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群山中。
    一处隱秘曲折山穴中,响起急切悲惨的呜鸣声。
    两具虎尸横躺在地上,这是一公一母两只大虎,牙尖爪利,正是最壮年巔峰时候。
    但两头老虎的坚硬头骨被人用重手法生生击碎,脑浆血液淌了一地,横尸在地上。
    围著两具虎尸呜咽悲鸣的正是一只幼虎,它还太小,不能独自在外求生,双亲已逝,只能困守原地哀鸣,哪怕凶手就在洞中,亦没有逃离。
    一只粗糙大手揪住它脖子將其提起来,长长沾满污泥的五指併拢,只轻轻一捏,咔嚓!
    这幼虎颈椎断裂,瞬间毙命,凶手低头在其脖间一吮,將滚热鲜血吞入腹中,咕咚咕咚儘是吞咽声音。
    这凶人身穿一套看不清本来顏色的衣服,但背后印著一个几乎褪色看不清的“囚”字,双臂手腕上各带著一截铁链,动起来哗啦啦叮噹直响。
    片刻后。
    那人自己吸够了,缓过一口气来,又转身將那幼虎尸体提在手上,扶起地上昏迷不醒,满身伤痕同伴,將其送到同伴嘴边,將滴滴鲜血餵了进去。
    被鲜血滋润喉咙,或是被血腥味刺激。
    昏迷同伴呻吟一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凌厉之光,警惕看向左右,见暂时安全,才放鬆下来,眼神复杂看向戴著铁链那人,接过幼虎尸体,不顾形象,直接张嘴啃食起来。
    咔嚓咔嚓……
    他嘴里的牙齿像是利刃齐动作,不多时就將一头幼虎连皮带毛及骨头都嚼碎吞入腹中,有血液淌出,將其长长鬍子浸湿。
    “柴副將,慢些吃,没人和你抢,”戴铁链的凶人语带讽刺,“谁能想到咱们两个钢脏大武师,被逼得缩在这荒郊野外破洞中,茹毛饮血填饱肚子呢?”
    长鬍子囚徒吃了一头幼虎,有了些精神,冷哼怒道。
    “轰塌天,若不是你们莲花教疯了在武科考场上闹事!”
    “本將怎么会落到这一步田地!”
    他一发怒,又捂著胸口闷哼一声,显然身上有暗伤。
    原来二人正是从恭州府监狱中逃脱的柴清和轰塌天,一將一贼,这一对怪异组合在一起,逃亡流落到此。
    轰塌天无奈一摊手。
    “谁让京城神捕手伸得太长,在圣教內藏了钉子,里应外合將教中圣女都抓了去。”
    “这事闹得太大,圣教高层大怒,命江东行省分舵报復。”
    “老子当初在夷岭县被你率军攻破,死的都是炮灰,我假死脱身好不快活!”
    “结果总坛命令下来,我也不得硬著头皮大闹恭州府!”
    “你要怨,就怨你们穿官皮的做事太狠太绝情,毕竟,日日夜宿你妻女的,可不是我这反贼!”
    他这一句话触动柴副將心中逆鳞。
    噗……
    柴副將终於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
    轰塌天见他吐血,於是闭嘴不再刺激他,反而扶他起来低声赔罪。
    “老柴,再坚持几日,咱们沿山逃出江东行省,天高任鸟飞,等以后咱们追隨教主打下江山来,咱自己给自己封官做!”
    “打破了皇城,將永昌帝的后宫抢过来做老婆,什么佳丽妃嬪,都是咱兄弟的暖脚婢!”
    柴清虚弱回骂。
    “不学无术,你瞎说什么!”
    “永昌帝做了七十年帝王,如今年已百岁,他早已不在后宫纳新人了!”
    “他的妃子们,个个怕都是老太太,又老又丑的谁要来当暖脚婢!”
    “还有,你死了,老子亦不会死!”
    轰塌天见他有力气回骂,哈哈大笑。
    “他总有公主,郡主,宗室漂亮女子吧!”
    “我轰塌天是信人,將来总要帮你,將那绿帽甩到那永昌帝脑袋上去!”
