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法不轻传，道不空授
第80章 法不轻传，道不空授
对於这尊忽然出现的未知大妖，洛玥也是不由心生警惕。
幸好刚刚没对顏如玉贸然出手，虽然如今青帝一脉落寞，但好歹是也明面上的妖族公主，明里暗里都有各路大妖关注著。
倒不是有多么忠心。
而是那些老妖魔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全都是混不嗇的性格，估计他们有的心里还巴不得顏如玉早点出事，然后好找个由头一齐对准人族的世家圣地。
“吼！”
小溟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盯著这位突然出现的邋遢道人，周身幽金鳞甲微微翕张，散发出淡淡的龙威与寒意。
那道人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小溟，嘖嘖称奇：“她倒是捨得，竟然把自己闺女送人——”
“你不用这样看我，本道还不至於对你们出手。”那道人身著黑羽衣，头戴紫金冠，开口说道。
说完，他又看了看洛玥，道：“更何况有这小傢伙跟在你身边，最起码整个南域妖界没几个敢动你的。”
“前辈有何指教。”
洛玥冰蓝色的本质在黑瞳下流转，警惕心並未因对方看似隨和的话语而放鬆。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火域六层，甚至可能目睹了她渡劫全过程而未被察觉，这邋遢道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指教谈不上，我还想听你指教。”那道人搓了搓手，指了指顏如玉身前悬浮的聚宝盆，又指了指洛玥，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
就在此时，远方被困在小顛倒五行阵中，那头被混乱五行之力不断消磨至狼狈不堪的化龙老妖，也终於感应到了这位邋遢道人的气息。
“老祖！老祖救命啊！！”
老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著道人所在的方向发出求助的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请老祖出手，破了这妖女的邪阵！”
被困阵中的其他妖族也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哀嚎求救：“老祖宗救命！”
“请老祖主持公道！”
场中气氛瞬间凝滯了一瞬。
洛玥眸光微动，看向道人，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邋遢道人似乎並不想救他们出来。
只见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扭曲的空间和混乱的五行之力，落在了那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化龙老妖身上。
道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更无半分怒意或同情，反而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嫌那求救声太吵，然后对著阵中方向，用一种极其囂张甚至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谁是你们老祖？別他妈乱叫。”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阵中群妖的所有希望之火。
老妖一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急切地喊道：“老祖！我是您雀妃一脉的第八代子孙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我给你敬过茶！”
“哦。”
乌鸦道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打断了老妖的控诉，语气甚至带著一丝疑惑：“可我不记得雀妃还有你这个子孙啊？”
化龙老妖：“.
“老祖，你不能坐视不理啊，她杀了我两个最器重的后辈！”那化龙老妖急切地喊道。
“那咋了？”
乌鸦道人瞅了他一眼，浑不在乎地说道。
这句就连洛玥都听愣了——
看得出他很囂张，无论是对妖族还是对人族，基本是无差別对待的。
化龙老妖：
眼前的老妖很是憋屈，遇到这么个蛮不讲理的盖世妖王，完全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唄，在这火域里，不是你抢別人，就是別人杀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只许你家崽子杀人夺宝，不许別人反杀。”
乌鸦道人撇了撇嘴，浑浊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过洛玥头顶的补天石和她旁边上警惕的小溟，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残酷笑意：“再说了，你自己踢到了铁板，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认栽。”
“这天下弱肉强食，亘古不变，你那两个后辈起了贪念，动了杀心，就该想到会有今日，他们在动手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好后果。”
这番话冷酷得近乎残忍，却道出了南域妖族最赤裸的生存法则。
阵中群妖闻言，如坠冰窟，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可是老祖！她不过是一介人族小辈——”老妖尤不甘心，还想爭辩。
“呵。”
乌鸦道人嗤笑一声，眼神终於带上了点不耐烦的鄙夷。
“小辈？你化龙九变，带著一群四极手下，被一个刚踏入四极的人族小丫头玩弄於股掌之间，困得如同瓮中之鱉，还有脸提妖族身份？！”
“丟人现眼的东西！”
他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行了，別嚎了。”
