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尘双手握住主控台的推桿。
    推桿表面刻满阵法导线。他手背凸起血管,用力將推桿推到顶端。
    青铜维度引擎在彼岸方舟尾部启动。三十六座主反应堆同时点火。天魔本源顺著灵能管道流遍战舰內部。管道爆发出光芒,穿透了外壳的观察窗。
    战舰底部的反重力阵法全功率运转。元泱大世界的地面承受不住反衝力,裂开横跨数万里的缝隙。泥土向下塌陷,地下水倒灌入地核。
    彼岸方舟升空。
    引擎尾焰烧穿了大气层。战舰撞破元泱大世界的位面壁垒,驶入界海。界海中的时空乱流撞击在舰体外壳上,瞬间溃散,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昊天大帝站在方舟前段的甲板上。甲板纵横三万里。他向前走去,停在边缘。那里立著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昊天大帝握紧右拳,调动体內真元,一拳砸在屏障上。
    屏障盪开波纹。昊天大帝手腕处的骨骼发出断裂声。反震力逼得他倒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液。
    天衍大帝走上前,扶住昊天的后背。
    “这层反规则立场吸收动能和术法。我们在船上,不需要防御。船替我们扛下了所有攻击。”昊天大帝鬆开拳头,运转真元修復手腕。
    陈玄坐在主控室的王座上。视线穿透前方的舷窗。
    “定坐標。绕界海巡航。给他们看这艘船。”陈玄下达指令。
    李忘尘在星图面板上点按。方舟前端的空间撕裂。战舰钻入空间裂缝。
    界海深处,九黎大世界。
    九黎界主站在山巔,手持双斧,仰头看天。天空突然失去光线。彼岸方舟从虚空中挤出,悬停在九黎大世界正上方。反规则立场散发出的压迫感贯穿了整个位面。
    九黎界主试图运转功法抵抗。他体內的经脉寸寸断裂。双斧脱手掉在地上。他双膝弯曲,砸碎了山顶的岩石,跪在地上。
    方舟没有停留,再次跃迁。
    一天之內,战舰越过八十个大千世界。战舰横压位面,界主们放弃抵抗,跪地臣服。
    巡航结束,彼岸方舟返回元泱大世界,悬停在半空。
    方舟主殿的大门向两侧滑开。数千名界主排著队走入大殿。没有人敢缺席。他们按照各自世界的体量,分列站在大殿两侧。大殿內没有任何交谈声。呼吸声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陈玄从王座上站起,走下台阶,停在眾人面前。
    “你们过去在界海割据一方。今天规矩变了。界海成立界海总盟。所有人共享技术,接受统一部署。谁违反,我灭谁的界。”陈玄说道。
    界主们低下头,视线盯著地面的金属纹路。
    李忘尘走到大殿中央。他按下腰带上的按钮。全息投影在大殿半空显现。投影中浮现出数以亿计的阵法基站和灵能传输线路。
    “这是灵网跨界覆盖计划和流水线防线工程。神工坊会在你们的世界建造星符基站。你们的防御阵法將与方舟主控室相连。我们出图纸和核心技术,你们出矿石和劳力。”李忘尘指著投影。
    一名站在前排的界主上前一步。
    “需要多少矿石?”界主询问。
    李忘尘报出一串数字,隨后列出材料清单。天河紫金,星核陨铁,玄黄母气。全是各个世界的本源根基。
    几名界主互相对视。他们面露犹豫。交出这些,等同於交出世界的命脉。
    陈玄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轻轻叩击。
    方舟外部传来机械运转声。主殿墙壁变得透明。眾人看到,战舰侧翼的一百二十门灵能轨道炮同时调转炮口,锁定了刚才面露犹豫的那几名界主所在的大千世界坐標。
    那几名界主立刻解下腰间的储物袋,放在大殿中央的金属桌上。
    “我们愿意合作。请神工坊派人铺设灵网。我们界內的资源库向神工坊全面开放。”界主们表態。
    陈玄放下手。墙壁恢復原状。投影画面切换成界海的星图。
    陈玄的手指在星图外围画了一个圈。
    “界海边缘的世界没有防守价值。即刻起,放弃边缘地带。带著你们的人口和资源,向元泱大世界靠拢。在这个圈內,我们建立三道铁壁防线。”陈玄下令。
    外围世界的界主们点头。他们拿出通识符,向各自的属下发送撤离指令。大殿內的气氛有所缓和。
    金属门发出撞击声。门框变形。
    陈道撞开大门。
    血液从他的眼眶里涌出,顺著脸颊流淌,滴落在金属地板上。他脚步踉蹌,撞翻了旁边的一个座椅。莫长歌上前一步,扶住陈道的肩膀。
    “师尊。星图边缘消失了。他们来了。”陈道大口喘气,双手死死抓著莫长歌的手臂。
    大殿半空的全息星图发生变化。
    界海边缘数十个代表大千世界的光点同时熄灭。没有能量爆炸的读数,没有时空波动的反馈。光点就是单纯地消失了。
    陈玄转过身,看向星图边缘。
    “动作比我推演的要快。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大祭开始了。”
    界主们握紧拳头,大殿內的温度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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