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混乱的京城(1w求订阅)
    “喂!姓袁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先来的!”
    “哼!吴王府最近招募的人已经够多了!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们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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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们晋王!”
    “晋王也不能坏了先来后到的规矩!”
    才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就有三个人从周围冒了出来,並且还当街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
    这震撼人心的场面看得杜永一愣一愣的。
    他有点搞不懂,这几位王爷都疯了吗?
    居然直接把老皇帝当成一个死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爭抢著招募江湖高手。
    而且看样子这样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缉捕司也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彻底失能了一样。
    要知道上一次来的时候,京城的局势虽然也相当混乱和紧张,但整体上好歹还算过得去。
    各方势力也只是在规则之內进行“文斗”。
    可现在这架势,明显是已经彻底失控,並且进化到了“武斗”的层面。
    否则吃饱了撑的无差別招募那么多江湖高手做什么?
    毕竟像这种之前没有任何交集就像拉壮丁一样的招揽,不仅要砸很多的钱.
    而且还容易带来巨大的隱患。
    通常来说只有在危急关头需要凑人头、壮声势的时候才会这么干。
    另外,远处那些衙役和军士的反应也非常奇怪,明明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却並没有半点想要干涉的意思。
    这种感觉就好像老皇帝已经变成了毫无权力的傀儡,其余势力正在为了夺取权力和皇位准备展开一场大战。
    不过好在这几个负责拉人头的傢伙虽然吵得很凶,但却並没有真的打起来。
    伴隨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最终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隨后最先跳出来的刘寻笑著抱拳道:“抱歉,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让二位见笑了。请跟我来,吴王府在另外一条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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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你们明目张胆的这么干,难道就不怕引发皇帝的猜忌吗?”
    杜永终於忍不住把困扰自己的问题甩了出来。
    要知道就在几天前,他才刚刚通过九卫的渠道获得了一些关於京城的信息。
    从那份情报上来看,老皇帝似乎还牢牢掌握著主动权。
    可怎么才过去几天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哈哈哈哈!猜忌?或许几天之前还有这个顾虑,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二位远道而来还不知道吧?皇帝陛下三天前练功不知怎么的突然出了岔子,不仅经脉错乱,而且还吐了好多血。根据御医的诊断,可能没有几天好活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刘寻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老皇帝要死了?!
    杜永瞬间吃了一惊,但很快就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都透著疑点,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如果老皇帝真的不行了,他为什么不赶紧派人给远在苏州的太子送信,让这位国之储君回来准备接班?
    就算他本人陷入昏迷没办法下命令,韩宋宗室和朝堂之上的官员又是干什么吃的?
    哪怕所有这些人都被控制和收买,那太子府上的人也应该偷偷派人给韩允送信。
    可偏偏除了太子之外,老皇帝最年长的两个儿子都跳了出来。
    正常来说,以他们这些年在京城暗中发展出来的势力,肯定能搞清楚自己的亲爹究竟是装病还是真要不行了。
    总之,这其中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矛盾之处。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京城这会儿是真的彻底乱套了。
