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澄砚也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投了过来,眼底满是关切。
    “放心吧,明珠情绪还算稳定,就是积压的委屈哭了一场,如今已经睡下了。”
    陆文姝坐下,接过萧澄砚递来的茶盏,指尖微顿,语气凝重起来,“方才在宫门口,青崖查到了些关於勇毅侯外室柳如烟的消息,此事颇为棘手,我特意来和你们商议。”
    萧疏朗立刻停下脚步,沉声道:“柳如烟?那女人有什么问题?”
    “她並非普通女子,也不是什么盐商私生女,而是来自江南的瘦马。”
    陆文姝缓缓开口,將青崖查到的消息一一说明,“六年前,她在扬州与勇毅侯相识,之后便被勇毅侯藏在外室別院,还生了个四岁的儿子,直到今年才被悄悄接回京城。”
    萧澄砚眉头微蹙:“瘦马出身,竟能被勇毅侯藏这么多年,还生下孩子,不知是谁在背后谋划养的.....”
    萧疏朗皱眉:“勇毅侯府向来拮据,全靠女子的嫁妆度日,他哪来的钱財供养柳如烟,还能撑起那般奢华的別院?”
    关於这个,他的探子还没有给到他答案。
    “这正是关键。”陆文姝点头,语气愈发严肃,“青崖查到,柳如烟的別院开销巨大,目前猜测所用金银皆是勇毅侯从江南搜刮而来。
    更可疑的是,方才青崖撞见柳如烟在望江楼,与江南盐商柳万贯的嫡女柳若雪秘密见面,二人交谈甚久,看样子是在商议要事。”
    “柳万贯?”萧澄砚眼底闪过冷意,“那老狐狸是江南最大的盐商,垄断盐运多年,家底丰厚,勇毅侯怎么会和他扯上关係?一个勛贵侯府,一个江南盐商,二者本无交集。”
    萧澄砚转动著手中的玉杯:“勇毅侯这些年在朝中鬱郁不得志,无甚实权,俸禄微薄,和柳万贯勾搭上这么多年也没有用钱財换取更高的官职.....”
    萧疏朗顺著他的话往下说:“而且柳万贯虽有钱財,却无勛贵身份,始终难登大雅之堂,他定然是想借著勇毅侯的侯府身份,为自己的盐运生意铺路,甚至打通朝中关节,谋求更大的利益。”
    “但是勇毅侯如今的官职做不到,这么多年还能一直给他因子...”
    陆文姝补充道,“勇毅侯藏了这么多年的私財,从未露富,连四岁的私生子也迟迟不敢接回京城,今年突然接回来,瞧样子还不怕他夫人发现,恐怕不是一时兴起。柳万贯肯资助他,绝非只是想借他的身份,说不定二人还有更深的勾结,只是我们目前还未查到。”
    萧疏朗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不管他们有什么勾结,敢暗中搞小动作,就別想好过。我看这勇毅侯,恐怕和当年西南的事也脱不了干係,只是一直没抓到把柄。”
    当年西南大战的疑点,他从未放下,如今勇毅侯与柳万贯勾连,更让他觉得此事不简单。
    萧澄砚抬手按住他的肩,沉声道:“阿朗,稍安勿躁。目前我们只有柳如烟与柳若雪见面的线索,並无实质证据,不可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做出部署,“阿朗,你让青岩带人密切监视勇毅侯府和柳如烟的別院,查清他们与柳万贯的往来信件、资金流向,还有那个四岁的私生子,也多加留意,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另外,让青崖派人去江南打探,查清柳万贯最近的动向,以及他与勇毅侯早年是否就有交集。”
    萧澄砚看向陆文姝,“嫂子,你这边也留意著宫中的动静,勇毅侯在朝中或许还有党羽,若有风吹草动,也好及时知晓。”
    “我晓得。”陆文姝点头,“我这就让人去安排,务必盯紧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转移证据。”萧疏朗也应道:“放心,我这就去找剑锋部署,定要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三人又商议了许久,细化了探查的细节,约定一旦有新的线索便立刻互通消息。
    就在此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前厅,神色慌张地稟报导:“王爷,二公子,王妃!不好了!长寧郡主府那边出事了!赵老夫人不肯搬离,在郡主府门前撒泼打滚,还口出秽言,辱骂郡主,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岂有此理!”萧疏朗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腰间佩剑都因动作而发出轻响,“这老虔婆都要被流放了,还敢在此撒野!”
