儿博识尊正坐在那里，手里抱著一个玩偶，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
【检测到目標个体“创造者”进入房间。距离：2.3米。意图：未知。】
【当前活动：玩玩偶。继续。】
祂继续抱著玩偶，没有理赞达尔。
赞达尔蹲下来，看著那堆玩偶。
“这些是……”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举起一个小牌子：
【墨尔斯的共感玩偶。功能已关闭。】
赞达尔愣了一下。
“共感玩偶？什么共感？”
婴儿博识尊又举起一个小牌子：
【戴上玩偶，可以同步感受墨尔斯的感觉。】
赞达尔：“……”
【体温、触觉、情绪、位置……】
赞达尔：“……这太邪恶了。”
婴儿博识尊点了点头。
【所以墨尔斯把功能关了。】
赞达尔鬆了口气。
“那就好。”
婴儿博识尊继续玩玩偶。
赞达尔看著祂，忽然想起一件事。
“博识尊，你以前也这样玩过吗？”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
【以前：本体形態时，不玩玩偶。】
【现在：婴儿形態时，玩玩偶。】
【原因：婴儿需要玩。本体不需要。】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这个解释……居然很合理。
他在婴儿博识尊旁边坐下，看著那堆玩偶。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赞达尔开口了。
“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
赞达尔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想不想看看墨尔斯的电脑里有什么？”
婴儿博识尊的眼睛亮了。
【检测到提议：查看目標个体“隱秘”的个人设备。目的：获取信息。风险：可能被发现。收益：未知信息。】
【评估：收益＞风险。同意。】
祂点了点头。
赞达尔笑了。
父子二人（或者说，三位一体二人）站起身，走向墨尔斯的电脑。
赞达尔打开电脑。
没有密码。
墨尔斯从来不设密码——因为他的“隱秘”本身就是最好的密码。
赞达尔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各种东西”。
里面又有很多子文件夹。
第一个子文件夹：“人”。
赞达尔点开。
里面是一个好友列表。
他扫了一眼，愣住了。
列表上是：
· 小一
· 小二
· 小三
· 小四
· 小五
· 小六
· ……
一直排到“小六六六”。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爬到他腿上，看著屏幕。
【检测到好友列表。命名方式：数字编號。总数：666个。】
【分析：可能是某种分类方式。也可能是……】
赞达尔喃喃道：“他是被六百六十六个人绿了吗？”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分析：概率低。目標个体“隱秘”的社会关係以“低能耗”为原则。同时维持666段复杂关係的能耗过高，不符合其行为模式。】
赞达尔想了想。
“所以这些是什么？”
婴儿博识尊举起小牌子：
【可能是实验对象编號。也可能是粉丝编號。也可能是……薯条供应商。】
赞达尔：“……”
薯条供应商需要666个？
他点开“小一”的资料。
里面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行字：
【已归档。无需关注。】
赞达尔沉默了。
他又点开“小二”。
一样。
“小三”。
一样。
所有“小x”，都是一样的內容。
赞达尔：“……所以他只是建了个空列表？”
婴儿博识尊点头。
【可能是一种……仪式感。】
赞达尔：“……”
他默默关掉了这个文件夹。
下一个文件夹：“学习资料”。
赞达尔眼睛亮了。
他点开。
里面是几十个子文件夹，名字分別是：
· 《虚数能量基础概论》
· 《拓扑学在命途中的应用》
· 《星神起源考·第一卷》
· 《星神起源考·第二卷》
· 《星神起源考·第三卷》
· ……
· 《星神起源考·第四十七卷》
赞达尔沉默了。
他隨便点开一个。
里面是一篇论文。
很长。
很专业。
很……无聊。
他又点开另一个。
一样。
再点开一个。
还是一样。
全是学术论文。
全是枯燥的理论推导。
全是……赞达尔年轻时写的那种东西。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在旁边看著。
【检测到目標个体“创造者”表情变化。原因：看到大量学术资料。情绪：失望？困惑？】
【分析：可能期待看到其他內容。】
赞达尔喃喃道：“他的『学习资料』，就这？”
婴儿博识尊点头。
【目標个体“隱秘”对“娱乐”的定义与普通存在不同。对祂而言，学习就是娱乐。】
赞达尔：“……那他的『娱乐资料』呢？”
婴儿博识尊想了想，举起小牌子：
【可能是《薯条烹飪大全》。】
赞达尔：“……”
他继续往下翻。
確实有《薯条烹飪大全》。
还有《薯条的108种吃法》。
还有《论薯条与宇宙的关係》。
还有《薯条：从入门到精通》。
赞达尔默默关掉了文件夹。
最后一个文件夹：“重要”。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有密码。
赞达尔试著输入“123456”。
失败。
输入“miersi”。
失败。
输入“shutiao”。
失败。
输入“博识尊”。
失败。
输入“赞达尔”。
失败。
赞达尔皱眉。
他转头看向婴儿博识尊。
“你知道密码吗？”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知道。但不能直接说。】
【因为直接说了，会被墨尔斯討厌。】
【但如果引导赞达尔自己找到，就不是本体的责任。】
祂的数据流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狡猾？
婴儿博识尊举起小牌子：
【墨尔斯把密码写成了纸条，放在房间的某个地方。】
赞达尔愣了一下。
“纸条？什么地方？”
婴儿博识尊歪了歪头。
【不知道。但本体可以帮忙找。】
赞达尔看著祂。
婴儿博识尊也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无辜。