    刘寻一路上更是不断讲述吴王对江湖中人有多么慷慨大方,同时宣扬眼下的京城简直就是扬名立万的好地方,只要跟著吴王干,不管是名声、財富、武功、
    丹药、神兵利器都应有尽有。
    他甚至还故意避开陶白,偷偷在杜永耳边加上了美女。
    反正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只要加入吴王的麾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当然,这套上层统治者用来画大饼收买人心的手段,对杜永这种来自现代社会的穿越者肯定是没用的。
    但为了打入敌对阵营的內部,他还是装出一副相当感兴趣的样子。
    一行三人就这样连续穿过几条大街,很快便来到占地面积巨大的吴王府门口。
    吴王府作为韩宋王朝开国封赏的重量级异姓亲王的府邸,占地面积非常惊人,甚至到了周围几条街全部都是府邸外墙的程度,简直堪比一座小型宫城。
    毕竟在韩林儿出山一统天下的时候,朱元璋都已经占据了江南大半最富庶的地区。
    而且投降归顺的时候十分乾脆交出了所有军队、文官系统和府库,所以得到的赏赐也非常丰厚,地位稳坐非宗室勛贵的头把交椅。
    哪怕经过多次打压,依旧拥有极为雄厚的財力和政治影响力。
    这一点从这座府邸的规模与气派程度就能略窥一二。
    在简单跟门卫说了两句之后,刘寻便带著杜永和陶白一起进入王府內,很快便听到从里边传出的笑声和音乐声。
    沿著石板路连续穿过几道拱门和院子之后,他们终於来到了大宴宾客的现场。
    与杜永想像中群魔乱舞的场面略有不同。
    只见在宽敞的大殿內,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高坐在主位上,嘴唇和下巴上留起了薄薄的一层鬍鬚。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就是老朱的后代,现如今的吴王。
    在他的身边站著一名太监打扮的老人,正是跟杜永有过两面之缘的王公公。
    客人们则端坐於大殿左右两边,每一个人面前都放著桌案,桌案上则摆著十分丰盛的菜餚和美酒。
    中间空旷的地方则是一群身著清凉服饰,裸露出手臂、肩膀、后背、大腿和裸足的美女翩翩起舞。
    舞蹈动作跟之前在大將军府夜宴上看到的差不多。
    毕竟像这种舞蹈主要突出一个卖色。
    一般跳完舞之后,舞女就会被赏赐给客人享用,以彰显主人的慷慨大方。
    要知道江湖中人很多都是从十来岁就开始练武、打架、杀人,压根就没有读过什么书,更不懂得欣赏含蓄高雅的艺术。
    对待这类人,最简单的拉拢手段就是满足他们的欲望。
    无论是武功、丹药、神兵利器,还是財富、权力和美色,越简单、越直接越好。
    另外,视赵宋为正统的韩宋,在很多社会风气方面几乎是全盘照搬前者。
    尤其是像女色这种最低级、最廉价、最容易获得的资源,任何上位者都不会吝嗇。
    亲朋好友之间互赠姬妾、亦或是借给对方玩一段时间属於常规操作。
    负责吹拉弹唱的乐队则躲在淡黄色的屏风后面,为討好这些江湖中人卖力演奏。
    不得不说,就现场热烈的气氛而言,这场宴会举办的相当成功。
    不少在座的江湖中人都向年轻的吴王表达了愿意加入其摩下的意愿。
    就算没有明確表態的,也承诺愿意在京城接下来的爭斗中帮忙。
    “王爷,我把神拳姚驛大侠夫妇带来了。”
    刘寻快步从舞女们的身边穿过,拱手大声向年轻的吴王匯报。
    “哦,神拳姚驛是谁?”
    吴王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中原江湖那么大,有名有姓的起码有几千乃至上万人,他自然不可能全部都知道並记清楚。
    这个时候,作为亲信的王公公立马低头贴在耳边小声介绍道:“神拳姚驛常年在西北一带活动,一手拳法出神入化,武功在江湖上属於一流以上。他的妻子方湄擅长使刀,勉强也算是个一流高手。如果能將其拉拢到摩下,可大大提升咱们的实力。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確认一下他们的身份。”
    “好!”
    年轻的吴王拍案而起,笑著开口说道:“既然肯来吴王府就是给孤面子。来人,请二位大侠入席。”
    伴隨著这句话脱口而出,一旁负责伺候的僕人立马將事先准备好的桌案和椅子给抬上来,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在上边摆满了酒菜。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坐在前排的傢伙站了起来,盯著杜永上下打量,很快冷笑道:“姚驛?就凭你也配叫神拳?”
    “你是————”
    杜永眯起眼睛注视著这个四十岁上下、一脸横肉,明显是想要找茬的傢伙。
    “在下高栩!”
    中年男人一脸骄傲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眼神中带著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挑衅。
    “抱歉,没听说过。”
    杜永只用一句非常简短的话就让对方瞬间红温。
    毕竟大家混江湖都是非常要面子的。
    通常来说即便是遇到不认识的人,也会装出一副认识的样子说句“久仰”。
    如果有人报上名號,另外一个人直接回应没听说过,那大概率是要引发一场流血衝突。
    因为只有鲜血和死亡,才能洗刷这种遭到蔑视所带来的耻辱。
    “你找死!”