    萧澄砚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声道:“阿朗,你带些人手过去,务必將赵家母子控制住,儘快清理郡主府。切记,不可与那老虔婆过多纠缠,以免污了明珠的名声,也別让百姓看了萧家的笑话。”
    “放心,我晓得!”萧疏朗应声,快步走出前厅,召集侍卫直奔长寧郡主府。
    陆文姝心中一紧,担忧地说:“赵老夫人这般撒泼,若是传到明珠耳朵里,怕是又要动气伤身。我去沁兰苑陪著明珠,不让她听闻此事。”
    萧澄砚点头:“好,你好生安抚明珠,这边有我和阿朗处理。”
    沁兰苑內,萧明珠正靠著软榻看书,看到匆匆回来的陆文姝,不由得疑惑地问道:“嫂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文姝快步走进来,强压下心中的担忧,笑著安抚道:“没什么,就是晶晶这孩子正跟著丰儿在院子里胡闹,我来你这儿躲躲,清静清静。”
    萧明珠虽有疑虑,却也没再多问,顺著陆文姝的话,还放下书问了许多小晶晶的趣事,眼底渐渐泛起笑意。
    而此时的长寧郡主府门前,早已围满了围观百姓。
    赵老夫人坐在府门前的石阶上,梳理整齐的髮髻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而散落,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嘴里骂骂咧咧:
    “萧明珠你这个毒妇!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赵家待你不薄,你竟狠心休了我儿,还要赶我们走!你不得好死啊!天底下哪里有休夫的道理啊!!!丧尽天良!!!”
    几个赵家的老僕站在一旁,不敢上前阻拦,只在一旁劝说,却被赵老夫人骂了回去。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同情赵家,有人则指责赵老夫人不知好歹:
    “先前就听说赵家苛待郡主,如今郡主休了赵禛,也是情理之中。”
    “这老夫人也太过分了,都要被流放了,还在这儿撒泼,分明是不想让郡主好过。”
    赵老夫人听到议论,哭得更凶,甚至起身要往郡主府大门撞去,嘴里喊著:“我不如死在这儿算了!让大家都看看萧明珠的狠心!”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萧疏朗带著侍卫赶到。
    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他眼底戾气暴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老夫人面前,冷声呵斥:
    “住口!老虔婆,皇上已有旨意,你们母子三日內搬离郡主府,你竟敢在此撒泼辱骂郡主,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赵老夫人见萧疏朗赶来,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疏朗!都是你这个搅屎棍!若不是你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我儿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萧明珠那个毒妇,没了我们赵家,看她往后怎么立足!”
    说罢,便张牙舞爪地朝著萧疏朗扑了过去,想要撕扯他的衣袍。
    萧疏朗眼神一冷,侧身避开,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將赵老夫人牢牢按住。
    赵老夫人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挣扎,嘴里的污言秽语越发不堪。萧疏朗眉头紧蹙,对侍卫沉声道:
    “把她架进府里,严加看管!再去府中搜查,將赵家的人全部驱离,值钱的东西一律不许带走,三日內必须清空郡主府!”
    “是!”侍卫们应声,架著哭闹不止的赵老夫人走进府中。
    萧疏朗站在府门前,看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赵家苛待长寧郡主,皇上已然查明,才下旨准郡主休夫,流放赵家母子。今日赵老夫人在此撒泼,纯属无理取闹,惊扰了各位,还望海涵。”
    百姓们闻言,顿时明白了真相,纷纷指责赵家不知好歹。
    萧疏朗示意侍卫驱散人群,自己则走进郡主府,亲自监督清理事宜。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街角,一道黑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隨后悄然转身,朝著勇毅侯府的方向走去——一场新的算计,正在暗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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