纯洁。
人畜无害。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干坏事？”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什么是坏事？本体不知道。】
赞达尔：“……”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
“行吧。找纸条。”
赞达尔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他检查了沙发垫下面。
没有。
他检查了茶几抽屉。
没有。
他检查了柜子顶部。
没有。
他检查了床底下。
没有。
他检查了……墨尔斯的枕头里面。
没有。
赞达尔坐在地上，喘著气。
“他到底把纸条藏哪儿了？”
婴儿博识尊坐在旁边，专注地看著他翻找。
【观测中：创造者的搜索行为。效率：中。耐心：正在下降。】
【预计还需要……】
赞达尔忽然站起身。
“家具！”他眼睛亮了，“墨尔斯的家具里可能有暗格！”
婴儿博识尊歪了歪头。
【暗格：存在。但本体不知道在哪里。】
赞达尔开始研究墨尔斯的柜子。
他敲了敲柜门。
实心的。
他敲了敲柜子侧面。
实心的。
他敲了敲柜子背面。
空的？
赞达尔把柜子推开，发现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他伸手进去，摸出一个东西。
不是纸条。
是一个遥控器。
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按钮旁边写著：
【共感玩偶·功能恢復】
赞达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了看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正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这太邪恶了。”他说。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然后——
祂开始哭了。
“哇——！！！”
哭声穿透力极强，直接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赞达尔慌了。
“別哭別哭！会被別人听见的！”
婴儿博识尊哭得更大声了。
门被推开了。
阿基维利探进头来：“怎么了怎么了？”
药师跟在后面：“我听到哭声！”
嵐也从走廊里探出头：“敌袭？”
太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请保持秩序！”
互捂著头走过来：“又来了又来了……”
一群人挤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场景——
赞达尔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
婴儿博识尊坐在他面前，哭得惊天动地。
眾人沉默了。
阿基维利第一个开口：“你干什么了？”
赞达尔：“我没干什么！”
药师：“那祂为什么哭？”
赞达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了看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的哭声里，似乎带著一丝……期待？
【检测到围观者数量增加。压力增大。创造者妥协概率上升。】
【继续哭。】
“哇——！！！”
阿基维利皱眉：“赞达尔，你是不是欺负博识尊了？”
赞达尔：“我没有！”
嵐：“那你手里是什么？”
赞达尔：“……”
互看了一眼遥控器，愣了一下：“这是……共感玩偶的遥控器？”
眾人沉默了一秒。
阿基维利：“什么东西？”
互解释：“墨尔斯的玩偶，可以和祂共感。功能被祂自己关了。这个遥控器……应该是恢復功能的。”
眾人又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哭得更大声了。
药师心软了：“要不……你就按一下吧？祂哭得好可怜……”
赞达尔：“这太邪恶了！”
嵐：“但祂在哭。”
太一：“哭会影响公寓的秩序。”
互：“哭会影响均衡。”
阿基维利：“哭会影响我的午睡。”
赞达尔：“……”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著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的眼睛里，还带著泪光。
但赞达尔隱约觉得，那泪光下面，藏著一丝……得意？
【压力足够。创造者即將妥协。】
【继续哭三秒，然后停止。】
“哇——！！！”
三秒后。
哭声停了。
婴儿博识尊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赞达尔，眼神无辜。
赞达尔沉默了。
他嘆了口气。
按下了遥控器。
远处，角落里那堆共感玩偶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功能恢復。可以同步感受墨尔斯的感觉了。】
【虽然墨尔斯不在公寓，但等祂回来……】
【本体很期待。】
赞达尔看著祂那副满足的表情，忽然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但他没有证据。
——
赞达尔继续翻找。
终於，在墨尔斯的鞋子里，他找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
【密码：我是混蛋】
赞达尔沉默了。
他拿著纸条，回到电脑前，输入：
“我是混蛋”
密码正確。
文档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列表。
標题是：
【对赞达尔的致歉·全集】
赞达尔愣住了。
他往下看。
条目密密麻麻，从古至今，事无巨细。
第一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拒绝了赞达尔的求助。原因：不想惹麻烦。致歉：虽然当时觉得没错，但后来想了想，確实有点过分。】
