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朗回头,冷冽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身后的文武百官,见他置身事外的样子眼底酝酿著暴戾。
    垂眸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昨日臣回到王府后,姐姐长寧郡主也急忙赶来,可长寧姐姐脸色苍白,咳嗽不止。”
    一听到是长寧郡主的事情,文武百官中鬆气的鬆气,好奇的好奇,但都纷纷看向赵禛。
    赵禛面不改色地从队伍中出来跪在中间:“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对长寧郡主未曾有过任何苛刻。”
    赵禛的话点燃了萧疏朗,他直起身子回头瞪向赵禛:“赵禛你好大的胆子!你还想苛刻长寧郡主吗?若不是你赵家,我姐姐怎么可能身体虚弱?”
    萧疏朗双拳紧握,控制者自己的一言一行,克制自己想一拳头揍上去的衝动。
    听到萧疏朗的话,高台上的太子眉头轻蹙:“上月认亲宴的时候,孤看到长寧,还是明媚动人的模样,威武將军,可有宣太医?”
    “府上的侍卫带著靖王府的腰牌去了太医院,是李院正亲自给长寧姐姐诊脉的。”
    皇帝的心都悬了起来,长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日后还有什么资格去驃骑大將军的坟前?
    “李记怎么说?”
    萧疏朗叩头,沉声:“皇上,李太医说姐姐长期体虚,加上怒火攻心、忧思过度,身子早已被一点点掏空,气血两亏到了极致。若是再这般耗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日后想调理回来就难了。”
    赵禛听到萧疏朗的话整个人都怔愣,喃喃自语:“我没怎么她.....是她自己.....”
    这话一出,原本看戏的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要奔著长寧郡主的命去啊......”
    “赵家不会是想要长寧郡主的嫁妆吧?”
    “想什么呢?靖王府还在呢!”
    “这做派,说不定还真是这个想法呢!毕竟若不是长寧郡主,赵禛哪能这么快就当上京城的五品官?”
    几个御史更是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自己错过一点信息,隨时都准备站出来指责,不,弹劾赵禛。
    还没等皇帝说话,萧澄砚就自己推著轮椅到萧疏朗的身旁:“皇上,赵禛未经长寧和靖王府的许可,私自將长寧身边的丫鬟抬为妾室,此番行径,萧家决不能忍。”
    金鑾殿上,皇帝怒视著阶下的赵禛,声音震得殿內樑柱微微发颤:“赵禛!你给朕说清楚,长寧郡主身子亏空至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敢有半字虚言,朕定不饶你!”
    “郡主的丈夫却私自纳妾,谁给你的胆子!”
    赵禛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叩首:“皇上饶命!微臣真的没有苛待郡主!只是……只是母亲盼孙心切,偶尔会对郡主言语劝诫,微臣虽有劝阻,却也没能全然拦住。郡主性子本就敏感,许是因此积了鬱气,绝非微臣有意为之啊!”
    跪下的时候,两只眼睛来迴转著,掐了自己一把,流著眼泪:“至於.....至於,梅香,梅香是郡主的陪嫁丫鬟,自古就是这规矩啊!郡主三年无所出,微臣才不得不纳妾啊!”
    他刻意弱化赵家母子的过错,將一切归咎於“言语劝诫”和萧明珠的“敏感”,妄图矇混过关。
    “言语劝诫?”萧疏朗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赵禛。
    “赵禛,你倒敢说得轻巧!我姐姐嫁入你赵家三年,掏空嫁妆补贴你家开销,你母亲不仅不知感恩,反倒逼她的贴身丫鬟给你做妾,还暗中给我姐姐下慢性汤药,致使她气血衰败——这些,也是你口中的『言语劝诫』?”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鑾殿上,文武百官譁然。
    御史们当即往前站了半步,眼神锐利地盯著赵禛,显然已经准备好参奏。
    梦御史率先开口:“皇上,长寧郡主是您亲封的郡主,按礼制郡主的丈夫纳妾需得郡主与娘家允许才可,赵家此番行为,违背礼制,请皇上责罚。”
    “竟有此事?逼主母丫鬟做妾,还暗中加害主母,赵家也太放肆了!”
    “长寧郡主乃是靖王府嫡女,赵家这般行事,分明是不把萧家放在眼里!”