“打不过就认命！再吵吵嚷嚷，惹得我心烦，不用那丫头动手，我先把你拍死在这阵里图个清静！老老实实待著，琢磨怎么破阵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再也不看阵中绝望的妖族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转向洛玥，脸上又堆起了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他搓著手，指著顏如玉的聚宝盆，笑眯眯地道：“姜家的小丫头，別理那些杂音。”
“咱们接著刚才说这聚宝盆坎水纹后继乏力的问题，除了你说的少了一缕柔韧道韵器纹，具体该怎么补？用哪种神料调和最合適，道爷我炼器多年，这失衡的毛病著实头疼啊——”
洛玥看著乌鸦道人这瞬间变脸的模样，又看了看一眼阵中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化龙老妖和一干妖族，心中顿时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
“今天不拿出点东西来，怕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洛玥心想。
別看眼前这老妖魔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但其性格极为善变古怪，喜怒无常，现在对她笑呵呵的，但保不齐下一秒就给人拍成一摊肉饼！
这些老妖魔活了几千年岁月，辈分高的嚇人，还在这混不嗇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且麵皮比城墙都厚——
洛玥现在也是终於遇到对手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去找別人的茬，现在已经进了诸多圣地石坊的黑名单，很多人都恨死她！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不过，洛玥可不甘示弱。
老妖魔又咋了！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学炼器一样得给我交学费才行。
“想要我赐教，你能拿出什么样的报酬来？”洛玥伸手要钱。
她深知和这般妖魔打交道，绝不能老老实实的认怂，否则对方心中只会將她看轻！將他们当作等閒视之，反倒能引起他人重视。
所以这时候可不能管什么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洛玥只要眼前的、拿到手里的！
远处，那道人听到洛玥敢向他伸手要源子，不由一愣，隨即不禁遥指著洛玥，放声长笑起来，开口大笑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杀我族裔，还敢想要我束脩，把本道人当成你的学生了不成？”
乌鸦道人语言极为轻蔑。
不过洛玥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慢悠悠地说道：“前辈头戴紫金冠，身著道羽，又自称道人，岂不知我道门讲究的天道酬勤，亦酬慧悟”？既欲求器纹真解，又岂能不知法不轻传，道不空授”之理？”
“欲窥堂奥，自当以诚意相奉，否则，岂非视我七年苦修、观星推演之慧悟如无物？”洛玥平静开口。
她脸上完全不见刚才调戏顏如玉时的跳脱。
此言一出，如一道凛冽清泉灌入沸腾的岩浆，自称道人的乌鸦道人，脸上的嬉笑与玩味瞬间凝固。
其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乌云缝隙中刺下的阳光，死死钉在洛玥的脸上。
他自称道人，浸淫人族道法经年，岂会不懂洛玥话中深意？
这已非简单的討要报酬，而是以“道”之名，在质问他求道的诚意与规矩！
是在奚落他空手套白狼，轻视了她所代表的“道”的价值！
空气仿佛瞬间凝滯，远处紫火翻腾的呼啸声似乎都低沉下去。
旁边，顏如玉祭炼宝盆的手也微微一滯，美眸余光扫过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即便以她的心境，也有些暗惊於洛玥的胆魄与言辞之锋。
就连盘在洛玥旁边、对乌鸦道人充满警惕的小溟，也感觉到气氛陡变，幽金鳞甲微微竖起，发出低沉的嘶鸣。
“呵呵——”
乌鸦道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却已无之前的隨意，反而带著一种被冒犯后的冷冽。
“好一个道不空授”！小丫头，规矩倒是挺多。”
他话音未落，枯瘦的手掌在身前虚空一抓。
“嗡！”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沛然莫御、蕴含著大地龙脉精华与磅礴生命源能的古老气息轰然瀰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火域本身的灼热。
只见一个盛著奇物的罐子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罐中液体通体呈璀璨的金黄色泽，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琥珀，却又流淌著液態的光华。
其形如蜿蜒的龙躯盘踞，內部道纹天成，隱隱有龙吟之声繚绕，散发出令人心神摇电、仿佛能助人沟通天地本源大道的玄奥气息。
龙髓！
这罐龙髓的出现，连第七层边缘狂暴的五色火焰都似乎为之稍敛。
乌鸦道人浑浊的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古剑，死死锁住洛玥，声音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淡漠：“此物，够不够买你口中那道“慧悟”？”
说罢，他托著那罐足以让仙台老怪都眼红心跳的龙髓，语气突然变得森然杀机：“小丫头，本道人今日便与你论一论这道”的买卖！”
“若你接下来的赐教”，徒有虚言，欺世盗名，不能令本座真正满意，窥得一丝祭器真昧——”
乌鸦道人周身那原本收敛的、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妖气轰然爆发。
並非针对洛玥，却让整个第六层火域的紫火瞬间被逼退数千丈，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纵使你身后那位护道者立刻现身，本道今日也要与他们火併一场，必斩你双足！以做效尤好教你知晓妄言大道、戏弄本尊的下场！”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將洛玥完全笼罩，压力如同万丈深海，轰然降临在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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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这尊忽然出现的未知大妖，洛玥也是不由心生警惕。