第二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在实验室吃了赞达尔的薯条。原因：饿了。致歉：虽然你后来发现了也没说什么，但还是说声对不起。】
第三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把赞达尔的实验数据改了一部分，没告诉他。原因：优化。致歉：虽然优化了，但应该提前说。】
第四条：
【时间：……】
赞达尔一条一条往下看。
有大事，有小事。
有的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了。
有的他从来不知道发生过。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句“致歉”。
有的敷衍，有的认真。
但都写了。
赞达尔坐在电脑前，看著这个列表，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爬到他腿上，也看著屏幕。
【检测到文档內容：对创造者的致歉。数量：xxx条。时间跨度：从学院时期至今。】
【分析：目標个体“隱秘”对创造者的態度，比表面呈现的……复杂。】
赞达尔没有说话。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条。
【时间：典当铺事件后。事件：把博识尊拆了，变成婴儿。原因：想换蓝莓蛋糕。致歉：虽然蓝莓蛋糕没换成，但这件事確实做得有点过分。对不起。】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也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赞达尔笑了。
不是嘲笑。
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
“这傢伙……”他喃喃道，“居然写了这么多。”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看著他。
【创造者的情绪：复杂。眼泪分泌：+0.1%。】
【但祂在笑。】
【分析：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觉得荒谬。】
赞达尔伸手摸了摸婴儿博识尊的头。
“你知道吗，博识尊。我以为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婴儿博识尊没有说话。
赞达尔继续说：“他总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做什么事都像在计算能耗。我以为……”
他顿了顿。
“我以为他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
婴儿博识尊看著他。
【创造者的情绪：正在波动。】
【但本体没有安慰的功能。】
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薯条，递给赞达尔。
赞达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接过薯条，笑了。
“谢谢。”
婴儿博识尊点了点头。
【薯条可以解决大部分情绪问题。】
【这是墨尔斯教的。】
那天晚上，赞达尔没有离开。
他坐在墨尔斯的房间里，把那个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的条目让他想笑。
有的条目让他沉默。
有的条目让他……
他说不清。
婴儿博识尊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像个真正的婴儿。
赞达尔低头看著祂。
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墨尔斯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但至少——
等他回来的时候，赞达尔可以当面说一句：
“那个文档，我看了。”
然后看他的反应。
可能会很有趣。
第二天早上，赞达尔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看著他，表情微妙。
“你……在墨尔斯房间待了一整晚？”
赞达尔点头。
阿基维利的表情更微妙了。
“你们……干什么了？”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看文档。”
阿基维利：“……”
祂的眼神变得复杂。
“墨尔斯知道吗？”
赞达尔：“他不在。”
阿基维利沉默了。
然后祂拍了拍赞达尔的肩膀。
“行。你自己跟他说。”
赞达尔点了点头，走了。
阿基维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这公寓越来越离谱了……”
然后祂转身，继续去找乐子了。
墨尔斯回来的那天，已经是三天后。
他推开204室的门，看到婴儿博识尊正坐在那堆共感玩偶中间，玩得很开心。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扫过那些玩偶。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共感玩偶……功能恢復了？】
他低头看著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无辜。
纯洁。
人畜无害。
墨尔斯沉默了三秒。
“……谁干的？”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举起一个小牌子：
【赞达尔。】
墨尔斯沉默了。
他转身，准备去找赞达尔算帐。
但婴儿博识尊已经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抱。信息。”
墨尔斯低头看著祂。
婴儿博识尊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里，除了期待，似乎还有一丝……
得意？
墨尔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把婴儿博识尊抱起来。
