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冒充计划与將计就计
法兰克福卫东工业总部的指挥中心里，从格陵兰带回的“休眠蠕虫计划”文件被铺展在长桌上。李卫东、张伟、王磊，还有国安部从国內紧急派来的网络战专家吴超围坐在一起。窗外已是深夜，但无人有倦意。
“文件是原件，纸张和油墨分析显示生產於两年前。”吴超戴著白手套，小心地翻动泛黄的纸页，“但有意思的是，边缘有近期翻阅留下的指纹——除了我们的人，至少还有三个不同人的。其中一个已经匹配到资料库：前东德情报官员，汉斯·穆勒。”
又是汉斯·穆勒。林雪在德国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李卫东盯著那个名字：“他还活著？”
“不確定，指纹可能是他两年前留下的。”吴超说，“但文件內容很重要。它详细描述了『蠕虫』的工作原理：通过微小的参数偏移来影响產品质量。比如，把轴承的加工精度从微米级悄悄降低到亚微米级，短期不影响使用，但长期会加速磨损，最终导致灾难性故障。”
“参数偏移需要远程指令吗？”张伟问。
“两种方式：一是定期接收来自『巢穴』的更新指令，二是自主学习生產线数据，自適应调整。”吴超指著文件里的一段复杂公式，“这是机器学习算法，让『蠕虫』能模仿正常的生產波动，隱藏得更深。最可怕的是，它还能把收集到的生產数据传回『巢穴』，帮助对方改进自己的工艺——等於我们免费帮竞爭对手做研发。”
李卫东感到一阵噁心。这不仅是破坏，更是盗窃和寄生。
“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知道每个『蠕虫』的具体植入位置和触发逻辑。”吴超调出从北极基地带回来的移动硬碟数据，“这是『雪貂』抢出来的硬碟，里面应该有『蠕虫』的部署记录。但……加密了，用的是量子抗性算法，破译需要时间。”
“多久？”
“以我们现在的算力，至少一个月。”吴超苦笑，“但如果能拿到解密密钥，或者找到算法漏洞，可能缩短到几天。”
李卫东想起文件里提到的“三段式密码”。莫斯科、伦敦、北京三级权限各掌握一段。现在伦敦的理察“死”了，北京的赵永刚跑了，只剩下莫斯科——很可能是伊万·彼得罗夫。
“如果我们冒充『巢穴』向『蠕虫』发送指令呢？”王磊突然开口，“既然『蠕虫』需要接收指令，那我们偽造指令源，让它们自毁或者进入休眠。”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確模仿『巢穴』的通讯特徵，包括加密方式、数据包结构、甚至发送时间规律。”吴超说，“而且一旦被对方察觉，他们可能提前激活所有『蠕虫』，造成我们无法控制的破坏。”
风险很大，但也许是唯一快速解决隱患的方法。
李卫东思考著。他想起了安娜儿子病房监控里那个像马克斯·沃纳的人。如果马克斯没死，或者有人冒充他，说明对方也在用偽装和欺骗战术。那他们也可以。
“制定一个『冒充计划』。”他做出决定，“吴超，你负责分析『巢穴』的通讯特徵，儘可能还原。王磊，你带技术组排查我们所有设备，找出『蠕虫』的通讯接口。张伟，你联繫国安部，我需要伊万·彼得罗夫的详细行程和通讯记录——如果他是莫斯科权限，总会有蛛丝马跡。”
“如果彼得罗夫不配合呢？”
“那就让他不得不配合。”李卫东眼神冰冷，“查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关係网，找到把柄。必要时，可以让俄罗斯的『朋友』帮忙。”
他指的是fsb的彼得罗夫队长。虽然双方是临时合作，但对抗“兄弟会”这个共同敌人让两个情报机构有了短暂的利益交集。
任务分配下去后，李卫东独自留在指挥中心。他调出全球地图，上面標註著“蠕虫”可能渗透的所有客户位置：欧洲的航空航天公司、美国的科研机构、日本的精密仪器厂、甚至还有两家中国的军工企业。如果这些“蠕虫”同时激活，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摧毁半个世界的高端製造业。
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內容只有一行字：
“游戏有趣吗？
但棋子不该有自我意识。
停手，否则下一张照片是你女儿。”
附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他女儿在学校图书馆里学习，浑然不觉被人从窗外拍摄。照片的元数据显示，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他和吴超他们开会的时候。
对方不仅能渗透工厂，还能在他女儿身边安插眼线。这种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让李卫东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立刻拨通女儿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听。