    暴怒的高栩甚至顾不得去徵求吴王的同意,立刻便一跃而起挥拳打了过来。
    那恐怖的真气和拳风,瞬间就將周围桌案上的盘子和碗打翻了一地,引得不少人没好气叫骂。
    现场的气氛更是一下子就从原本的和协同乐演变成一片混乱。
    不过这些江湖中人骂归骂,但却丝毫没有半点想要掺和的意思,反倒后退把整个大厅让了出来。
    那些舞女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斗嚇得花容失色,一溜烟朝门外面跑。
    要知道此时北方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冷,再加上她们穿得很少,跑出去之后被凉风一吹立马冻得瑟瑟发抖。
    只可惜,这会儿根本没谁顾得上怜香惜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殿中央交手的两人所吸引。
    尤其是率先动手的高,其拳法明显已经摸到了“意”的境界。
    沙包大的拳头挥舞起来就如同一柄万斤重锤,一旦被砸中即便是城门也会当场碎裂成无数块。
    以他的武功,在江湖上只要不是遇到宗师绝对可以横著走,哪怕打不过对方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但是很可惜,高栩这一次选错了对手。
    因为杜永不仅是名副其实的武学宗师,同时还是真魔境的高手。
    不过他並没有使用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的武功,仅仅是將最普通的真气灌注於双臂之上,不慌不忙的拉开架势。
    下一秒————
    一股令奸邪不敢直视的浩然正气从体內迸发出来。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杜永的拳头便以超越声音至少三倍的速度打了出去。
    轰!!!!!!!!
    伴隨著白色的激波,整个大殿內都迴荡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隨后高栩整个人便像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並在半空中发出撕心裂肺的袁嚎。
    “不!!!!!!!”
    因为他苦练三十余年引以为傲的拳法,竟然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住。
    而且整个右手连带小臂一起,直接被猛烈的真气撕成碎片,连骨头都不復存在,就更不用提脆弱的血肉了。
    眨眼功夫,这个倒霉蛋就从开的大门飞出去,径直撞上外面庭院中的假山,当场將其撞成一堆碎石,自己也不断从口鼻中喷出大量鲜血,明显是受了极重的內伤。
    在场的江湖人士显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原本觉得以高的武功,就算不能来一场精彩的龙爭虎斗,起码也应该过个几十招才能分出胜负。
    可谁知道仅仅一剎那便分出了胜负。
    而且还是压倒性的胜利。
    这就是在西北威名赫赫的神拳姚驛吗?
    那种出拳瞬间令奸邪不敢直视的浩然正气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包括吴王在內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都在直勾勾盯著正在用一块破布擦拭自己拳头上血跡的杜永。
    不得不说,九德拳不愧是大宗师悟出来的武学。
    虽然目前熟练度只有lv6,而且用的还不是目前最强的若水功真气,但威力已经足以轻鬆碾压大多数一流高手。
    “好!好一个神拳无敌!不愧是能名震西北的姚大侠,孤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吴王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马开始拍手大声称讚。
    儘管杜永废掉了他好不容易才招揽到的一名高手,但脸上却没有一丁点懊恼之色,反倒露出开心的笑容。
    毕竟用一个弱的换来一个更强的,怎么看都是赚大了。
    至於高的伤势跟死活,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关心了。
    因为江湖就是这样一个只有胜者才配得到一切,而失败者往往会瞬间一无所有的残酷斗兽场。
    “神拳无敌不敢当。在下可不像某些人那么狂妄。”
    杜永依旧摆出一副十分谦逊的样子拱手施礼。
    王公公立马笑眯眯的恭维道:“姚大侠太谦虚了。您这拳法出招时满是浩然正气,儼然已经登堂入室。假以时日,必然能成就宗师之境。”
    “没错!来人,赶紧把这地上的东西收拾下,让厨房重新做一桌端上来。”
    吴王挥手示意府上的僕人来收拾残局。
    由於刚才两人对拳產生的真气碰撞將桌子统统掀翻,导致酒菜都掉到地上没法吃了。
    在他的命令下,受到惊嚇的僕人很快回过神,匆忙跑进来开始打扫地上的残羹剩饭,以及摔碎的盘子跟碗。
    没过一会儿工夫,乱糟糟的大殿就被打扫得一乾二净。
    等后厨把热气腾腾的菜再一次端上来,现场又恢復到接著奏乐、接著舞的状態。
    唯一不同的就是,杜永假扮的姚驛取代了高栩的位置。
    而且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身份。
    毕竟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拳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如此威力惊人的拳法绝对有资格被冠以“神拳”之名。
    “姚大侠夫妇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王公公主动上前为其倒了一杯酒,不动声色的试探道。
    “听说京城这边聚集了不少高手,我打算以武会友,找几个適合的人约战。”
    杜永直截了当给出一个看似非常正常的理由。
    因为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高手可以闭门造车,躲在人跡罕至的地方苦练几年乃至十几年、几十年,一朝出山就直接天下无敌。
    不管是宗师还是大宗师,都必须要不停的跟同级別的高手较量、廝杀。
    “哈哈哈哈!这个好办!姚大侠只要在府上住下,孤保证能给你找到满意的对手。”
    一听到对方是来约架的,吴王立马忍不住大笑起来。
    要知道以眼下京城的局势,最不缺的就是爭斗和廝杀。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王爷了。”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玩味,起身抱拳表示感谢。
    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流,他已经得知眼前这位年轻的吴王叫朱祁镇。
    是的,就是那位平行时空中的大名第二战神、瓦刺留学生,叫门天子和堡宗而他身边那个太监王公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振了。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由於没有成为皇帝,所以暂时还没有展现出其恐怖的破坏力。
    不得不说,命运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竟然可以在歷史出现如此巨大偏差的情况下,仍旧將这对“黄金组合”弄到了一起。
    另外,初代吴王朱元璋因爭霸天下失败,在不到五十岁的时候就鬱鬱而终。
    长子、次子和三子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他前头。
    最终由第四个儿子朱棣继承了吴王的爵位。
    “姚大侠不必客气。孤生平最佩服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也愿意与姚大侠这样的江湖豪侠结交。”
    朱祁镇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隨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从那双放光的眼睛不难看出,他今天的兴致很高。
    “王爷,我与內人远道而来风尘僕僕,身上实在是有些难受。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允许我二人暂时退席去好好洗漱一番吗?”
