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桑澈抱住的尹怀夕浑身燥热,她不断吞咽著口水,心知,这几天为了戒断花禾给予的药丸。
    她抑制不住情蛊,又开始渴望桑澈无底线的触碰。
    “阿澈…不要离开我…”
    “不要鬆开我…”
    “求你了…”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加迅速,口中吐出的言语也是尹怀夕始料不及的,她胸口剧烈起伏,却恨不得离桑澈再近一些。
    近到两人骨血相融。
    化作一滩。
    月色高悬於漆黑的窗外,桑澈完全享受著尹怀夕对她轻声的呢喃和呼唤。
    修长的手指像安抚安襁褓中的婴儿一般,轻轻拍打著尹怀夕的后腰,桑澈盘坐在床上,將人搂抱在怀中,不留分寸距离。
    她眸光温润如水。
    就这样借著烛火的光,看著尹怀夕口中不断念叨著她的名。
    仿佛看一整夜,也不觉得困顿。
    拇指抵著尹怀夕泛红的脸颊,桑澈像是不知疲倦般,又吻了上去。
    停在窗沿边的蝴蝶,四散开来,掠过家家户户的灯笼,顺著风飘至每一处。
    …
    尹府。
    尹清月手握著长刀,她用抹布细心擦著刀刃,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
    轻笑。
    “你们无需怕我,我只要你们同我说…你们今日可曾是看见进了鸿福二楼雅间那两名戴著斗笠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放下长刀,尹清月拿起刀鞘,她眼神稍一使,站在两旁的婢女便端著一锭锭银子,来到三人跟前。
    “只要你们毫无隱瞒事无巨细同我说,这些银子都归你们。”
    “我尹府向来不差钱,也不会苛待你们三人。”
    “但若你们知情不报,对我有所隱瞒,我这把刀也未尝不利。”
    软硬兼施下。
    哪怕是再硬的骨头也得断。
    那三人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很清楚恐怕这女子跟那带斗笠的两名女子有什么过节。
    於是麻溜道:“小姐既有如此诚意,那我们也不再隱瞒。”
    “我三人来的早,那时鸿福楼还不是饭点…因此才能得见那两名女子。”
    將桑澈和尹怀夕的身形描绘的清清楚楚,站在一旁的画师笔走游龙,不敢有丝毫喘气,墨水都快粘烂了。
    在听到有编发一词,尹清月眼眸骤亮,她打断那人。
    揪著这点问。
    那男子立马答:“小姐所言不错,那女子的確有编发,这点…跟我们汉人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才多看了两眼!”
    “她虽然没带过多银饰,可那发尾处的蝴蝶鋥亮,说是…说是天上月光也不错!”
    长刀入鞘。
    尹清月看了一眼迈过门槛的长姐,她手指紧握刀鞘,任凭刀鞘刺痛她的掌心。
    “是她。”
    纵然没有见过那將她妹妹藏起来的苗疆女子,尹清月也绝忘不了那被她钉死在木桩上流出黑血的蛊虫!
    站起身。
    尹清月看著长姐尹白霜。
    她似是疯魔一般,笑的苦涩。
    “姐,我终於见到她了!”
    “我必要她死…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让她为我手底下的人偿命!”
    “我会將怀夕带回来的…”
    …
    將尹怀夕彻底哄睡后。
    桑澈只穿著里衣,她端坐在地上,看著用她鲜血勾勒出来的道道纹路,桑澈鬢边流出薄汗。
    手掌的伤痕很快癒合,吃饱喝足的蛊虫恢復了精力,桑澈指尖放在胸口,她感受著蛊虫的跳动。
    如释重负。
    昔日在宫廷中,桑澈几乎被身边亲信尽数背叛,就连苗王也跪在大殿中,朝中原王庭的皇帝哀求不止。
    她成为了求和的筹码,也同样…被信任之人一遍又一遍凌迟。
    或许只有深埋蛊虫,她所信之人,所爱之人,才永远不会背叛她。
    新帝为何急於找寻蛊王,是唯有桑澈才知晓的秘密,她作为质子的那些年,身上的血只差没有被放干,皇帝令国师研製出了一支军队。
    被蛊虫寄生的傀儡,无需吃喝,不知疼痛,不知悲喜,以一敌百。
    若是能將傀儡批量生產,皇帝將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用来抵抗北方想要入关的蛮族,沿海区域偷掠的倭寇。
    届时,整个中洲大陆都会成为新朝的领土。
    可惜,即便是苗疆蛊术至高者,也无法同时操控这么多只蛊虫,那会將人逼疯。
    轻则痴傻无比,重则忍受不了自戕、亦或者当场暴毙。
    无论皇帝怎样尝试,都无济於事,最终他得知了蚩尤蛊王的秘密,才知…若想同时控制无数傀儡,必须得有能让万千蛊虫惧怕的蛊王与蚩尤血。
    二者缺一不可。
    便可统领大军。
    但此法邪门,为天理所不容,只要接触、深入此法,便会出门遭横祸,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桑澈都不在意。
    她不亲手去炼製蛊王,就没人能逼她。
    桑澈唯一动念头亲自去问神明,是想求尹怀夕和她的前世今生有怎样的因果。
    她要用巫术占卜过去、未来。
    保下尹怀夕的平安。
    大祭司的预言,终归不会上演。
    双手合十,诵念完咒语。
    桑澈却仍旧没有等到阵法有一丝变化,她懊恼皱起眉,脸上少有的情绪失控。
    抓住丟在脚边的短刀,桑澈再次割破手掌,无数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河流一样蜿蜒朝下。
    匯进了阵法纹路中。
    桑澈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额角磕在地面之际,她见到了纯白的衣角。
    …
    “阿芜,借你的血一用。”
    女子蹲下身来,她眉间一点朱红,唇角含著淡笑。
    “你是蚩尤神的后裔,只有你的血才是我需要的。”
    整个人瘫倒在湿漉的地面,桑澈从倒影中看出那张脸是她熟悉无比的尹怀夕。
    只不过,这人更加成熟,嫵媚天成,一身莲花白袍却让她穿出魔教妖女气质。
    “阿月…你为何要骗我…”
    “你为何要杀我同族…你…你不再欢喜我了吗?”
    编织的髮辫垂落在血水中,桑澈只觉自己流出悔恨的泪水,直勾勾盯著眼前这人。
    “欢喜你?”
    “我自然欢喜你啊。”
    “阿芜,你入得了我的青眼,才能成为我身边的狗。”
    “怎么,你如今这样看著我,是恨我吗?”
    修长的指尖捏著下顎,尹怀夕笑得柔媚,她靠近桑澈,盈盈的在她脸颊落下一个挑逗的吻。
    “阿芜,下辈子不要再这样天性纯良了,不然…你怎么被我吃干抹净的,你都不知道。”
    “你恨我啊,我要奴役你的族人,我要…榨乾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我还要你这圣女成为我的胯下玩偶…”
    “哈哈哈哈,你族人的尸山血海够不够你恨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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