“信息可以。但赞达尔必须死。”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闭上眼睛。
【赞达尔会理解的。】
【毕竟，他是父亲。】
门外，正在天才公寓吃早餐的赞达尔，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墨尔斯。
又想了想，觉得算了。
毕竟——
那个文档，他看了。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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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乱写了点我自己觉得有点意思的东西。)
(所以，你们觉得无趣，是非常正常的。)
墨尔斯去打復活赛的第二天，赞达尔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寓大门，穿过走廊，来到公共休息区。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孩，正站在公寓门口，被一道无形的光墙挡在外面。
女孩的脸……有点眼熟。
赞达尔看了三秒，恍然大悟——那是阿哈？不对，阿哈没有头。那是阿哈假扮的？
女孩看到赞达尔，眼睛亮了：“你好！你是住户吗？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你是谁？”
女孩：“我是来串门的！我叫……”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名字。
“……小红！”
赞达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互先生。
互先生正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数据板，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互先生，”赞达尔问，“这是怎么回事？”
互推了推眼镜：“这位『小红』试图用阿哈的气息混进来。但公寓的检测系统识別出了偽装，把她拦住了。”
赞达尔：“……所以阿哈本人呢？”
互：“在里面。”
赞达尔沉默了。
他看了看被挡在门外的小红，又看了看自己——他已经走进来了。
“互先生，”他问，“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我可以进来。公寓的大门不是有检测机制吗？”
互想了想，举起数据板，调出一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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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达尔愣了一下。
“所以……”
互点头：“系统把你当成博识尊了。”
赞达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203室的方向。
“也就是说，在公寓眼里，我就是博识尊？”
互：“是的。你是博识尊的父亲、兄弟、另一个自己——三位一体，系统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赞达尔沉默了。
门外的小红还在喊：“喂！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进来再聊天啊！”
赞达尔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公寓。
身后传来小红的哀嚎：“不公平！为什么他能进我不能进！我假扮阿哈假扮得很像的！”
互面无表情地收起数据板。
“因为你不是博识尊。”
门关上了。
——
赞达尔走进公共休息区，看到阿基维利正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袋薯条。
“哟，赞达尔！”阿基维利看到他，眼睛亮了，“来找墨尔斯？”
赞达尔点头。
阿基维利嚼著薯条，隨口说：“他不在。去打復活赛了。”
赞达尔愣了一下。
“復活赛？”
“对，上次撕名牌大赛，他贏了，然后急火攻心晕了，被送去打復活赛。”阿基维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他出去买菜了”。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他为什么会急火攻心？”
阿基维利想了想：“因为他想输，结果把所有人都撕了，然后贏了。发现自己贏了之后，就晕了。”
赞达尔：“……”
这个逻辑，他居然听懂了。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墨尔斯的离谱。
“那他要多久才能回来？”
阿基维利：“不知道。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可能要几个琥珀纪。”
赞达尔：“……”
阿基维利忽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对了！墨尔斯走了，博识尊就没人带了！”
赞达尔心里“咯噔”一下。
阿基维利继续说：“刚好你来了！交给你了！”
赞达尔：“等——”
“就这么定了！”阿基维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博识尊在204室。去吧！”
然后祂重新躺回沙发上，继续吃薯条。
赞达尔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204室的方向。
最后嘆了口气。
“……行吧。”
——
赞达尔推开204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诡异。
他走进去，环顾四周。
墨尔斯的房间很简洁——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柜子，一台电脑，以及……
角落里，一堆毛茸茸的东西。
