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最初听说要办中秋诗会,而且还是柔妃提议的之后,王纯就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头了。
    要知道,太监大多都是穷苦出身,很难有机会读书识字。
    你若是比骑射弓马,说不定还有不少能拿得出手。
    可结果,偏偏就选了赛诗!
    如今看来,这说不定就是柔妃布置下来,捉拿御花园刺客的大坑啊!
    嘖!
    怪只怪,当时一心盯著掌印的位置,就忽略了心里那丝异样。
    “怎么?你也对这篇残赋感兴趣?”柔妃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
    王纯抖了一下,忙闪身到旁边。
    不是,没有,別瞎说。
    “娘娘才情卓绝,隨手作赋,便叫奴才佩服不已!”王纯低著头,冷汗直冒。
    他绝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篇残赋,就花这么大力气,如此处心积虑地设陷阱找人。
    这摆明是为了收拾他啊!
    “这並非本宫写的。”柔妃盯著桌上残赋,“虽然本宫也试过续写,奈何才疏学浅,实在写不出其中神韵。”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在,本宫相信,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一篇最完美的赋。”
    “那个……”王纯眼神躲闪,“奴才只懂诗词,不会作赋。”
    “你再说一遍。”柔妃忽然转头,眼神十分哀怨地看著他。
    虽然,她的哀怨,纯粹是对残赋不能补全的遗憾。
    但在王纯看来。
    这小眼神儿,嘖嘖嘖,真是快把人的心给揉碎了!
    別说不是太监,就算真是太监,恐怕都扛不住这双眼睛。
    “奴才只能尽力尝试,成与不成的,不好说。”王纯尽力躲避著她的目光。
    柔妃听后,总算满意地笑了。
    ……
    而接下来。
    半个多月过去。
    王纯都硬是没给她憋出个续来。
    中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不是头疼就是脚疼。
    最后实在没地方疼了,连特娘的奶疼都用上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使他想尽办法推了这么久,柔妃都依旧不肯放弃。
    反而始终耐著性子陪著他,顺著他。
    不过在这期间,两人倒也並非閒著什么都没做。
    柔妃会亲自教他写字,而他也会作一些诗词给她参考。
    “你这一竖,走得不对,要轻勾缓压,提笔收尾才对。”
    这天清早,柔妃照常教王纯练字。
    “用嘴说,根本感悟不到。”王纯满脸无奈,但很快又掛上作怪的笑容,“要不你乾脆还拿著我的手,让我直接体会好了。”
    柔妃想了想,“也好。”
    这么做不是第一次了,最早看他写字实在太丑,柔妃没忍住,就直接抓著他的手教他写。
    如今对於这种接触,也早就习惯了。
    “真软。”王纯得意地笑道。
    “再没个正经,就不教你了。”柔妃轻巧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却毫不在意,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著。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这样的对话同样不是第一次了。
    记得头一回脱口而出的时候,王纯也以为自己彻底完了。
    调戏皇贵妃,那可是死多少次都不够的!
    不过当时柔妃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並未责备。
    还是那话,她压根儿没把他当男人看。
    既然不是男人,这种程度倒也谈不上调戏。
    但她没想到的是,正因为她最初的不怪罪,就导致王纯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发放肆。
    捏捏小手,故意靠下软胸,都是开胃小菜。
    有时过分些,还会趁著帮她描眉簪花的时候,假装立足不稳,故意將手下滑。
    该摸的不该摸的,也没个標准,纯看运气。
    而柔妃这边,也从最初的不適应,开始逐渐习以为常。
    倒不是她心大。
    半个多月。
    整个过程由浅入深。
    就是从一些不怎么过分的便宜,一点点蚕食她的认知。
    简而言之。
    手都摸了,胳膊还会远吗?
    胳膊都摸了,脖子还会远吗?
    所以,男女之事。
    如果没那心思,那从一开始就要强硬拒绝,別给机会。
    不然的话,口子一旦开了,趁虚而入就是迟早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
    柔妃冰雪聪明,本不至於如此大意,奈何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欣赏王纯,导致潜意识里会维护和偏袒他。
    一点惫懒,无伤大雅。
    要是换了旁人,那估计当场就得来一句:阉贼淫心已起,若不儘早除之,恐会祸乱后宫!拉出去,杀之!
    “好了,今日本宫又陪你练了一个时辰的字,你是不是也该用点心,早日把赋补全了?”
    写完一篇字后,柔妃擦了擦额间香汗。
    既要聚精会神地拿著他的手,还要偶尔防备他的坏心思,属实比她自己练字都累。
    可王纯哪肯就犯。
    当即捂住胸口。
    “不许奶疼!”
    改捂腿。
    “不许腿疼!”
    改捂……
    “今日哪都不许疼!”
    看得出来,一次次拖延,柔妃今天也是终於忍到极限了。
    “本宫知晓,如此绝唱,非三两日可成,因此对你一再忍让,你若今日仍不肯给个交代,本宫就,就……”
    柔妃『就』了半天,最后银牙一咬,对他发出自认为最严重的威胁:“就要骂你了!”
    王纯知道,今天八成是躲不过了。
    但就在他正准备开口之际,却仿佛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话锋一转,“好,但在开始之前,你也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柔妃嘟起小嘴儿,很是不悦,“哪有你这样做奴才的,那你赶紧问吧。”
    王纯得意一笑,立马问道:“我来这儿也有半个多月了,但有件事一直想不通,都说你是最得宠的后妃,可为何我从未见皇帝来此留宿过?”
    柔妃听完,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纯顺势答道:“好奇。”
    柔妃却道:“那你最好还是收起好奇心,因为有些事知道太多,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知道了。”王纯依旧坚持。
    “你这人,真是……”柔妃顿时有些气恼。
    但见他態度坚决,到嘴边的重话,也不由变成了一声轻嘆,“好吧,但你也要答应本宫,今日所言,你知我知,绝不可传入第三者之耳。”
    “那就是专属咱俩的小秘密唄。”王纯立马凑近了些。
    闻著她身上微甜的体香,同时双手也大逆不道的,握住了她那双温香软玉的小手。
    对此,柔妃早已见怪不怪,毕竟比起一些更过分的小动作,被他抓抓小手,都已经算是君子行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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