幸好刚刚没对顏如玉贸然出手，虽然如今青帝一脉落寞，但好歹是也明面上的妖族公主，明里暗里都有各路大妖关注著。
倒不是有多么忠心。
而是那些老妖魔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全都是混不嗇的性格，估计他们有的心里还巴不得顏如玉早点出事，然后好找个由头一齐对准人族的世家圣地。
“吼！”
小溟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盯著这位突然出现的邋遢道人，周身幽金鳞甲微微翕张，散发出淡淡的龙威与寒意。
那道人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小溟，嘖嘖称奇：“她倒是捨得，竟然把自己闺女送人——”
“你不用这样看我，本道还不至於对你们出手。”那道人身著黑羽衣，头戴紫金冠，开口说道。
说完，他又看了看洛玥，道：“更何况有这小傢伙跟在你身边，最起码整个南域妖界没几个敢动你的。”
“前辈有何指教。”
洛玥冰蓝色的本质在黑瞳下流转，警惕心並未因对方看似隨和的话语而放鬆。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火域六层，甚至可能目睹了她渡劫全过程而未被察觉，这邋遢道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指教谈不上，我还想听你指教。”那道人搓了搓手，指了指顏如玉身前悬浮的聚宝盆，又指了指洛玥，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
就在此时，远方被困在小顛倒五行阵中，那头被混乱五行之力不断消磨至狼狈不堪的化龙老妖，也终於感应到了这位邋遢道人的气息。
“老祖！老祖救命啊！！”
老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著道人所在的方向发出求助的嘶吼，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请老祖出手，破了这妖女的邪阵！”
被困阵中的其他妖族也如同看到了救星，纷纷哀嚎求救：“老祖宗救命！”
“请老祖主持公道！”
场中气氛瞬间凝滯了一瞬。
洛玥眸光微动，看向道人，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邋遢道人似乎並不想救他们出来。
只见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扭曲的空间和混乱的五行之力，落在了那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化龙老妖身上。
道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更无半分怒意或同情，反而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嫌那求救声太吵，然后对著阵中方向，用一种极其囂张甚至近乎漠然的语气说道：“谁是你们老祖？別他妈乱叫。”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阵中群妖的所有希望之火。
老妖一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急切地喊道：“老祖！我是您雀妃一脉的第八代子孙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当年我给你敬过茶！”
“哦。”
乌鸦道人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打断了老妖的控诉，语气甚至带著一丝疑惑：“可我不记得雀妃还有你这个子孙啊？”
化龙老妖：“.
“老祖，你不能坐视不理啊，她杀了我两个最器重的后辈！”那化龙老妖急切地喊道。
“那咋了？”
乌鸦道人瞅了他一眼，浑不在乎地说道。
这句就连洛玥都听愣了——
看得出他很囂张，无论是对妖族还是对人族，基本是无差別对待的。
化龙老妖：
眼前的老妖很是憋屈，遇到这么个蛮不讲理的盖世妖王，完全无可奈何。
“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唄，在这火域里，不是你抢別人，就是別人杀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只许你家崽子杀人夺宝，不许別人反杀。”
乌鸦道人撇了撇嘴，浑浊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过洛玥头顶的补天石和她旁边上警惕的小溟，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残酷笑意：“再说了，你自己踢到了铁板，惹了不该惹的人，就该认栽。”
“这天下弱肉强食，亘古不变，你那两个后辈起了贪念，动了杀心，就该想到会有今日，他们在动手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好后果。”
这番话冷酷得近乎残忍，却道出了南域妖族最赤裸的生存法则。
阵中群妖闻言，如坠冰窟，脸上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可是老祖！她不过是一介人族小辈——”老妖尤不甘心，还想爭辩。
“呵。”
乌鸦道人嗤笑一声，眼神终於带上了点不耐烦的鄙夷。
“小辈？你化龙九变，带著一群四极手下，被一个刚踏入四极的人族小丫头玩弄於股掌之间，困得如同瓮中之鱉，还有脸提妖族身份？！”
“丟人现眼的东西！”
他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行了，別嚎了。”