“爸？怎么又打来了？我在准备明天的考试呢。”女儿的声音带著青春期特有的不耐烦。
“你下午三点在图书馆？”
“是啊，怎么了？”
“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比如总在看你的陌生人？”
“爸，你又来了。”女儿嘆气，“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別总疑神疑鬼的。图书馆里都是同学和老师，能有什么可疑的？”
李卫东鬆了口气，但没完全放心：“这几天別去图书馆了，回家复习。我让人去接你。”
“可是……”
“听话。”
掛断电话，他立刻联繫国安部在美国的联络人，要求加强对女儿的保护。同时，他回復了那封邮件，只有三个字：
“试试看。”
他知道这是在挑衅，但退缩只会让敌人更猖狂。而且，对方既然发来威胁，说明他们感觉到了压力——说明李卫东的行动正在奏效。
深夜十一点，吴超带来好消息：“李总，我们可能找到了『巢穴』通讯的一个漏洞。根据截获的歷史数据，『巢穴』每次发送指令前，都会先发送一个心跳信號，確认接收方在线。而这个心跳信號的加密相对简单，我们可能可以偽造。”
“偽造心跳信號之后呢？”
“如果『巢穴』收到虚假的『在线確认』，可能会误判『蠕虫』的状態，延迟发送激活指令。给我们爭取更多时间来清除它们。”吴超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能拖延几天。”
几天也够了。李卫东点头：“执行。先选三个非关键的客户站点做测试，如果成功再推广。”
“但如果失败，对方可能察觉……”
“那就赌一把。”李卫东说，“我们已经没有安全选项了。”
凌晨一点，测试开始。吴超的团队偽造了从法兰克福伺服器发出的“心跳信號”，模仿“巢穴”的特徵，发往三个欧洲客户的生產线。一小时后，监测显示：三个站点都没有收到预期的“蠕虫”激活试探信號。
“成功了！”吴超兴奋地匯报，“对方被欺骗了，以为『蠕虫』离线，暂停了例行检查。”
暂时的胜利，但也是反击的开始。
李卫东看著屏幕上代表“蠕虫”的红点一个个变成黄色——表示进入欺骗状態。第一批三个，接下来是三十个，三百个……他要一个个拔掉这些钉子。
而与此同时，在北极冰层下的基地里，
一个穿著白色防寒服的男人盯著突然中断的通讯日誌，
轻声对身边的人说：
“鱼咬鉤了。”
“启动第二阶段：
让他们以为骗过了我们，
然后，
在他们最放鬆的时候，
收网。”
“文件是原件，纸张和油墨分析显示生產於两年前。”吴超戴著白手套，小心地翻动泛黄的纸页，“但有意思的是，边缘有近期翻阅留下的指纹——除了我们的人，至少还有三个不同人的。其中一个已经匹配到资料库：前东德情报官员，汉斯·穆勒。”
又是汉斯·穆勒。林雪在德国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李卫东盯著那个名字：“他还活著？”
“不確定，指纹可能是他两年前留下的。”吴超说，“但文件內容很重要。它详细描述了『蠕虫』的工作原理：通过微小的参数偏移来影响產品质量。比如，把轴承的加工精度从微米级悄悄降低到亚微米级，短期不影响使用，但长期会加速磨损，最终导致灾难性故障。”
“参数偏移需要远程指令吗？”张伟问。
“两种方式：一是定期接收来自『巢穴』的更新指令，二是自主学习生產线数据，自適应调整。”吴超指著文件里的一段复杂公式，“这是机器学习算法，让『蠕虫』能模仿正常的生產波动，隱藏得更深。最可怕的是，它还能把收集到的生產数据传回『巢穴』，帮助对方改进自己的工艺——等於我们免费帮竞爭对手做研发。”
李卫东感到一阵噁心。这不仅是破坏，更是盗窃和寄生。
“能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知道每个『蠕虫』的具体植入位置和触发逻辑。”吴超调出从北极基地带回来的移动硬碟数据，“这是『雪貂』抢出来的硬碟，里面应该有『蠕虫』的部署记录。但……加密了，用的是量子抗性算法，破译需要时间。”
“多久？”
“以我们现在的算力，至少一个月。”吴超苦笑，“但如果能拿到解密密钥，或者找到算法漏洞，可能缩短到几天。”
李卫东想起文件里提到的“三段式密码”。莫斯科、伦敦、北京三级权限各掌握一段。现在伦敦的理察“死”了，北京的赵永刚跑了，只剩下莫斯科——很可能是伊万·彼得罗夫。
“如果我们冒充『巢穴』向『蠕虫』发送指令呢？”王磊突然开口，“既然『蠕虫』需要接收指令，那我们偽造指令源，让它们自毁或者进入休眠。”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確模仿『巢穴』的通讯特徵，包括加密方式、数据包结构、甚至发送时间规律。”吴超说，“而且一旦被对方察觉，他们可能提前激活所有『蠕虫』，造成我们无法控制的破坏。”