    他边说边小心伸出手掌,从皮肤中钻出一条黑色细长蛊虫,放到地上死虎身上,那蛊虫立刻扑了上去,扎在虎尸上猛吸血。
    轰塌天仔细观察。
    “这探风蛊皮肤顏色没有变成红色,说明周围安全,咱们赶紧休息,等会还得逃命。”
    柴清无言以对,真不知道这廝是安慰人还是埋汰自己。
    想当年他在高位上,风光无限,除了以武功为傲外,他另一大爱好就是美色。
    家中妻妾成群,不知是不是他一人阳气太盛原因,家里妻妾给他生下的都是女儿,倒是个个长得出水芙蓉一般。
    结果柴副將一入狱,初时尚无人敢欺负家小,等柴清秋后问斩的消息定下来,连带著妻妾女儿也被打入了教坊司。
    教坊司其实就是个官妓组织,歌舞弹唱只是最基本的,还有陪睡业务,不过得加钱。
    柴清妻女落得如此田地,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本来这也就算了,偏偏审柴清案子的主审官和他有旧怨,此人每日提审柴清,也不著急问案情,而是先向他匯报昨夜肉搏心得,对其妻女品头论足一番。
    等案子都了结了,还隔三岔五给柴清送好酒好肉,说柴清既是他便宜丈人又是前夫哥,理应好好孝顺。
    柴清入狱后,本来心灰意冷只一心求死,让这前同僚骚操作撩拨得却怒火丛生,心中怨念翻滚,逐渐生了反意。
    轰塌天就被关押在隔壁,二人从入狱开始便是势不两立模样,到后面,柴清太惨,轰塌天都看不下去了,为他骂过那主审官几句,喜提几百皮鞭。
    柴清决定要逃,他多年为官,有培养的几百家丁,那和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其中就有忠心耿耿唯其为主的忠僕,入狱探望。
    柴清既然下定决心,便联繫手下几次谋划,被轰塌天看出了猫腻,要求入伙。
    轰塌天也有自己优势。
    二人入狱后被挑断了手脚筋,锁住了琵琶骨,一身功夫无处施展。
    轰塌天从嘴中吐出一团似麻线缠绕的蛊虫,此蛊名为铁线蛊,可以己躯体將手脚筋连接起来,使人恢復功夫。
    他奉总坛命令来恭州府搞风搞雨,自然亦是得了几件保命的好东西,只是运气不好,被汞血宗师堵了个正著才失手被擒。
    其实,他一直在谋划越狱,只是觉得没把握,在等个机会。
    轰塌天为了让柴清將自己带出去,又吐露一个大秘密。
    当年他率领流民军肆虐江东时,从一老进士家中抄出一本墓葬图,原来此人竟然是前朝末代帝王贴身护卫武圣的后代,他的先人改名换姓,弃武从文,繁衍后代至今,不走运撞在了轰塌天手中。
    若能找到这处墓穴位置,里面保不准就有大顺几百年未找到的前朝遗宝。
    只要逃出江东行省,二人去探寻墓穴,立下大功,他再將其引荐给教中高层,柴清必定得重用。
    毕竟,圣教是专业谋反的,绝对不会出卖柴清。
    二人一拍即合,一番谋划后,柴清的忠心手下暗杀了狱官,经过易容术李代桃僵,经过一番复杂操作,將他和轰塌天救了出来,並且自愿垫后並战死在狱中。
    两人逃了出来,先去了柴清那前同僚家里,祸祸了所有女眷,才一刀劈死了流尽血泪的好同事。
    再一路逃亡,靠著探风蛊寻找官兵薄弱处环节,逃到了这里落脚。
    只是他们在狱中毕竟受过大刑,实力不比巔峰时,突围到现在大小战十几场,到现在实力不足以往一半,好在翻过这片大山,就能逃到邻省。
    两人一人抱住一头虎尸,纷纷啃食起来,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逃命。
    一时之间,洞穴中不闻其他声音,只有骨骼咔嚓破碎咀嚼吞咽声,洞穴外面,噼里啪啦雨点落下,雨势逐渐变大。
    二人对视一眼,面露喜色,下雨天能掩盖二人身上气味,冲刷行走过痕跡,他们更有希望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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