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一把攥住那张五元钱,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哭得更加委屈、更加可怜、更加让人心疼:
    “阿海,我跟你这么多年,青春都给你了,你转头就把我丟给贾家,让我在火坑里受罪。这些天我受的苦,流的泪,你都看不见。大过年的,我连一身新衣服都没有,回去走亲戚,都要被人笑话,被人指指点点……”
    “我在贾家,天天被骂,天天被打,天天吃不饱,你就这么狠心吗?你就不可怜我吗?”
    秦淮如一边哽咽,一边伸手轻轻抹著眼角,泪珠儿掛在长长的睫毛上,轻轻一颤,我见犹怜。刚才那番故意扭腰摆臀、磨蹭挑逗的骚劲儿,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受尽委屈、被婆家磋磨、无依无靠、连回娘家路费都没有的苦命女人。
    这般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最是能戳中男人心底那点廉价的保护欲与怜爱之情。
    易中海本就是个好面子、又喜欢扮演大家长、掌控別人人生的人,被秦淮如这么一哭一闹,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泥,哪里还狠得下心计较。他咬了咬牙,狠狠心,又从贴身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却依旧挺括的十元大钞,毫不犹豫地递了过去。
    他本来另一只手,还想著把刚才那张五元钱抽回来一部分,毕竟十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小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可他手刚伸到一半,秦淮如眼疾手快,手腕轻轻一翻,纤细的手指灵巧一抽,十五块钱就全都被她稳稳攥在了手心,紧紧握在掌心,半分都不肯鬆开。
    钱一到手,秦淮如脸上的委屈瞬间淡了几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狡黠。
    她顺势往易中海怀里一靠,柔软的身躯轻轻贴著他,手指轻轻在男人胸口划著名圈圈,另一只手更是大胆地往下一探,轻轻一挑,语气又柔又媚,带著勾人的笑意:
    “海哥~你对我真好。”
    那一声轻唤,柔得能化出水来,瞬间让易中海浑身一僵,刚刚平復下去的火气,“噌” 地一下又冒了上来,直衝头顶。黑暗之中,本就慾火难平的两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压抑的喘息声、细碎的低吟声、衣物摩擦的声音,在阴冷潮湿、瀰漫著土腥味与霉味的地窖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久久不散。
    又过了好一阵子,两人才彻底消停下来。
    易中海累得瘫在一旁,大口大口喘著粗气,一副被彻底掏空的模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秦淮如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弱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切放肆与妖嬈,都只是一场幻觉。
    確认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半个人影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分开,一前一后,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贴著墙角,趁著漆黑如墨的夜色,各自溜回自己的屋子,分道扬鑣。
    这一幕齷齪不堪的私情、这一场暗藏算计的交易、这一段违背伦理的勾搭,神不知,鬼不觉,整个四合院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察觉,没有一个人怀疑。
    ——
    大年初五,破五之日。
    平静了好几天的四合院,终於重新热闹了起来,恢復了往日的烟火气与喧囂。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飘起了裊裊炊烟,家家户户开始生火做饭,铁锅碰撞、柴火燃烧、水流哗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厂里新年第一天正式开工的人家,早早起来做饭、收拾、换衣服,准备去上班;要出去打零工挣口粮、挣工分的,也匆匆出门,生怕去晚了没活干,被別人抢了先机。
    中院的何家兄妹,也早早起了床。
    昨天喝酒喝得有点多,傻柱睡得格外沉,是被何雨水硬推著、喊著、从床上叫起来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一脸不情愿,可一想到陈有才昨天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瞬间就精神了几分。
    两人起床之后,懒得开火做饭,也不想啃干硬的窝头、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简单洗漱一番,就出门在街上隨便吃了口东西,傻柱把妹妹送到学校门口,再三叮嘱几句,才慢悠悠晃荡著,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厨,傻柱一改往日的懒散拖沓,动作麻利了不少。他习惯性地把灶膛扒开,引火点燃,又往巨大的铁锅里添满清水,准备烧热了待会儿洗菜、刷锅使用。做完这一切,他才往灶口一蹲,靠著冰冷的墙壁,微微闭著眼睛打瞌睡。
    换做以前,以傻柱那混不吝、能偷懒就偷懒的性子,不到日上三竿、九点多钟,绝对起不来床,更別说这么早上班干活、主动烧火。可现在,他心里憋著一股劲 —— 陈大哥要给他介绍对象,他得好好表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吊儿郎当,让人看不上。
    与傻柱的勤快形成鲜明对比,陈有才今天一觉睡到上午十点,才迷迷糊糊从舒適的被窝里爬起来。
    他先是闪身进入自己独有的秘境空间,简单洗漱,处理完个人卫生,再心念一动,乾净整洁的餐桌上,立刻多出来一罐香气浓郁、色泽油亮的炸酱。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巧便携的铁皮火炉,点燃火苗,坐上小锅,加水、下面,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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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炸酱拌麵就出锅了。
    筋道的麵条上,浇满了浓郁的炸酱,里面还藏著好几块鸽子蛋大小的燉牛肉,软烂入味;旁边臥著一个煎得金黄焦脆的鸡蛋,边缘微微捲起,香气四溢;最边上,还小心翼翼地点缀著两根纤细无比的香菜,比柴火棒粗不了多少。
    陈有才盯著碗里那两根象徵性的香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自我肯定地挥了挥手,一脸自信:“营养必须均衡,不能光吃肉,还得吃点青菜。嗯,小时候妈妈说过,好孩子不能挑食。”
    说完,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干起饭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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