    杜永明显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酒宴,以及宴会上毫无营养的相互吹捧,打算找个藉口先退场。
    听到这番话,朱祁镇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衣服上的確是沾染了不少尘土,而且头髮也明显有些脏乱,立马拍著额头嘆气道:“唉一—真该死!孤疏忽了!快去给姚大侠夫妇准备客房和洗澡水,还有换洗的衣物。”
    “王爷,这种小事就交给老奴去办吧。”
    王公公主动站出来替自己的主人解了围。
    就这样,杜永和陶白起身跟隨老太监一起,离开大殿穿过几道拱门,来到一处颇为僻静典雅的小院之中。
    看著周围的景色,还有远处那栋颇为奢华的建筑,杜永开口用不是很確定语气问:“这里不是客房吧?”
    “呵呵,这里当然是客房。只不过是专门给像您二位这样的贵客准备的。”
    王公公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也能算贵客?”
    杜永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打趣。
    “怎么不算呢。以姚大侠刚才展露出的武功,绝对是府上一等一的贵客。二位请在这里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吩咐下人把澡盆和热水搬过来。”
    说罢,王公公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始终绷紧神经生怕露出破绽的陶白立马放鬆下来,径直走进客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走了。当这么多人的面扮演另外一个人可真是有够累的。不过还好,总算是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弔胆。”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杜永饶有兴致打量著屋內的装饰和摆设,偶尔还会伸出手轻轻敲打墙壁,直至確认没有什么管子之类的监听设备。
    “也不是受不了,就是单纯觉得有点无趣。毕竟这位吴王也太年轻了,而且性格明显带著点任性跟幼稚。尤其是他招揽的那些江湖高手,大多都是一些趋炎附势之辈,应该是衝著好处来的。”
    陶白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屑。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选择吴王作为切入点。因为越是幼稚愚蠢的傢伙,操控起来才越容易。真要是老谋深算之辈,行动起来反而不方便。另外,待会儿洗澡的时候记得把僕人都赶出去,不然要是你的头髮沾水掉色可就麻烦了。”
    说话的工夫,杜永瞅了一眼便宜徒弟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
    毫无疑问,陶白这一头秀髮是用特殊顏料染过色的。
    不然就她那一头標誌性的白髮,百分之百会被立马认出来。
    陶白立马抓起一束头髮,用手指轻轻搓了搓,確认没有掉色后才笑著回应道:“放心吧。我这头髮上的特殊顏料至少可以保证一个月。倒是小师父你,接下来准备做点什么?”
    “等洗完澡入夜之后,我会偷偷溜出去一趟,先去一趟太子府,再去找其他人打探一下京城的情况。你的任务就是替我挡住所有在这段时间內的访客。”
    杜永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先了解情况,然后再决定採取什么样的策略,这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你该不会是要去大將军的府邸吧?”
    陶白难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杜永笑著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我这次来是要杀皇帝,怎么可能暴露身份去见对老皇帝忠心耿耿的大將军。我是去见另外一个人,顺便做一些必要的安排。”
    “我怎么不记得你在京城还认识其他人?”