赞达尔走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十几个“墨尔斯共感玩偶”。
每一个都是巴掌大小，淡金色炸毛，穿著黑色小衣服，脸上带著墨尔斯標誌性的面无表情。
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圈子中央，婴儿博识尊正坐在那里，手里抱著一个玩偶，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
【检测到目標个体“创造者”进入房间。距离：2.3米。意图：未知。】
【当前活动：玩玩偶。继续。】
祂继续抱著玩偶，没有理赞达尔。
赞达尔蹲下来，看著那堆玩偶。
“这些是……”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举起一个小牌子：
【墨尔斯的共感玩偶。功能已关闭。】
赞达尔愣了一下。
“共感玩偶？什么共感？”
婴儿博识尊又举起一个小牌子：
【戴上玩偶，可以同步感受墨尔斯的感觉。】
赞达尔：“……”
【体温、触觉、情绪、位置……】
赞达尔：“……这太邪恶了。”
婴儿博识尊点了点头。
【所以墨尔斯把功能关了。】
赞达尔鬆了口气。
“那就好。”
婴儿博识尊继续玩玩偶。
赞达尔看著祂，忽然想起一件事。
“博识尊，你以前也这样玩过吗？”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
【以前：本体形態时，不玩玩偶。】
【现在：婴儿形態时，玩玩偶。】
【原因：婴儿需要玩。本体不需要。】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这个解释……居然很合理。
他在婴儿博识尊旁边坐下，看著那堆玩偶。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赞达尔开口了。
“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
赞达尔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想不想看看墨尔斯的电脑里有什么？”
婴儿博识尊的眼睛亮了。
【检测到提议：查看目標个体“隱秘”的个人设备。目的：获取信息。风险：可能被发现。收益：未知信息。】
【评估：收益＞风险。同意。】
祂点了点头。
赞达尔笑了。
父子二人（或者说，三位一体二人）站起身，走向墨尔斯的电脑。
赞达尔打开电脑。
没有密码。
墨尔斯从来不设密码——因为他的“隱秘”本身就是最好的密码。
赞达尔点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各种东西”。
里面又有很多子文件夹。
第一个子文件夹：“人”。
赞达尔点开。
里面是一个好友列表。
他扫了一眼，愣住了。
列表上是：
· 小一
· 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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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排到“小六六六”。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爬到他腿上，看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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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片空白。
只有一行字：
【已归档。无需关注。】
赞达尔沉默了。
他又点开“小二”。
一样。
“小三”。
一样。
所有“小x”，都是一样的內容。
赞达尔：“……所以他只是建了个空列表？”
婴儿博识尊点头。
【可能是一种……仪式感。】
赞达尔：“……”
他默默关掉了这个文件夹。
下一个文件夹：“学习资料”。
赞达尔眼睛亮了。
他点开。
里面是几十个子文件夹，名字分別是：
· 《虚数能量基础概论》
· 《拓扑学在命途中的应用》
· 《星神起源考·第一卷》
· 《星神起源考·第二卷》
· 《星神起源考·第三卷》
· ……
· 《星神起源考·第四十七卷》
赞达尔沉默了。
他隨便点开一个。
里面是一篇论文。
很长。
很专业。
很……无聊。
他又点开另一个。
一样。
再点开一个。
还是一样。
全是学术论文。
全是枯燥的理论推导。
全是……赞达尔年轻时写的那种东西。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在旁边看著。
【检测到目標个体“创造者”表情变化。原因：看到大量学术资料。情绪：失望？困惑？】
【分析：可能期待看到其他內容。】
赞达尔喃喃道：“他的『学习资料』，就这？”
婴儿博识尊点头。
【目標个体“隱秘”对“娱乐”的定义与普通存在不同。对祂而言，学习就是娱乐。】
赞达尔：“……那他的『娱乐资料』呢？”
婴儿博识尊想了想，举起小牌子：
【可能是《薯条烹飪大全》。】
赞达尔：“……”
他继续往下翻。
確实有《薯条烹飪大全》。
还有《薯条的108种吃法》。
还有《论薯条与宇宙的关係》。
还有《薯条：从入门到精通》。
赞达尔默默关掉了文件夹。
最后一个文件夹：“重要”。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档有密码。
赞达尔试著输入“123456”。
失败。
输入“miersi”。
失败。
输入“shutiao”。
失败。
输入“博识尊”。
失败。
输入“赞达尔”。
失败。
赞达尔皱眉。
他转头看向婴儿博识尊。
“你知道密码吗？”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知道。但不能直接说。】
【因为直接说了，会被墨尔斯討厌。】
【但如果引导赞达尔自己找到，就不是本体的责任。】
祂的数据流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狡猾？
婴儿博识尊举起小牌子：
【墨尔斯把密码写成了纸条，放在房间的某个地方。】
