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也就是嘴上心疼,她其实知道,外孙这条路是该走的,她不能拦著,也拦不住:“你这孩子啊,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飞远远的了。”
    徐明哲笑著揽著姥姥的肩膀,不同於妈妈是个南方人里不多的高个子,姥姥是典型的江南女性,身材娇小,上了年纪之后,又好像缩水了似的,显得更娇小了。
    徐明哲从七岁左右就是姥姥姥爷接手带著的,他对姥姥的感情是很深厚的,谁带的孩子跟谁亲这句话是一点没错,青城的爷爷虽然对他也好,但距离遥远,几年都不能见一次,感情都是血脉亲情和信件来往支撑著,和天天日日相处出来的还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徐铁柱对徐明哲这个小孙子,恐怕真实感情还没有两个外孙来的深厚,毕竟徐东家的两个孩子和徐红梅的两个儿子,才是切切实实生活在他身边的孙辈。
    徐明哲哄著姥姥,看向他妈的眼神带著求助,一旁的明昭已经急的转圈,给奶奶拿来自己藏著的糖果:“不哭,哥哥坏蛋,不听话,让奶奶生气了,討厌你。”
    “对,对,哥哥坏,明昭以后可不能学哥哥,要听话,要陪著姥姥。”徐明哲嘆气,他一走,爸妈工作忙,家里也只有姥爷和李姨长明陪著他们了。
    孩子们这么懂事林晚棠反而不愿意在表现的这么离不开孩子,明哲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能让她被家庭,亲人给绊住脚。
    她站了起来,脸上带著笑:“我去跟云芳给你收拾包裹去,不管你去哪里,总要准备好,老话不是说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可不能让你到了那边连口吃的都要拜託別人给。”
    林晚棠牵著明昭招呼著长明和李云芳去了库房,看那架势是要给徐明哲好好装点吃穿用的。
    徐明哲擦了擦汗坐在老妈对面:“妈,你也不帮帮我,真看著姥姥难过啊。”
    林安然放下手里的党报把准备好的票据给了他:“你姥姥也就是上了年纪,喜欢多操心,让她把心里想说的说出来,她自己就想明白了,我要去哄,她反而更想不通,还觉得咱们都是站在她对面的,老人家就跟孩子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让她说说笑笑,哭哭闹闹对身体好。”
    徐明哲看著整整齐齐恶毒票据笑嘻嘻的收下了:“我拿走不会咱家这个月都没票用了吧?”
    “別操心这些了,这些票大部分都是我单位你那几个伯伯给的,还有我秘书,你冷家姐姐,你苏姨她们都给了点,家里每年都存货的习惯,没有票据也饿不著我们,你还是想想去的下乡去的地方,真想好要去大北边,你行,带著沈家那姑娘也行?”
    对於沈清跟徐明哲的书信来往林安然一清二楚,她没插手,是想看两个孩子自己的態度,对於往下发展,她不发表意见,两家在身份上就她和徐程的职级,跟孙卓芳夫妻俩比起来不算高攀,只不过人家有父辈遗泽,还有身为大领导的养父,她们是远远比不上的。
    真要是孩子能走到一起,对徐明哲来说好坏参半吧,任何事都有有正反两面,就看徐明哲能不能把握住两人之间相处的分寸。
    她是不会愿意徐明哲以后的行为处事受岳家限制的,人都是双標的,她可以强势,且要求徐程配合她的强势,是她有能力让徐程配合,而徐明哲能不能让未来的另一半配合他,在婚姻关係中占据主导位置,就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
    报名下乡到確定下乡还有段时间,在这期间,徐明哲临危受命带著姥姥,姥爷,林明昭,秦越的女儿秦汐,和苏念邓斯年的儿子邓亚杰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车。
    徐明哲是在去下乡前回老家青城看看大伯,姑姑,爷爷,表哥他们,还要回京市代表他爸妈拜访一下京市的叔叔,伯伯,先混个脸熟。
    苏念的女儿邓亚林是九五五年生人,已经二十一岁了,她高中毕业之后是上山下乡政策最紧的那年,她也不能搞特殊,本身她妈妈的成份就高,她一旦搞特殊,就会给人抓到把柄。
    下乡也没去远,就去了距离春城二百公里路的曲城,也已经在七零年云城清算了许多干部时,空閒了很多职位,她靠著自己的能力考回来了。
    后来工农兵大学她也报名了,考上了云城的农业大学,专业就是农学,因为之前下乡时,生產队在山脚下,社员们在政府的扶持下搞起了菌菇养殖,还派了农业教授去指导,结合了当地土壤特质,水分,温度等等,那边在发展菌菇类农副產品时,还有一项生薑被重点培育。
    她当时因为学歷高,写字好看被调去帮忙记录过数据,时间长觉得有意思,参加工农兵大学考试录取上就选了农学,邓斯年和苏念也完全支持孩子的想法,今年她已经从农大毕业了,没有选择留校任教,反而回到曲城当地的农业局做一名基层干部继续投入农副產品的培养和发展去了。
    苏念的儿子邓亚杰是五八年生的,比徐明哲小一岁,来到云省后就没回过京市,这次也是苏念的妈妈身体不太好,苏念让孩子代她回去看望。
    徐明哲临行前,孟书窈和蒋静桐来了,自从林安然和徐程搬进省委家属院,孟书窈来的很少,她现在更加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权利看的十分淡,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也可以说选择性无视女儿性情上的变化,尤其是得失心十分重,做任何事都要先掂量回报比。
    孟书窈是不想来的,蒋静桐哄著她来的,蒋静桐自己不敢来,怕徐明哲故意躲她,也怕林安然看出她的心思,直接把她彻底跟徐明哲隔开,她可是知道林安然在家里说一不二,就连徐叔叔都要受她『摆布』。
    林安然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在一个小辈心里成了强势,专制不近人情的样子,她接到门岗亭的电话知道孟书窈带女儿来做客还挺高兴的,许久没见孟书窈了,她和孟书窈属於君子之交,能谈论一些文学史实,地方人文之类的话题,別的就不行了,观念不合。
    “徐明哲,你去接一下你孟阿姨和静桐,她们来了。”林安然掛上电话看了一眼徐明哲,就意外看到了儿子眼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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