    陶白眼睛里透露出疑惑之色。
    不过很可惜,还没等到她得到想要的答案,扛著澡盆和拎著热水桶的僕人就从远处走了过来,將两人之间的交谈打断。
    等洗完澡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杜永以太累了想要早点休息为由推辞了夜宴的邀请,隨后换上一身夜行衣施展鯤鹏功腾空而起,直接飞过吴王府的上空。
    等再次双脚著地的时候已经是在好几里地之外了。
    不过他並没有先去太子府了解情况,而是戴上青龙面具去了九卫在京城的秘密联络点,一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粮铺。
    当他现身的剎那,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骏猊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见过龙主!”
    “说说吧,京城最近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为何吴王、魏王和晋王都像疯了一样,居然赶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招揽江湖中人。还有,老皇帝练功出岔子要死究竟是真是假?”
    杜永开门见山將所有困扰自己的问题说了出来。
    狻猊苦笑道:“龙主,为了避免被缉捕司注意到,咱们在京城的力量实际上是最薄弱的。尤其是皇宫,根本安插不进去几个探子。所以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老皇帝受重伤大概率是真的,否则皇宫不可能突然一夜之间就封锁消息,甚至禁正任何人出入。不过这伤是怎么来的就不太好说了。因为传说有人看见北岳魔宗的宗主—孟辰在皇城西边现身。”
    “你的意思是————孟辰杀进皇宫重伤了老皇帝?!”
    杜永猛地瞪大眼睛明显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中原的江湖居然卷到这种程度,连杀个皇帝都有人跟自己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北岳魔宗和秦岭七魔最近都不太安分,光是死在他们手上的缉捕司高手就达到了两位数。另外,您让我盯著的万花楼也有所动作。京城內最近有高手失踪的事情应该就跟她们脱不了关係。”
    狻猊一股脑將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全部抖落出来。
    从那张不断轻微抽搐的脸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也没想到京城的局势会发展到如此骇人的程度。
    要知道如果算上杜永,光是在这里聚集的宗师和真魔境高手就达到了恐怖的两位数。
    其中武学宗师三个,如果宋怀能赶回来就是四个,真魔境的高手则有整整十个。
    这样的阵容放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更不用提还是在韩宋的政治中心——京城。
    “呵呵,有意思。”
    杜永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么多的顶尖高手匯聚一堂,正是他期待看到的结果。
    “龙主,京城的局势太过於复杂,我认为您最好还是先不要轻易暴露的比较好。”
    俊貌郑重其事的给出建议。
    可杜永却並不领情,反倒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不,你不明白,风浪越大鱼才越贵。更何况这么多的高手齐聚一堂,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猎场。告诉我,在真魔境的高手中,谁的武功最差。”
    狻猊稍加思索后赶忙回答道:“那自然是秦岭七魔。他们之所以在江湖上凶名赫赫,很多时候靠的都是七个人一体同心共进退。一旦分开,其武功的威力瞬间便会大打折扣。”
    “很好!那给我重点关注这七个人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分开的人数少於三,立刻想办法派人来通知我。对了,吴王府內应该有你的探子吧?”
    杜永注视著这位忠诚度只有七十多点的手下。
    不用问也知道,”貌並不是像嘲风那种没有野心真心实意效忠的人,而是不希望被其他九卫围攻所以才不得不妥协的傢伙。
    他不仅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而且可能还跟其他势力有所牵连。
    不过无所谓。
    杜永相信隨著自己的武功越来越高,名声越来越响亮,对方迟早会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收起来,並且真心实意的效忠。
    “貌不假思索的点了下头:“有!而且不止一个!请放心,如果有消息,我肯定会让他立刻通知您。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也会感兴趣,那就是大將军府前不久遭到不明人士袭击,包括大將军本人在內的一眾高手死伤惨重,只有不到四个人活了下来。”
    “袭击大將军府?动机呢?”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
    因为在他看来,以京城目前的局势,已经失去军权的大將军早已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下手相当狠毒,完全是奔著灭门去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狻猊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主人的脸色。
    “好吧,我知道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杜永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刻离开这间粮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个黑影从窗户跳进来,意味深长的调侃道:“你的手是因为恐惧在发抖吗?”
    “闭嘴!我只是不太习惯跟龙主单独相处,稍微感到有点紧张而已。”
    狻猊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可黑影却不依不饶的继续嘲弄道:“你的確应该感到害怕。因为咱们现在所投靠的这位新主人可不简单,虽然还没有学会龙蛇相杀神功,可却凭藉自身的天赋躋身於宗师之列。不仅如此,他还是那种极为罕见的武学真意和真魔境双修。
    如果你之前乾的那些事情被他知道,下场可能会不太妙。”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天下间还有谁知道?”
