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滨海新区物流园b7仓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国安部和卫东工业的联合行动队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李卫东赶到时,现场负责人正在做初步匯报。
    “司机叫王大力,四十二岁,天津本地人。我们在仓库后面的排水沟里发现他的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颈部有勒痕,系窒息身亡。”负责人指著地上的白线轮廓,“手机和钱包都不见了,但我们在他的鞋垫下面找到了这个。”
    一个微型u盘,用防水塑胶袋包裹著。技术组当场检测,里面只有一段二十秒的录音,是王大力急促的声音:“货在b7-12號货柜,但我没开箱,他们说不让开……赵总的人昨天来过,穿黑衣服,开京牌路虎……他们要的不是货,是箱子里的东西……我得走了,感觉不对劲……”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一声闷哼。
    “b7-12號货柜在哪里?”李卫东问。
    “已经找到了,就在仓库最里面,贴著一家深圳进出口公司的封条,编號ctu789654。”负责人带路,“但很奇怪,货柜的铅封是完好的,没有开箱痕跡。重量检测也显示,箱內货物重量与报关单上的『工业配件样品』基本一致。”
    一个没开过封的货柜,却让司机因此丧命。这说明货柜里一定有比“工业配件”更重要的东西——或者,真正的秘密不在货柜內,而在货柜本身。
    李卫东走到b7-12號货柜前。这是一个標准的40英尺货柜,外表有些锈跡,看起来普普通通。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货柜的侧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明显的方形凸起,像是后来焊接上去的。
    “打开它。”
    技术人员用切割机小心地切开凸起处。里面是一个金属盒子,固定在货柜骨架的夹层中。盒子没有锁,打开后,里面是一台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连著两根天线和一根数据线,数据线的另一端接在货柜內壁的一个隱蔽接口上。
    “这是……”王磊凑近看,“卫星信號接收器,而且是定向的,专门接收某个特定轨道卫星的信號。看这个接口,它还能通过货柜的內置线路,把信號转发给里面的货物。”
    “所以货柜本身是个信號中转站。”李卫东明白了,“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都能通过这个装置接收外部指令。而货柜从天津港入境,一路运输到目的地,这个装置一直在工作。”
    “但货柜没有开箱,说明接收装置是提前装好的。”徐工分析,“那么货柜里的货物,在出厂前就已经被植入了接收终端。这是一个完整的远程控制系统,从卫星信號到终端设备,无缝连接。”
    李卫东立刻想到那批偽造的继电保护装置。如果每个装置里都藏著这样的接收晶片,那么北极基地发出的微波信號,就能同时激活所有装置。
    “找到货柜的货物清单了吗?”
    “报关单上写的是『工业配件样品』,但提货单显示收货方是『华鑫贸易』,发货方是……”负责人翻看文件,“香港的『太平洋精密设备公司』。”
    又是香港。李卫东想起“渡鸦”就是从香港消失的。看来香港是这个网络的重要节点。
    “联繫香港警方,查这家太平洋精密设备公司。另外,把这个接收装置拆下来,送去国安部技术中心分析。我要知道它能接收哪些卫星的信號,频率是多少,激活码的可能结构。”
    “是!”
    任务分配下去后,李卫东独自在仓库里踱步。夕阳从仓库的天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想起二十多年前第一次来天津港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技术员,跟著师傅来验收一批进口设备。当时的中国製造业还很薄弱,连个像样的轴承都要进口。
    现在,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工厂,而敌人却用更隱蔽的方式试图夺回控制权——不是正面竞爭,而是从內部蛀空。
    手机震动,是女儿发来的信息:“爸,我今天在学校参加了辩论赛,辩题是『技术发展是否让世界更安全』。我选了反方,贏了。但回家路上,有个陌生男人一直跟著我,我报了警,他跑了。我没事,別担心。”
    李卫东的心揪紧了。他立刻回覆:“从今天起,我派人接送你上下学。告诉警察那个男人的特徵。”
    “戴著口罩,看不清脸,但左手手背有道疤。”
    左手手背有疤——“渡鸦”?他不是在香港吗?难道他潜入了北京?还是说,有第二个手背有疤的人?
    李卫东立刻联繫国安部北京办事处,要求加强对他女儿的保护,同时调取学校周边的所有监控。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场战爭已经波及到了家人,而他还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李总!”王磊从技术车那边跑过来,“分析结果出来了!接收装置能接收三颗卫星的信號:一颗是美国的gps民用频段,一颗是俄罗斯的格洛纳斯,还有一颗……是中国的北斗。”
    北斗。中国的卫星系统,被用来攻击中国的基础设施。
    “更可怕的是,”王磊压低声音,“我们在装置里发现了自毁程序。一旦检测到非法拆解,或者收到特定指令,就会启动电解液泄漏,彻底腐蚀內部晶片。我们刚拆开外壳,它就烧毁了,只抢救出部分数据。”
    “数据里有什么?”
    “一个坐標列表,七个,对应国家电网那七个变电站的位置。还有一个时间戳:三天后,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三天后。国庆前一周。如果七个变电站同时故障,加上高铁和大飞机生產线的潜在问题,足以製造一场全国性的混乱。
    “能阻止吗?”
    “可以,但需要找到所有类似的接收装置。”王磊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货柜已经入境,被安装在了什么地方。它们可能在任何地方:变电站、铁路调度中心、飞机製造厂、甚至……核电站。”
    这个可能性让李卫东不寒而慄。如果“兄弟会”的目標是製造最大程度的破坏,那么核设施无疑是终极目標。
    “联繫海关总署,调取过去三个月所有进口工业设备的记录,特別是通过香港、台湾、日本、韩国入境的。筛查所有可疑货柜。”
    “工作量太大了,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那就缩短到三天。”李卫东斩钉截铁,“调动我们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包括国安部、海关、甚至军方的情报系统。这不是商业竞爭,这是战爭。”
    命令下达后,天色已暗。李卫东走出仓库,看著天津港的灯火在夜幕中连成一片光海。这个中国北方最大的港口,每天吞吐著数以万计的货柜,连接著世界。而现在,敌人就利用这种连接,悄悄输送著致命的武器。
    他想起“渡鸦”手背的那道疤。如果那不是偶然的伤痕,而是某种標识呢?就像古代刺客的刺青,標明身份和组织。
    “徐工,”他打电话回法兰克福,“查一下『兄弟会』的成员有没有身体標识的传统,特別是手部的伤疤或者纹身。”
    “明白。另外,李总,龙腾工业那边有消息了。”徐工的声音有些怪异,“国安部调查了他们的图纸流转记录,发现过去一年有三份核心设计图纸『意外损毁』,但备份资料库显示,这些图纸在损毁前都被一个內部帐號下载过。帐號属於……”
    “谁?”
    “龙腾工业的总工程师,董志强。六十三岁,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业內泰斗。”徐工顿了顿,“而且,他左手手背……有一道年轻时做实验留下的烧伤疤痕。”
    又一个手背有疤的人。李卫东感到线索正在匯聚。
    “董志强现在在哪?”
    “在北京,参加一个行业標准制定会议。会议明天结束。”
    “派人盯著他,但不要惊动。我要知道他会议结束后去哪,见谁。”
    掛断电话,李卫东抬头看向夜空。秋夜晴朗,繁星点点,其中有一些光点可能是人造卫星——包括那三颗被“兄弟会”利用的卫星。
    他知道,三天后的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將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
    要么他们阻止这场灾难,
    要么中国的高端製造业將遭受重创。
    而他必须贏,
    无论代价是什么。
    远处,港口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
    像是某种预警,
    又像是战前的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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