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北朝大名。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足利义满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死死地盯著明军阵前的那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气势霸道,正是大明悍將蓝玉。
    而在蓝玉的身侧,一个穿著明军將领服饰,却分明是倭人面孔的年轻人,正恭敬地侍立著。
    当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时,足利义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衝上了头顶。
    足利义持!
    他的长子!
    “啊啊啊啊!!”
    足利义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赤红,指著山下的足利义持,声音嘶哑。
    “逆子!!”
    “你这个逆子!!”
    “是你!是你把明军带过来的!”
    他的吼声,在山谷间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敢置信。
    山下,明军阵前。
    听到这声咆哮,足利义持缓缓抬起头,与山顶的父亲遥遥对视。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悲悯。
    “父亲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藉助山谷的回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並非背叛。”
    “我,是弃暗投明,顺天应人!”
    “顺天应人?”
    足利义满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足利家,乃是征夷大將军,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你却认贼作父,甘为鹰犬!这就是你说的顺天应人?!”
    足利义持轻轻摇了摇头。
    “父亲,您错了。”
    “天朝上国,乃万邦之宗主。尔等不思恭顺,反而屡屡挑衅天威,此乃取死之道。”
    “我追隨蓝玉將军,是为了拯救足利家,是为了拯救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生民,免受战火涂炭。”
    “我,是在行大义!”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足利义满身后的那些大名,朗声说道。
    “诸位大人!”
    “大明皇帝陛下仁德无双,言明此次出兵,只为惩戒首恶!”
    “罪在足利义满,与尔等无关!”
    “只要尔等放下武器,归顺天朝,不仅可以保全性命家財,他日论功行赏,未尝没有封妻荫子之机!”
    “若要执迷不悟,隨此国贼一同覆灭,休怪天兵无情!”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
    北朝的眾大名们,瞬间骚动起来。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动摇。
    是啊,他们为什么要陪著足利义满一起死?
    本来就是足利义满一意孤行,才招来了大明这尊杀神。
    现在后路被断,前有强敌,已经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如果投降能活命……
    “混帐!”
    足利义满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人心的浮动,他勃然大怒,拔出腰间的太刀。
    “谁敢动摇军心,杀无赦!”
    他知道,绝对不能再让足利义持说下去了。
    否则,不用明军动手,他自己这边就要先崩溃了。
    “进攻!”
    足利义满用刀尖指向山下的明军,状若疯魔。
    “给我衝下去!杀了那个逆子!”
    “杀了他们!”
    “所有旗本武士!衝锋!”
    狭窄的山道,根本无法让大军展开。
    但命令已经下达。
    那些对足利义满最为忠心的旗本武士,高举著太刀,朝著山下的明军发起了决死衝锋。
    他们是武士,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
    哪怕明知是死。
    看著潮水般涌下的北朝武士,蓝玉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螳臂当车。
    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燧发枪兵。”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准备。”
    “放!”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明军阵中,前排的火枪手们,扣动了扳机。
    “轰!!”
    一阵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大片的白色硝烟,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便是地狱般的景象。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北朝武士,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撕裂,胸前的鎧甲如同纸糊的一般,炸开一个个血洞。
    鲜血和碎肉,漫天飞溅。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成片成片地,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轰然倒下。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
    衝锋的北朝武士,便倒下了一大片。
    后面跟著衝锋的武士们,被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脚步骤然一滯。
    这是什么妖术?
    为什么会有雷鸣?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勇,在这种闻所未闻的攻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
    “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又是成片的武士倒下。
    硝烟之中,那支明军方阵,就像一头吞噬生命的钢铁巨兽,冷酷而无情。
    崩溃了。
    彻底崩溃了。
    倖存的北朝武士,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勇气。
    他们扔掉手中的太刀,发出惊恐的尖叫,掉头就往山上跑。
    “不准退!”
    “后退者,斩!”
    足利义满目眥欲裂,他挥舞著太刀,亲手斩杀了两名逃回来的武士。
    鲜血,溅了他一脸。
    然而,这根本无法阻止溃败的洪流。
    恐惧,是会传染的。
    面对那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的力量,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就是一个笑话。
    士兵们疯了一样从他身边衝过,只想离那片死亡之地越远越好。
    最终,足利义满被溃兵们裹挟著,狼狈不堪地退回了要塞之中。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蓝玉的军队,如同铁桶一般,將整个后山隘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切都完了。
    足利义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组织敢死队!”
    “给我衝出去!”
    “衝出去!”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足利义满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次又一次地组织军队,试图从明军的封锁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然而,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
    无论是精锐的旗本武士,还是临时拼凑的敢死队。
    只要一靠近那片死亡山谷,就会被那毁天灭地的雷鸣,轰得粉身碎骨。
    他们甚至连明军的衣角都摸不到。
    尸体,在狭窄的山道上,堆积如山。
    鲜血,將整片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章节目录

说好弃婴开局,你却成朱元璋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说好弃婴开局,你却成朱元璋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