赞达尔愣了一下。
“纸条？什么地方？”
婴儿博识尊歪了歪头。
【不知道。但本体可以帮忙找。】
赞达尔看著祂。
婴儿博识尊也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无辜。
纯洁。
人畜无害。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干坏事？”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什么是坏事？本体不知道。】
赞达尔：“……”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
“行吧。找纸条。”
赞达尔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他检查了沙发垫下面。
没有。
他检查了茶几抽屉。
没有。
他检查了柜子顶部。
没有。
他检查了床底下。
没有。
他检查了……墨尔斯的枕头里面。
没有。
赞达尔坐在地上，喘著气。
“他到底把纸条藏哪儿了？”
婴儿博识尊坐在旁边，专注地看著他翻找。
【观测中：创造者的搜索行为。效率：中。耐心：正在下降。】
【预计还需要……】
赞达尔忽然站起身。
“家具！”他眼睛亮了，“墨尔斯的家具里可能有暗格！”
婴儿博识尊歪了歪头。
【暗格：存在。但本体不知道在哪里。】
赞达尔开始研究墨尔斯的柜子。
他敲了敲柜门。
实心的。
他敲了敲柜子侧面。
实心的。
他敲了敲柜子背面。
空的？
赞达尔把柜子推开，发现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他伸手进去，摸出一个东西。
不是纸条。
是一个遥控器。
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按钮旁边写著：
【共感玩偶·功能恢復】
赞达尔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了看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正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这太邪恶了。”他说。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然后——
祂开始哭了。
“哇——！！！”
哭声穿透力极强，直接震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在颤抖。
赞达尔慌了。
“別哭別哭！会被別人听见的！”
婴儿博识尊哭得更大声了。
门被推开了。
阿基维利探进头来：“怎么了怎么了？”
药师跟在后面：“我听到哭声！”
嵐也从走廊里探出头：“敌袭？”
太一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请保持秩序！”
互捂著头走过来：“又来了又来了……”
一群人挤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场景——
赞达尔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
婴儿博识尊坐在他面前，哭得惊天动地。
眾人沉默了。
阿基维利第一个开口：“你干什么了？”
赞达尔：“我没干什么！”
药师：“那祂为什么哭？”
赞达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了看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的哭声里，似乎带著一丝……期待？
【检测到围观者数量增加。压力增大。创造者妥协概率上升。】
【继续哭。】
“哇——！！！”
阿基维利皱眉：“赞达尔，你是不是欺负博识尊了？”
赞达尔：“我没有！”
嵐：“那你手里是什么？”
赞达尔：“……”
互看了一眼遥控器，愣了一下：“这是……共感玩偶的遥控器？”
眾人沉默了一秒。
阿基维利：“什么东西？”
互解释：“墨尔斯的玩偶，可以和祂共感。功能被祂自己关了。这个遥控器……应该是恢復功能的。”
眾人又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哭得更大声了。
药师心软了：“要不……你就按一下吧？祂哭得好可怜……”
赞达尔：“这太邪恶了！”
嵐：“但祂在哭。”
太一：“哭会影响公寓的秩序。”
互：“哭会影响均衡。”
阿基维利：“哭会影响我的午睡。”
赞达尔：“……”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遥控器。
又抬头看著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的眼睛里，还带著泪光。
但赞达尔隱约觉得，那泪光下面，藏著一丝……得意？
【压力足够。创造者即將妥协。】
【继续哭三秒，然后停止。】
“哇——！！！”
三秒后。
哭声停了。
婴儿博识尊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赞达尔，眼神无辜。
赞达尔沉默了。
他嘆了口气。
按下了遥控器。
远处，角落里那堆共感玩偶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功能恢復。可以同步感受墨尔斯的感觉了。】
【虽然墨尔斯不在公寓，但等祂回来……】
【本体很期待。】
赞达尔看著祂那副满足的表情，忽然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但他没有证据。
——
赞达尔继续翻找。
终於，在墨尔斯的鞋子里，他找到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
【密码：我是混蛋】
赞达尔沉默了。
他拿著纸条，回到电脑前，输入：
“我是混蛋”
密码正確。
文档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列表。
標题是：
【对赞达尔的致歉·全集】
赞达尔愣住了。
他往下看。
条目密密麻麻，从古至今，事无巨细。