    议论声此起彼伏,赵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澄砚抬手按住同样情绪激动的萧疏朗,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皇帝躬身道:
    “皇上,臣所言非虚。昨夜,臣与王妃连夜查看了长寧嫁妆铺子的帐本,赵家母子苛待郡主、覬覦嫁妆之事,包括私自拿走嫁妆铺子上的银钱,皆有证据,且证据很快便会送到。
    长寧郡主乃是臣的亲妹,自幼被臣与母妃疼惜长大,如今被赵家磋磨至此,臣请皇上为长寧妹妹做主。”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又气又愧。驃骑大將军为大盛战死沙场,三个子嗣中,大儿子靖王双腿被废,小儿子萧疏朗右手骨折后再无法拿起槊上马杀敌,唯独女儿长寧郡主是全乎的。
    如今长寧郡主却在赵家受了这般委屈,他难辞其咎。“靖王,你想朕如何为长寧做主?”
    “臣恳请皇上恩准,长寧郡主休夫!”
    萧澄砚语气坚定,全然不顾这句话引发的议论。
    与此同时,凤仪宫內,皇后也难面上的震惊:“靖王妃,你刚刚说什么?”
    陆文姝从座位上起身,跪在皇后身前:“皇后娘娘,赵家欺辱长寧至此,甚至妄图取其性命夺其嫁妆,恳请皇后娘娘准许长寧,休夫!”
    萧疏朗才不管文武百官是何反应,他只知道,这个公道,必须討回来,也必须狠狠踩下赵禛:
    “此外,赵家母子需即刻搬离长寧郡主府,府中所有財產皆为郡主嫁妆所得,赵家不得带走分毫。赵禛薄情寡义,漠视髮妻,恳请皇上削去其五品官职,逐出京城,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赵禛一听要削官逐京,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皇上!微臣知错了!微臣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不要削去微臣的官职,不要让微臣和郡主分开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文人风骨,只想著保住自己的仕途和地位。
    另一个孟御史的话,则是让他如坠地狱:“皇上,赵禛身为官员,尤其是上两届科考的探花,本应清正为官,为百姓做事,为天下寒苦书生作表率;然,赵禛为官尚无政绩,还谋划妻子嫁妆之事,有伤天下官员的名声。
    皇上,臣以为,靖王殿下说得对,若不严格处理,日后的寒苦书生是否会步入后尘?应当將此人削职为民,逐出京城,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梦御史的话一出,接近一半儿的官员都跪了下来:“请皇上將此人削职为民,逐出京城,永不录用,以儆效尤!”
    一旁的太子开口道:“父皇,儿臣以为,萧澄砚所求合情合理。赵禛身为臣子,不能护妻周全,反倒纵容母亲苛待髮妻,此等品行,不配为官。长寧郡主身份尊贵,岂能再受赵家折辱?至於休夫,更应恩准。”
    太子素来敬重萧家父子,且此事赵家理亏,他自然站在萧家这边。
    有太子表態,又有御史们附和,其余官员也纷纷上奏,恳请皇帝准奏。
    凤仪宫內,皇后亲手將陆文姝扶起来:“文姝,休夫一事,你们可想好了?”
    陆文姝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皇后娘娘,此事萧家只会有这一个解决办法。”
    皇后看向陆文姝身后正陪著小晶晶玩的五皇子,內心轻轻嘆了口气。
    “你们能立起来为长寧做主,是好事。这件事,本宫准了。”
    陆文姝眼底冒出感激,又跪了下去:“臣妇替萧家谢过皇后娘娘。”
    皇后扶著她:“你先別高兴得太早,长寧和赵禛的婚事是当年皇上赐的婚,本宫先让人去金鑾殿。”
    金鑾殿內,福公公看向殿后匆匆赶来的凤仪宫嬤嬤,连忙上前。
    前朝赵禛还在痛哭流涕地哀求时,福公公回到大殿上:“皇上,皇后娘娘听闻长寧郡主受了委屈,特意让锦姑姑过来说句话。”
    皇帝听闻嘴角微微上扬,自己的皇后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大盛开国帝后立下的规矩,皇后可以干涉政务。
    但是他的皇后却嫌弃操劳政务容易容顏老去不愿意干预,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派人闯入金鑾殿。
    皇帝煞有其事地问到:“哦?锦嬤嬤,皇后带了什么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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