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塌了。
    轰隆!!
    地面剧烈的抖动,周家主楼跟著轰然歪斜,倒塌。
    一时间烟尘瀰漫。
    废墟之上,沈惊龙提著一个昏迷的嘍囉破土而出,稳稳的落在断裂的石板上。
    他隨手將那嘍囉扔在地上。
    那人“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竟然继续睡了过去。
    “龙主!”
    朱雀带队冲了过来,看著地上那骇人的巨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您没事吧?我的天,刚才那震动。。。”
    沈惊龙拍掉身上的灰尘,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
    “不是地震。”
    他指了指脚下,“是这里。”
    朱雀的目光立刻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坑洞。
    “周金利跟那个使者呢?”
    沈惊龙目光森然,看向远方。
    “那个杂碎用了血遁术,跑了。周金利不在这儿。”
    “什么?让他们给跑了?!”朱雀难以置信。
    “哼,跑不了。”沈惊龙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使者倒是留了句话,说什么济州有份大礼等著我。”
    “济州?!”朱雀脸色骤变,“那里可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
    轰!!!
    城东方向猛地腾起一道冲天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一切!
    紧接著。
    轰!轰!轰!
    西,南,北三个方向,几乎在同一时间,接连发生了剧烈爆炸!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夜空,悽厉的迴荡。
    整座苍城,被硬生生炸醒了!
    沈惊龙站在废墟高处,冷冷地看著四起的火光。
    东边,是码头仓库。
    西边,是夜市。
    南边,是粮仓。
    北边,是交通枢纽。
    这他妈的,绝不是巧合。
    “好,很好。”
    沈惊龙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蕴含著滔天杀意。
    “周金利,这就是你的反扑?衝著全城的老百姓撒气?”
    朱雀的通讯器像是疯了一样,刺耳地响个不停。
    她颤抖著接通一个,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龙王!不好了!城里全乱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到处都是疯子!在街上见人就砍,到处放火!他妈的!兵马司的人手根本就不够用啊!”
    沈惊龙一把夺过通讯器。
    里面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惊恐的尖叫,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杀光这群猪玀!圣主万岁!”
    是死士。
    沈惊龙面沉如水,將通讯器扔还给朱雀。
    “畜生。”
    他没有去追周金利,而是下达了一道道冰冷的命令。
    “传令!!”
    在场的所有龙卫全都挺直了腰杆,神情肃杀。
    “朱雀!带第一分队立刻控制全城主干道!遇持械行凶者,直接击毙!遇重火力,准许装甲车平推!给我碾过去!”
    “是!!”朱雀猛地敬礼,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玄武!”
    通讯器里传来玄武粗重的喘气声:“龙王!我在西边夜市,操!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十分钟,给我控制住火势!另外,派重兵把守所有医院跟学校!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是!!”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地发出。
    沈惊龙一脚踢在地上的嘍囉身上。
    “行了,別他妈装死了,给老子起来。”
    那嘍囉一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见满城火光,腿肚子抖得像筛糠。“爷!爷爷!饶命啊!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俺。俺就是个看大门的。。”
    “想活命,就带路。”沈惊龙不耐烦地打断他,“去周家最近的据点。”
    “俺,俺不知道啊。”
    沈惊龙没说话,就那么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穿。
    嘍囉只觉得浑身冰冷,咽了口唾沫,立刻改口:“中!中!我带路!我带路!”他嚇得差点尿出来,竹筒倒豆子似的喊道,“周家有个管事,总去红旗街那家『帝王享受』洗脚城!对!那就是他们的一个窝点!”
    与此同时,西城区夜市。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
    十几个黑衣暴徒手持砍刀跟汽油瓶,疯狂地掀翻摊位,追砍著四散奔逃的食客。
    一个卖钵钵鸡的大妈被逼到墙角,竟然举著两把大漏勺,跟一个眼睛血红的暴徒对峙。
    “给老子去死!”
    暴徒嘶吼著举刀衝来。
    “我呸!我看你是癩蛤蟆吃豇豆-悬吊吊的!找死!”
    大妈一口地道川普,怒吼一声,將手里滚烫的热汤猛地泼了出去!
    “啊——!!”
    暴徒发出悽厉的痛嚎,她顺势把装竹籤的沉重铁桶狠狠扣在他头上!
    “死扑街!老娘在这儿摆摊二十年,你算个什么东西?”
    暴徒甩掉铁桶,竟无视满脸的烫伤,状若疯魔地再次扑上。
    “我要杀了你全家!”
    大妈被逼得退了一步。
    旁边一个年轻人正高举著手机直播,边跑边鬼哭狼嚎:“家人们!臥槽!这不是特效啊!快报警啊!救命啊!”
    暴徒的刀带著风声,当头劈下。
    大妈绝望地闭上了眼。
    “哎哟喂,我有医保,但我不想现在就用啊!”
    砰!
    一声沉闷如攻城锤般的巨响。
    大妈哆哆嗦嗦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暴徒,已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十几米,整个人都嵌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一个铁塔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正是沈惊龙。
    他手里还提溜著那个带路的嘍囉。
    “没受伤吧,大姐?”沈惊龙问。
    大妈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墙上那个人形大洞,半晌才回过神。
    “哎哟!帅哥,你这劲儿也忒大了哦,要不要来两串腰子补补?”
    沈惊龙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著街道尽头黑压压涌来的上百名暴徒。
    他把嚇瘫的嘍囉扔在地上。
    “躲好。”
    “是龙尊!干掉他!圣主重重有赏!”
    暴徒们嚎叫著,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衝来。
    沈惊龙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赏你们一张地狱单程票。”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拳和腿。
    他像一头饿狼衝进了人堆。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头碎裂的脆响。
    每一拳,都將一个人砸得飞出数米。
    咔嚓!砰!啊!
    惨叫声刚响起来,就没了动静。
    不到一分钟,一百多个穷凶极恶的暴徒,再无一个能够站著。
    沈惊龙站在躺了一地人的街道中央,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时,朱雀带人风驰电掣地赶到。
    “龙王,其他区域已基本控制!抓了几个活口,全他妈招了!”
    朱雀脸上的杀气,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周金利那个狗娘养的,躲在城外废弃的化工厂!”
    “而且,他们。。他们准备引爆化工厂里几十吨的剧毒化学品!一旦爆炸,毒气会覆盖全城,我们这几百万人。全都要玩完!”
    卖钵钵鸡的大妈手里的漏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日他先人板板。这就过分了撒!”
    沈惊龙抬起头,看向城外那片漆黑漆黑夜空。
    嘿嘿。
    “好大的手笔。”
    他拿起通讯器,直接连通全频道,声音传遍每一个龙卫的耳朵。
    “所有龙卫听令,留下一个小队协助救治伤员,其余所有人,全速赶往城外化工厂!五分钟內,给我把那里围得连一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沈惊龙顿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一次,不用留活口。”
    “把周金利的具体坐標,发给我。”
    他转身,一把提起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嘍囉。
    “大。。。大佬,爷爷!俺也要去?”
    “去。”
    “为啥呀?!俺去了会死的呀!求求你了!”嘍囉嚎啕大哭。
    “戴罪立功。而且,”
    “你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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