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练气三层后,《青竹炼气诀》运转得更加顺畅。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入海,匯入丹田。
    修炼两个时辰后(空间时间),他退出空间。
    现实里刚过去半个时辰多些。他没有休息,而是铺开符纸,开始练习轻身符。
    灵眸术自然开启,视野中符文的每一笔都清晰可见。他放慢速度,力求每一笔都精准。笔尖蘸了灵墨,落在符纸上。灵气从指尖缓缓注入,沿著笔锋流入符文。
    第一笔,稳。
    第二笔,准。
    第三笔……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上亮起淡青色的光晕,持续六息才散去。
    成功了。
    陈庆没有停下,继续画第二张、第三张……
    一夜过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桌上已经摆了十二张符籙。成功七张,失败五张。成功率接近六成,品质都在下品中游以上,有两张达到了下游。
    进步明显。
    陈庆收起符籙,走到院中。晨雾瀰漫,竹叶上掛著露珠。他开始练剑,剑光在雾气中闪烁,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而锐利。
    练完剑,他回到堂屋。琴心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的帐目。见到陈庆,她轻声说:“夫君又是一夜未眠?”
    “嗯。在修炼。”
    “要注意身体。”
    “知道。”
    陈庆坐下,开始吃早饭。芸娘给他盛了碗粥,轻声问:“夫君今天去铸剑坊吗?”
    “去。上午把本月的任务完成,下午去百宝阁交符籙。”
    “星雨妹妹又画了二十张清洁符,十张轻身符。”
    “好。我一併带去。”
    饭后,陈庆去了铸剑坊。今天要打最后两把一阶下品的青锋剑。有了练气三层的修为支撑,这两把剑打得格外轻鬆。午时前就完成了,品质都达到下品上游。
    吴老检查过后,满意地点头:“修为提升,铸剑也受益。好好保持。”
    “谢前辈。”
    下午,陈庆去了百宝阁。刘掌柜见到他,笑著招呼:“陈道友来了。符籙带来了?”
    陈庆取出符籙——三十张清洁符,二十张轻身符。其中十张轻身符是他自己画的,品质明显更好。
    刘掌柜一一检查,最后报出价格:“清洁符三十张,三十灵石。轻身符二十张,品质好的十张按五灵石一张,品质普通的十张按四灵石一张。总共……一百二十灵石。”
    陈庆点头:“可以。”
    刘掌柜付了灵石,又递过来一个小布袋:“这是下个月的符纸和硃砂,算是预付的定金。陈道友的符籙品质越来越好了,以后若有一阶中品符籙,价格还能再高。”
    “晚辈尽力。”
    离开百宝阁,陈庆走在回竹韵居的路上。手里握著那一百二十灵石,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练气三层,铸剑精进,符籙进步,收入增加。
    一切都在稳步提升。
    ......
    琴心拨动算盘的轻响在堂屋里规律地迴荡。
    陈庆坐在主位上,看著帐簿上逐条清晰的收支记录。自从琴心接手帐目后,竹韵居的財务便井井有条——符籙收入、铸剑月例、家族赏赐分门別类,各项支出皆有预算。芸娘脸上的疲惫也少了些,终於能將更多精力放在照料孩子上。
    “上月结余一百二十灵石。”琴心停下算盘,声音平稳,“本月预计收入三百四十灵石,支出预算二百八十灵石,预计结余六十灵石。若夫君符籙收入再有提升,或可结余更多。”
    陈庆点头:“很好。预算中的灵石可留出五十块,供星雨购买符纸硃砂。她最近在尝试绘製一阶中品护身符,需要品质更好的材料。”
    “妾身记下了。”琴心在帐簿上添了一笔,动作利落。
    窗外传来云裳浇菜的水声,还有她轻声哼唱的小调。星雨屋里飘出淡淡的硃砂气味——她正在画符。秀蓉和静月在东厢房缝製冬衣,红袖则挺著隆起的腹部,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她的预產期就在这几日。
    陈庆起身,走到红袖身边。
    “感觉如何?”
    红袖抬起头,手抚腹部:“还好。就是这几日总觉得孩子在动,夜里睡不安稳。”
    陈庆伸手搭在她腕上,灵气探入。胎位已沉,胎动频繁,宫缩虽未开始,但已临近分娩。更重要的是——灵眸术视野中,那胎儿体內隱约浮现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光,比第七子的灵光稍亮些。
    九品灵根。
    而且比上一个更强一线。
    陈庆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快了,就这几天。好好休息,別劳累。”
    红袖轻轻点头。
    当晚,陈庆没有修炼。他关上门,盘膝坐在床榻上。
    意识沉入空间。
    宝树前,一片灵叶飘落。
    【上籤:红袖临盆在即,三日后亥时发动,子时落草。第十八子身具九品灵根,灵光较前更盛。琴心亦將於次日辰时生產,第十九子无灵根。双子相继,家族必有重赏。】
    陈庆记下籤文,目光投向灵田。玉髓稻已经成熟,金黄的稻穗低垂。他心念微动,开始收割。意识凝聚的虚影在田间穿梭,一株株稻秆被整齐割断,稻穗落入布袋。
    这次收穫更加熟练,一个时辰便全部完成。脱粒、晾晒,灵米堆在田边,足有四百八十斤。留出一百五十斤做种,剩下的三百三十斤灵米,足够全家食用数月。
    退出空间时,现实里刚过去半个时辰。
    陈庆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竹韵居一片寂静。妻妾们都已入睡,只有值夜的孙妈屋里还亮著微光。他推门走出,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剑法。剑光在月光下闪烁,剑锋划破空气的锐响格外清晰。
    练气三层后,他的剑招更加流畅,力道控制更加精准。
    三日后,亥时。
    红袖果然发动了。
    琴心有条不紊地指挥:孙妈烧热水,阿福去请稳婆,秀蓉和静月准备乾净的布巾和被褥。她自己则扶著红袖进產房,动作轻柔而稳当。
    陈庆站在屋檐下,看著这一切。琴心的管理能力確实出眾,短短一月便將內宅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有她在,芸娘的担子轻了许多。
    子时,產房里传来响亮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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