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一场名为“基石换新共擎未来”的联合庆功会,在港城荣茂酒店隆重举行。
    那天,不仅有擎宇高层,更有磐石元老,还有子公司和分公司的领导。
    林简和李云边从梧州赶过来,盛装参会。
    李云边三岁的女儿豆豆黏妈妈,林简发话一起带去,还给豆豆买了一整套艾莎公主的小礼服。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豆豆不怯场,胸脯挺得高高的,裙子上的钻石blingbling,仿佛自己就是全场最耀眼的那颗星。
    温禾坐在角落里,若有所思地朝林简那边远眺。
    倏地,母亲梁姝出现,夺走她手里的酒杯,“別再发愣了!今天人多,是最好的机会,你赶紧想个招,把责任推到林简身上!”
    温禾心烦,又把酒杯抢了回来。
    一杯香檳,一饮而尽。
    “你疯啦!”梁姝在她身前挡著,“秦颂看见还了得?”
    “反正孩子怎么都是个死,还在乎这点儿酒精做什么?”
    “那也要死得其所!你清醒一点,赶紧想办法。”
    温禾满眼猩红,为自己忿忿不平,“收购磐石基业,我也出力了,为什么阿颂他要升林简的职?”
    梁姝一个手指戳自己女儿脑门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计较这个?要是觉得委屈,就赶在秦颂宣布林简升职前,把她一脚踹地狱里去!”
    说罢,往温禾手里塞了一片米非司酮,“医院那边儿我打点好了,你抓紧时间吧!”
    宴会厅的人,越聚越多。
    温禾找藉口支开了李云边,自己拿了杯葡萄汁,向豆豆走去。
    “妹妹,阿姨请你喝果汁啊?”
    没等豆豆回答,一整杯果汁便“不小心”洒到她闪闪亮的小礼服上。
    豆豆扁了扁嘴角,眼眶里瞬间攒了两个金疙瘩。
    林简牵著豆豆,质问温禾为什么要这样。
    “哎呀,我手抖,不是故意的…”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棒棒糖,“对不起啦妹妹,阿姨不是故意的,咱们一起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好不好?”
    林简护著豆豆,也没让她碰棒棒糖,“不用,我带她去就行。”
    “小简!”温禾拉住她,“我怀孕到这个月份,手肿脚肿,真的拿不稳杯子。如果觉得棒棒糖赔罪不够,我带妹妹去买別的零食,大家和和气气的,別闹脾气嘛!”
    “我说不用,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是擎宇老板娘,关心下属家属,也是分內事之一,你为什么排斥我呀?”
    在外人看来,两人在推搡。
    而就在林简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时,温禾先是勾唇,然后顺势向后倒去。
    林简眼疾手快,双臂圈住温禾腰身。
    但不堪故意下坠的力量,最终,林简整个人压在了温禾的肚子上!
    落地的剎那,林简双手撑著地面,儘量减少对温禾肚子造成的压迫。
    可事发突然,饶是反应再快,也不可避免撞击力带来的伤害。
    只见温禾的脸,瞬间褪去健康的红晕,人也痛苦地呜咽起来。
    林简的第一反应是“完了”!
    她迅速从温禾身上下来,跪在那里,连打电话叫120的手都是抖的。
    围观的越聚越多,手忙脚乱的,这个说垫高头,那个建议什么都別动。
    温禾母亲梁姝跑过来推开林简,情绪激动的一边抱著女儿哭,一边指著林简鼻子骂。
    尤其在秦颂赶来的时候,更是直接告状,“是她,是她推了温禾,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就是林简推到我女儿,还故意压在她肚子上...”
    秦颂紧紧攥著温禾的手,没说话,但回头看林简时,那眼神里的,分明是恨吶!
    林简不敢与他对视,只抱著大哭的豆豆,安慰著“没事”。
    ......
    医院里,温禾分娩了整整12个小时。
    晨光熹微,照得哪哪儿都亮,却没带来新生的喜悦。
    22周的男婴,死胎。
    分娩室外,护士告知这个消息后,林简脸上立刻挨了数个耳光,肚子也被踹了两脚。
    “蛇蝎女人,杀人凶手,呸!”
    “打死你都不解气!”
    “大哥二哥,你们也来补几拳。”
    温野掐著腰,脸上的得逞之意,多过恨意。
    老大温扬不屑动手,“別人家务事,少搀合。”
    老二温煦倒是擼起袖子就来了,“小妹怎么能算別人?我们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公主,还没受过这份罪呢!”
    他揪著林简衣领,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林简是吧,喜欢我妹夫是吧,记住我这拳头的滋味,以后再当小三之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林简闭上眼睛,无力挣扎。
    预想的疼痛並未出现,分娩室的门打开,温禾被推出来,秦颂陪在她身边。
    一帮人围上去“嘘寒问暖”,温禾只別过头,什么都不说。
    林简紧了紧骨节发白的手,跟著他们回了病房。
    不是愧疚,不是想解释,只是想看看秦颂他,好不好。
    虽然明知道他不好,可还是想看著,陪著。
    安置好温禾,梁姝开始驱散閒杂人等。
    温野眼珠子一转,指著不远处的林简,“把她留下来,照顾小妹赎罪!”
    其他人附和,多难听的话都有。
    林简不辩驳,等著秦颂发话。
    “不需要...”
    他坐在病床边,始终紧握温禾的手。
    给林简的,只是背影。
    没有想像中的歇斯底里,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
    但是,仅一个晚上,他的背似乎驼了好几个度。
    “不需要,”他又重复一遍,“我嫌她脏了病房。”
    “轰”的一声,林简脑中,什么东西炸开了——那感觉就像,当初看见母亲,躺在乾涸的血泊里。
    “秦颂,”她小声呢喃,心颤颤的。
    “滚。”他吐字轻飘飘,却厌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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