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下吧!”
    杏儿的死对秦珩打击很大,望著床上面容惨澹的杏儿,秦珩的心臟被巨大的悲伤搅合的痛苦不安,像有把冰冷的匕首,在心臟里扭转。
    秦珩无力地摆手:“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太医如蒙大赦,磕了头,恭恭敬敬地退出寢宫。
    出了坤寧宫的宫门,眾人顿感一阵凉意袭来,才发觉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
    “唉!”
    张泰华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摇头道:“怕是要变天了!”
    “老张!”
    王传禄闻言,偷偷靠近,低声道:“你说,王安的胆子也忒大了,以命相赌,恐怕真是发现了什么吧!”
    “嗯?”
    张泰华斜眼乜著王传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今日你替老夫去请脉,没有把清楚吗?难道还有疑虑?王传禄,你记住,你能活到现在,吃的是皇粮,不是某个人的粮!”
    “是是是!”
    王传禄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只是有些奇怪嘛!”
    张泰华见他如此敷衍,就知道今晚之事是包不住的,必定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不知陛下该如何应对!
    或许!
    天真的会变吧!
    寢宫內。
    秦珩坐在床边,望著床上的杏儿,悲痛万分。
    前一刻还活生生的,满脸堆笑,没想到下一刻就天人永隔,杏儿对他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沉重的遗憾。
    张静初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床边,红著眼眶,时不时地抹眼泪。
    女帝冷著脸。
    今晚上的事儿必定会传出去,她和秦珩能堵住王安的嘴,可堵不住天下人的嘴,虽说秦珩让眾太医把脉了,却没敢让他们给女帝把脉。
    御医们当时也被秦珩的怒火给震住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冷静下来。
    所有人都会猜忌,秦珩和陛下是不是真的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否则,王安也不至於拿著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说,陛下怎会如此的相信秦珩,秦珩为何会如此得宠?
    “陛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秦珩深吸口气,將思绪从悲痛中强行撕扯出来,望著女帝道:“今夜之事,明日便会传开,咱们得早做准备!”
    “呼!”
    女帝也跟著深呼口气,说:“你今晚上做得很好,哪怕明日传开此事,那么多御医给你把脉,足以正面朕的身世,暂时可以堵住有些人的嘴!”
    秦珩摇头道:“疑点是打不掉!王安可是首席提督太监,是陛下身边的近人,他用自己的命提出的疑虑,非简单的把脉就能混过去!”
    “那就杀!”
    女帝冰冷的脸颊杀著寒光,“王安不是敢提吗!那就诛灭他的九族,谁要是敢再提起此事,王安就是下场!”
    “短时间镇压可以!”
    秦珩点头,铁血手腕可以压住朝野中的杂音,“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的意思是,必须得儘快拉拢我们的人!”
    “你的阉党?”
    女帝不看好地说:“如今天下读书人,都以与阉竖同路为耻,你当掌印这么久,除了几个被逼无奈的官员,还有哪个人投靠到你门下了?六部官员,没有几个人!”
    “所以!”
    秦珩的目光看向张静初:“接下来得皇后娘娘出面了!”
    女帝吃惊:“你想拉拢张贺磐?”
    张静初也很意外。
    秦珩却点头道:“是!咱们能拉拢的人也唯有张相,而且,有皇后在,张相是最容易拉拢的一位国家股肱,没有张相的支持,咱们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女帝眼眸一闪,盯著秦珩:“你的意思是…和盘托出?”
    “是!”
    秦珩不可否认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咱们必须要直面面对您身世问题,得找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站队,唯有如此,陛下才能以女帝的身份登临天下!”
    “嘶!”
    女帝深吸口气,心有些颤抖道:“你有多大把握?”
    “皇后!”
    秦珩的目光看向张静初:“请你给张相写一封信,內容很直白地告诉张相,咱们的身份,也要说明陛下的身份,我亲自带著信去找张相,相信他会做出正確的选择!把握的话,五五开吧!”
    女帝神色肃然道:“那你可知失败的后果?”
    “知道!”
    秦珩点头:“但我更相信张相的判断力!倘若此事泄露,不光是我要死,皇后要死,张相也会死,天下大乱,我相信,张相不会让大靖朝的天乱了。”
    女帝深吸口气,问道:“削藩,你还需要准备多久?”
    秦珩道:“最起码也得半年时间,想要顺利熬过这半年时间,就得拉拢张相,中枢阁必须是我们的人,还有太后!若是再能拿下太后,白家或许也有转寰的余地,毕竟,白家求的权,而非造反!”
    “信我写!”
    张静初短暂思索后,对秦珩和女帝说:“我了解我爹爹,如此大事他是绝对不会犯糊涂的,再说,我爹是大儒,不是腐儒!”
    “好!”
    女帝想了想说,“既然瞒不住了,索性提前告知张贺磐,路怎么走,让他自己选!”
    张静初走到书桌前,垂眸思索片刻,提起毛笔就开始写,片刻功夫,吹乾笔墨,折好信放入信封中。
    她想了想。
    又走到旁边的柜子旁,取出一个玉佩放在信封里,对秦珩道:“此物是我娘送给我的,算是我的信物,我爹会相信的。”
    秦珩接过信和玉佩,心底突突地跳。
    此事干係天大。
    要是无法说服张贺磐,那就相当於自寻死路!
    “去吧!”
    女帝反给他打气道:“今晚上皇宫戒严,宫里的事儿由朕坐镇,失业不敢再乱来!朕也相信张贺磐!”
    “还有石承!”
    秦珩道:“石承必须严加看管,必要时,今晚上就做了他!”
    “这个你决定!”
    女帝摆手道:“朕现在就返回养心殿,夜防司、皇甲军全部设防,你去完张相府邸后,今夜就返回皇宫,还有,叫城外的兵马,做好换防的准备!”
    “是!”
    秦珩点头,手里攥著信和玉佩,望了一眼床上的杏儿,转身走出寢宫。
    从午门而出。
    秦珩乘坐的马车一路直接到了张相府邸门口。
    子时已经过了。
    天色昏暗。
    张相府邸的门口只有两个灯笼亮著,大门紧闭,院子內外一片寂静无声。
    “去叩门!”
    秦珩对旁边的亲兵说:“拿著玉佩,就说秦公侯、镇北將军、承天监掌印秦珩,特来拜见张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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