第一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拒绝了赞达尔的求助。原因：不想惹麻烦。致歉：虽然当时觉得没错，但后来想了想，確实有点过分。】
第二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在实验室吃了赞达尔的薯条。原因：饿了。致歉：虽然你后来发现了也没说什么，但还是说声对不起。】
第三条：
【时间：学院时期。事件：把赞达尔的实验数据改了一部分，没告诉他。原因：优化。致歉：虽然优化了，但应该提前说。】
第四条：
【时间：……】
赞达尔一条一条往下看。
有大事，有小事。
有的他甚至已经不记得了。
有的他从来不知道发生过。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句“致歉”。
有的敷衍，有的认真。
但都写了。
赞达尔坐在电脑前，看著这个列表，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爬到他腿上，也看著屏幕。
【检测到文档內容：对创造者的致歉。数量：xxx条。时间跨度：从学院时期至今。】
【分析：目標个体“隱秘”对创造者的態度，比表面呈现的……复杂。】
赞达尔没有说话。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条。
【时间：典当铺事件后。事件：把博识尊拆了，变成婴儿。原因：想换蓝莓蛋糕。致歉：虽然蓝莓蛋糕没换成，但这件事確实做得有点过分。对不起。】
赞达尔沉默了。
婴儿博识尊也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赞达尔笑了。
不是嘲笑。
是一种复杂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
“这傢伙……”他喃喃道，“居然写了这么多。”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看著他。
【创造者的情绪：复杂。眼泪分泌：+0.1%。】
【但祂在笑。】
【分析：可能是感动。也可能是……觉得荒谬。】
赞达尔伸手摸了摸婴儿博识尊的头。
“你知道吗，博识尊。我以为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婴儿博识尊没有说话。
赞达尔继续说：“他总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做什么事都像在计算能耗。我以为……”
他顿了顿。
“我以为他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
婴儿博识尊看著他。
【创造者的情绪：正在波动。】
【但本体没有安慰的功能。】
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薯条，递给赞达尔。
赞达尔愣了一下。
然后他接过薯条，笑了。
“谢谢。”
婴儿博识尊点了点头。
【薯条可以解决大部分情绪问题。】
【这是墨尔斯教的。】
那天晚上，赞达尔没有离开。
他坐在墨尔斯的房间里，把那个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的条目让他想笑。
有的条目让他沉默。
有的条目让他……
他说不清。
婴儿博识尊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小小的身体一起一伏，像个真正的婴儿。
赞达尔低头看著祂。
又抬头看了看窗外。
墨尔斯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但至少——
等他回来的时候，赞达尔可以当面说一句：
“那个文档，我看了。”
然后看他的反应。
可能会很有趣。
第二天早上，赞达尔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看著他，表情微妙。
“你……在墨尔斯房间待了一整晚？”
赞达尔点头。
阿基维利的表情更微妙了。
“你们……干什么了？”
赞达尔沉默了一秒。
“看文档。”
阿基维利：“……”
祂的眼神变得复杂。
“墨尔斯知道吗？”
赞达尔：“他不在。”
阿基维利沉默了。
然后祂拍了拍赞达尔的肩膀。
“行。你自己跟他说。”
赞达尔点了点头，走了。
阿基维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这公寓越来越离谱了……”
然后祂转身，继续去找乐子了。
墨尔斯回来的那天，已经是三天后。
他推开204室的门，看到婴儿博识尊正坐在那堆共感玩偶中间，玩得很开心。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扫过那些玩偶。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共感玩偶……功能恢復了？】
他低头看著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无辜。
纯洁。
人畜无害。
墨尔斯沉默了三秒。
“……谁干的？”
婴儿博识尊眨了眨眼。
举起一个小牌子：
【赞达尔。】
墨尔斯沉默了。
他转身，准备去找赞达尔算帐。
但婴儿博识尊已经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抱。信息。”
墨尔斯低头看著祂。
婴儿博识尊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他。
眼神里，除了期待，似乎还有一丝……
得意？
墨尔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把婴儿博识尊抱起来。
“信息可以。但赞达尔必须死。”
婴儿博识尊满意地闭上眼睛。
【赞达尔会理解的。】
【毕竟，他是父亲。】
门外，正在天才公寓吃早餐的赞达尔，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墨尔斯。
又想了想，觉得算了。
毕竟——
那个文档，他看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