    狻猊下意识握住了掛在腰间的双刺。
    他的武功走的是速度与诡譎的杀手路线,因此一旦出手必然会是一击必杀。
    黑影见状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那可不一定。別忘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换成我是你,肯定会早点坦白爭取个宽大处理。毕竟这位少主看起来还是挺好说话的。”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貌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凶狠。
    “放鬆,我可不是你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给,这是一份赏金阁的名单,上边有最近两个月之內京城內各大势力掛的委託,对你应该会有点用处。最后,预祝你能成功上岸,可千万別死了。”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黑影瞬间从窗户跳了出去,三两下的工夫便没了踪影。
    骏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弯腰把名单捡起来仔细查看。
    与此同时,黑影在离开粮铺之后施展轻功踩著屋顶快速移动,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掛著“珠光宝气”四个大字招牌的阁楼上。
    儘管眼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这里却並没有关门,反倒点亮了许多的蜡烛和油灯,將店里摆设的昂贵金银珠宝映射得璀璨夺目。
    当走进灯光下的时候,黑影这才露出本来面目,居然是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不仅拥有极为英俊的相貌,而且手中拿著一柄镶嵌著金箔的摺扇,看起来富贵逼人。
    不过他並没有像那些客人一样,被金银珠宝折射出来的光芒所吸引,而是顺著楼梯快步来到顶层。
    当看到坐在梳妆檯前那个正在照镜子的身影后,青年二话不说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娘,那份名单我已经送过去了。不过您確定真的要打破赏金阁一直以来的规矩吗?”
    “规矩不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让死的规矩把大活人给限制住了。更何况你应该也见到那个少年了,难道他还不值得破一次例吗?”
    说话的工夫,坐在梳妆檯前的女人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一张密密麻麻满是疤痕的恐怖面容。
    她的脸就像是经歷了千刀万剐一样,已经没有一寸好的皮肤,甚至就连眼皮都给割下来,整个上眼球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鼻子的位置更是只有两个小洞,光是看著都瘮人。
    不过从能生出如此英俊的儿子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在毁容之前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青年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紧跟著又点了点头:“是的,我见过他了。就武功而言,他已经足以匹敌任何一位武学宗师,而且还继承了完整的九卫,已经有资格坐上爭霸天下的牌桌。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来京城。”
    毁容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为娘猜他应该是来杀人的。”
    “杀人?”
    青年惊讶的挑起眉毛。
    “没错!就是杀人!至於是杀皇帝,还是杀那些魔道高手,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毁容的女人轻轻抚摸著自己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径直走到窗户边上远眺皇宫方向,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强烈的恨意。
    “明白了。娘是想要赌他会去刺杀皇帝为您报仇。”
    青年瞬间意识到什么,紧跟著那张英俊的面孔也变得扭曲起来,眼睛里更是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不!仅仅只是杀了皇帝老儿可不能平息为娘心中的怒火。我要让这天下沸腾,要让韩宋整个宗室在痛苦与绝望中彻底死绝。”
    女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十根手指甚至把木製的窗户都给抓烂了。
    她身上那股恐怖的怨气与恨意更是几乎化作实质。
    但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这种剧烈的情绪就平息下来。
    只见她隨手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金色的铜钱面具,直接戴在了自己那张毁容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的青年赶忙也取出一个银色的面具戴上,同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参见阁主!”
    “传我的命令!让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吧。现在的京城还是太平静了,我要让它血流成河。”
    女人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恐怕不会有人知道,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都想也知道確切身份的赏金阁阁主,居然是一个毁了容且对韩宋充满恨意的女人。
    而且她就住在京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如您所愿!”
    青年这会儿也不敢叫娘了,而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才敢起身缓缓后退,直至退到楼梯口才转身离开。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数不清戴著赏金阁面具的杀手便开始兴风作浪。
    各种喊杀声、求救声、哀嚎声和怒吼声不绝於耳。
    不仅各个王府遭到无差別袭击,而且就连那些朝廷的官员也有不少死在了自己家里。
    甚至有些地方更是点燃了冲天大火。
    恐慌和混乱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让原本就不容乐观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o
    最要命的是,皇宫的大门早就已经封闭好几日。
    在没有得到皇帝本人命令的情况下,禁军只能看著这一切而无法採取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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