风险很大，但也许是唯一快速解决隱患的方法。
李卫东思考著。他想起了安娜儿子病房监控里那个像马克斯·沃纳的人。如果马克斯没死，或者有人冒充他，说明对方也在用偽装和欺骗战术。那他们也可以。
“制定一个『冒充计划』。”他做出决定，“吴超，你负责分析『巢穴』的通讯特徵，儘可能还原。王磊，你带技术组排查我们所有设备，找出『蠕虫』的通讯接口。张伟，你联繫国安部，我需要伊万·彼得罗夫的详细行程和通讯记录——如果他是莫斯科权限，总会有蛛丝马跡。”
“如果彼得罗夫不配合呢？”
“那就让他不得不配合。”李卫东眼神冰冷，“查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关係网，找到把柄。必要时，可以让俄罗斯的『朋友』帮忙。”
他指的是fsb的彼得罗夫队长。虽然双方是临时合作，但对抗“兄弟会”这个共同敌人让两个情报机构有了短暂的利益交集。
任务分配下去后，李卫东独自留在指挥中心。他调出全球地图，上面標註著“蠕虫”可能渗透的所有客户位置：欧洲的航空航天公司、美国的科研机构、日本的精密仪器厂、甚至还有两家中国的军工企业。如果这些“蠕虫”同时激活，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摧毁半个世界的高端製造业。
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內容只有一行字：
“游戏有趣吗？
但棋子不该有自我意识。
停手，否则下一张照片是你女儿。”
附件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他女儿在学校图书馆里学习，浑然不觉被人从窗外拍摄。照片的元数据显示，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就在他和吴超他们开会的时候。
对方不仅能渗透工厂，还能在他女儿身边安插眼线。这种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让李卫东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立刻拨通女儿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听。
“爸？怎么又打来了？我在准备明天的考试呢。”女儿的声音带著青春期特有的不耐烦。
“你下午三点在图书馆？”
“是啊，怎么了？”
“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比如总在看你的陌生人？”
“爸，你又来了。”女儿嘆气，“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但別总疑神疑鬼的。图书馆里都是同学和老师，能有什么可疑的？”
李卫东鬆了口气，但没完全放心：“这几天別去图书馆了，回家复习。我让人去接你。”
“可是……”
“听话。”
掛断电话，他立刻联繫国安部在美国的联络人，要求加强对女儿的保护。同时，他回復了那封邮件，只有三个字：
“试试看。”
他知道这是在挑衅，但退缩只会让敌人更猖狂。而且，对方既然发来威胁，说明他们感觉到了压力——说明李卫东的行动正在奏效。
深夜十一点，吴超带来好消息：“李总，我们可能找到了『巢穴』通讯的一个漏洞。根据截获的歷史数据，『巢穴』每次发送指令前，都会先发送一个心跳信號，確认接收方在线。而这个心跳信號的加密相对简单，我们可能可以偽造。”
“偽造心跳信號之后呢？”
“如果『巢穴』收到虚假的『在线確认』，可能会误判『蠕虫』的状態，延迟发送激活指令。给我们爭取更多时间来清除它们。”吴超说，“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能拖延几天。”
几天也够了。李卫东点头：“执行。先选三个非关键的客户站点做测试，如果成功再推广。”
“但如果失败，对方可能察觉……”
“那就赌一把。”李卫东说，“我们已经没有安全选项了。”
凌晨一点，测试开始。吴超的团队偽造了从法兰克福伺服器发出的“心跳信號”，模仿“巢穴”的特徵，发往三个欧洲客户的生產线。一小时后，监测显示：三个站点都没有收到预期的“蠕虫”激活试探信號。
“成功了！”吴超兴奋地匯报，“对方被欺骗了，以为『蠕虫』离线，暂停了例行检查。”
暂时的胜利，但也是反击的开始。
李卫东看著屏幕上代表“蠕虫”的红点一个个变成黄色——表示进入欺骗状態。第一批三个，接下来是三十个，三百个……他要一个个拔掉这些钉子。
而与此同时，在北极冰层下的基地里，
一个穿著白色防寒服的男人盯著突然中断的通讯日誌，
轻声对身边的人说：
“鱼咬鉤了。”
“启动第二阶段：
让他们以为骗过了我们，
然后，
在他们最放鬆的时候，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