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走廊里逐渐恢復正常。
    马尔福顺势凑到卢西恩身边,仿佛刚才的尷尬不曾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说,有破特“陪”自己一起尷尬,让马尔福好受了一些。
    一起走了几步,马尔福便开口道:
    “卢西恩,我有个事想问你。”
    “就是,为什么那些丘比特不能给你送信?”
    听马尔福这么问,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古怪。
    咋,谁试过给卢西恩送信了?
    卢西恩:“我给丘比特们设置了指令,帮忙婉拒给我送贺卡或情书的人。”
    “指令?”哈利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卢西恩点点头:“这些丘比特都是我製作的炼金人偶,可以给它们下达一些明確的指令。”
    “炼金人偶?!”
    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那些会飞会笑会撒娇、皮肤柔软得像婴儿、还会根据时间判断是否打扰別人的小傢伙——是炼金人偶?不是生物?
    马尔福下意识想起父亲收藏的那个炼金傀儡,那玩意儿確实能端茶倒水,能鞠躬问好,但动作僵硬得像具尸体,眼神空洞得有些让人发毛。
    要说像那些丘比特一样活灵活现得宛如智慧生物……
    罗恩则想起了自己正在摸索製造的那个简易炼金动物,一只只会乱叫乱跑却完全不会飞的猫头鹰。
    他把那玩意儿放在宿舍里,结果它半夜叫个不停,被哈利之外的室友追著打。
    和这些会飞会朗诵会唱歌会演奏......的丘比特一比?
    罗恩默默咽了咽口水,还是再多学学,再多改改吧。
    卢西恩看著马尔福,狐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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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眼神飘忽了一下,
    “就是,斯莱特林有个学妹委託我帮忙问的。”他顿了顿,又反问,“那,那你为什么要拒绝那些情书贺卡?”
    卢西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打开盒盖,从中拿出一颗,递给哈利,
    “看看。”
    哈利受宠若惊,下意识接过来,准备要往嘴里放——
    卢西恩额头浮现黑线,赶紧打断了哈利的动作,
    “吃之前先『看看』里头加没加什么东西。”
    哈利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巧克力,仔细辨认起来。
    巧克力外壳看著没什么毛病,反而相当精致,表面雕著细密的花纹,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见卢西恩手里还有一整盒,哈利寻思掰开手上这颗也没关係。
    他轻轻一掰——
    “咔。”
    巧克力外壳裂开,里面流出梦幻般的蓝粉色液体。
    与此同时,一个个细小的气泡从液体中升腾而起,像小小的螺旋,在空中旋转著消散。
    “哇……”罗恩凑过来,抽了抽鼻子,“好奇怪,明明是巧克力,为什么闻著味道像烤馅饼?”
    马尔福本来还端著架子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烤馅饼?”他微扬下巴,“真是没见识。这明明是龙血酒的芳香。”
    马尔福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展示高端的快感:
    “先不说原材料的稀缺性,光是想要品尝龙血酒最佳的风味,就要先让它在地窖里沉淀至少五十年。即使只是一小杯——”
    他本想说“一小杯陈年龙血酒就足以买下韦斯莱那一整栋陋居”,但念及卢西恩还在旁边,硬生生把后半句嘲讽咽了回去。
    罗恩正要反驳,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呵呵一笑,
    “咳咳,”
    罗恩清了清喉咙,用那种抑扬顿挫的、模仿朗诵的语调开口:
    “你灰色的眼睛比地窖中的美酒还要深邃,你的冷笑比宝石还要高贵。如果可以,我想变成你胸口的那枚斯莱特林徽章,永远贴在你心上……”
    马尔福的脸色顿时从苍白变得和罗恩的头髮一样红。
    “韦斯莱!”
    这事是不是过不去了!
    哈利没有理会两人的闹腾。
    他愣愣地看著手中那颗被掰开的巧克力,闻著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不是烤馅饼,也不是龙血酒。
    是青草。
    那种魁地奇比赛时骑著扫帚贴地飞过、鼻尖擦过草尖时的青草香。
    还有一丝……
    烧焦的味道?
    像闪电划过天际后,空气里残留的那一缕焦糊。
    哈利皱起眉,怎么各自闻到的味道还不一样呢?
    他抬头看向卢西恩,发现对方正用类似平时提问考校的眼神看著自己。
    哈利心里一动,低头看向手中的巧克力——蓝粉色的液体,螺旋升空的气泡,每个人闻到不同的味道……
    这些描述,怎么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倒不是魔药课本,二年级的魔药课还没讲到这些,但在一些卢西恩推荐的课外书上……
    “是迷情剂!”哈利突然大叫出声,“里面加了十足的迷情剂!”
    罗恩和马尔福同时停下,扭头看他。
    哈利越说越篤定:“还是很高品质的迷情剂——所以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应该不一样!”
    卢西恩点点头,
    “对,迷情剂,这种品质的迷情剂也可以叫痴情露,差不多六七年级后的魔药选修课才会涉及,这盒巧克力是今天早上有人用猫头鹰送给我的,类似的『礼物』,还有几盒吧。”
    迷情剂,堪称最强大的爱情魔药。
    但它並不能真正地製造爱情, 服用者只会產生一股强烈的痴迷感,其他的所谓爱情魔药也一样。
    而迷情剂也是一种能直接作用於麻瓜的魔药。
    伏地魔的母亲就是用这种魔药,让伏地魔的父亲老汤姆——一名麻瓜,“爱”上了身为巫师的她。
    唉,魔药带来的“爱情”又怎会是爱情呢,虚假的迷恋消失后,只会留下切实的怨恨和扭曲。
    哈利几人默然无语。
    好像…受欢迎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吼。
    如果卢西恩不屏蔽丘比特给他送信的功能,也许他一整天都要听著那些丘比特朗诵和歌唱——还有这种加了料的巧克力……
    罗恩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看向卢西恩,试探著问道:
    “那你今天情人节……没什么安排吗?”
    卢西恩:“有啊。”
    “晚上记得去城堡外面,还有保留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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