“打不过就认命！再吵吵嚷嚷，惹得我心烦，不用那丫头动手，我先把你拍死在这阵里图个清静！老老实实待著，琢磨怎么破阵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再也不看阵中绝望的妖族一眼，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转向洛玥，脸上又堆起了那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他搓著手，指著顏如玉的聚宝盆，笑眯眯地道：“姜家的小丫头，別理那些杂音。”
“咱们接著刚才说这聚宝盆坎水纹后继乏力的问题，除了你说的少了一缕柔韧道韵器纹，具体该怎么补？用哪种神料调和最合適，道爷我炼器多年，这失衡的毛病著实头疼啊——”
洛玥看著乌鸦道人这瞬间变脸的模样，又看了看一眼阵中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化龙老妖和一干妖族，心中顿时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
“今天不拿出点东西来，怕是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洛玥心想。
別看眼前这老妖魔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但其性格极为善变古怪，喜怒无常，现在对她笑呵呵的，但保不齐下一秒就给人拍成一摊肉饼！
这些老妖魔活了几千年岁月，辈分高的嚇人，还在这混不嗇的性格，让人琢磨不透，且麵皮比城墙都厚——
洛玥现在也是终於遇到对手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去找別人的茬，现在已经进了诸多圣地石坊的黑名单，很多人都恨死她！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不过，洛玥可不甘示弱。
老妖魔又咋了！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想学炼器一样得给我交学费才行。
“想要我赐教，你能拿出什么样的报酬来？”洛玥伸手要钱。
她深知和这般妖魔打交道，绝不能老老实实的认怂，否则对方心中只会將她看轻！將他们当作等閒视之，反倒能引起他人重视。
所以这时候可不能管什么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洛玥只要眼前的、拿到手里的！
远处，那道人听到洛玥敢向他伸手要源子，不由一愣，隨即不禁遥指著洛玥，放声长笑起来，开口大笑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杀我族裔，还敢想要我束脩，把本道人当成你的学生了不成？”
乌鸦道人语言极为轻蔑。
不过洛玥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慢悠悠地说道：“前辈头戴紫金冠，身著道羽，又自称道人，岂不知我道门讲究的天道酬勤，亦酬慧悟”？既欲求器纹真解，又岂能不知法不轻传，道不空授”之理？”
“欲窥堂奥，自当以诚意相奉，否则，岂非视我七年苦修、观星推演之慧悟如无物？”洛玥平静开口。
她脸上完全不见刚才调戏顏如玉时的跳脱。
此言一出，如一道凛冽清泉灌入沸腾的岩浆，自称道人的乌鸦道人，脸上的嬉笑与玩味瞬间凝固。
其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乌云缝隙中刺下的阳光，死死钉在洛玥的脸上。
他自称道人，浸淫人族道法经年，岂会不懂洛玥话中深意？
这已非简单的討要报酬，而是以“道”之名，在质问他求道的诚意与规矩！
是在奚落他空手套白狼，轻视了她所代表的“道”的价值！
空气仿佛瞬间凝滯，远处紫火翻腾的呼啸声似乎都低沉下去。
旁边，顏如玉祭炼宝盆的手也微微一滯，美眸余光扫过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即便以她的心境，也有些暗惊於洛玥的胆魄与言辞之锋。
就连盘在洛玥旁边、对乌鸦道人充满警惕的小溟，也感觉到气氛陡变，幽金鳞甲微微竖起，发出低沉的嘶鸣。
“呵呵——”
乌鸦道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却已无之前的隨意，反而带著一种被冒犯后的冷冽。
“好一个道不空授”！小丫头，规矩倒是挺多。”
他话音未落，枯瘦的手掌在身前虚空一抓。
“嗡！”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沛然莫御、蕴含著大地龙脉精华与磅礴生命源能的古老气息轰然瀰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火域本身的灼热。
只见一个盛著奇物的罐子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罐中液体通体呈璀璨的金黄色泽，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琥珀，却又流淌著液態的光华。
其形如蜿蜒的龙躯盘踞，內部道纹天成，隱隱有龙吟之声繚绕，散发出令人心神摇电、仿佛能助人沟通天地本源大道的玄奥气息。
龙髓！
这罐龙髓的出现，连第七层边缘狂暴的五色火焰都似乎为之稍敛。
乌鸦道人浑浊的目光如两柄淬火的古剑，死死锁住洛玥，声音再无半分玩笑，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淡漠：“此物，够不够买你口中那道“慧悟”？”
说罢，他托著那罐足以让仙台老怪都眼红心跳的龙髓，语气突然变得森然杀机：“小丫头，本道人今日便与你论一论这道”的买卖！”
“若你接下来的赐教”，徒有虚言，欺世盗名，不能令本座真正满意，窥得一丝祭器真昧——”
乌鸦道人周身那原本收敛的、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妖气轰然爆发。
並非针对洛玥，却让整个第六层火域的紫火瞬间被逼退数千丈，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纵使你身后那位护道者立刻现身，本道今日也要与他们火併一场，必斩你双足！以做效尤好教你知晓妄言大道、戏弄本尊的下场！”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將洛玥完全笼罩，压力如同万丈深海，轰然降临在她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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