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新年快乐。”
    她猛然回头,是秦颂。
    这个时间,他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点。
    陈最走过来,下意识把林简往自己身后挡,“你来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
    “知道你生日,回去找你老婆过去,跟我们说不著!”陈最像个炮仗。
    秦颂指著身后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看烟花的蒋舜华,“我妈她,想林简了…”
    陈最阴阳他,“哦,过年了,护工放假了,没人照顾你妈你想起林简来了,你算盘珠子蹦脸上了!”
    陈最护著林简,有意疏远秦颂並保持戒备。
    他们的关係出现了裂痕,秦颂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林简太过分。
    “没这个意思,真就是...我妈她想吃糖醋排骨,念了好些日子。”
    “那是想排骨还是想林简啊?”
    秦颂看向林简,“连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中午饭都没吃。”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最不买帐,“那就再开几个小时回去吧,梧州这儿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秦颂依然看著林简,“我饿著没关係,我妈饿著,不好哄。”
    一个小时后,蒋舜华如愿吃上了林简做的排骨。
    为了避免日后蒋舜华口急吃不上,林简特意调好了酱料,单独分装了十个食品袋。
    一袋就是做半斤排骨的量,並嘱咐秦颂走的时候別忘了拿。
    秦颂没说话,片晌后开口,“天黑路滑不安全,你收留我们一夜。”
    陈最不乐意,“没地儿给你们睡!吃完走人!”
    秦颂依旧盯著林简,“你要不要收留我们娘俩?”
    陈最不耐烦,扯著秦颂的领子喊,“都结婚的人了,在这儿找什么存在感,滚回港城去!”
    秦颂冷脸,“鬆开,大过年的,別逼我对你动手!”
    “正好,”陈最继续挑衅,“挺长时间没健身,拿你活动筋骨。走啊,楼下比划。”
    “陈最!”林简嗔怒,“蒋姨还在,瞎说什么呢!”
    “切磋一下,我又没说当蒋姨的面打...”
    正说著,敲门声响了,听上去很急促。
    陈最去开门,看到温禾的那刻,怔住了,“你怎么来了?”
    温禾眼睛湿漉漉,明显是哭过的,“我找阿颂,我看见他的车了!”
    陈最巴不得有人把秦颂带走,立马闪身,把温禾让了进去。
    温禾一猛子扎进秦颂怀里,“因为我照顾不好妈妈,你就要找林简来照顾吗?別人就算了,为什么是她,你忘了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就不怕她再伤害妈妈吗?”
    林简端碗的手,颤了颤。
    “你说过的,跟林简的仇恨不共戴天,死也不会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带著妈妈来找她...你说过跟她断绝关係永不往来的啊!”
    温禾声泪俱下,狠狠捶他胸口,“你还让她餵妈妈吃饭!万一她下毒怎么办!你甘心既没了儿子又没了妈吗?”
    陈最听她控诉完,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下一秒,他抓了把温禾的头髮,將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他力度不轻,她头髮头皮几乎分离。
    然后,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秦颂大吼,“陈最!我给你脸了!”
    很快,两人扭打到一起。
    温禾心有不甘,没去拉架,直奔林简而来。
    “这一巴掌的痛,你替陈最担著吧!”
    紧接著,高举起桌上装糖醋排骨的盘子,狠狠砸到林简头上。
    盘子碎裂,连同里面粘稠的汤汁,顺著头髮和脸颊,流了下来。
    蒋舜华嚇坏了,捂著眼睛喊“別打架了我害怕”。
    那边停了下来,两个男人脸上都掛了彩。
    陈最先於秦颂一步,看见林简的狼狈,也比他更有资格,上前关心。
    林简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陈最感受到了,她在极力克制颤抖。
    “你们,滚出去!”他隱忍怒火,声音压得极低。
    秦颂没动,担忧且酝酿著永远说不出口的关切。
    还是温禾一手拉著他,一手拖著轮椅,把母子二人弄了出去。
    门关上,陈最立刻去臥室拿来了林简的药,抖出两粒餵给她,又让她喝了水。
    “怎么样?”陈最一瞬不瞬,观察她的状態。
    林简扯了扯唇,努力使声音听上去正常,“没事...我想洗个澡。”
    陈最,“行,说好了,不许锁门。”
    她点点头,“不锁门,半个小时,就出来。”
    ......
    好冷啊!
    即使坐在花洒正下面,也浇不灭彻骨的寒。
    林简紧紧抱著自己膝盖,指甲深深掐入上臂皮肉,试图用尖锐的痛楚来找回即將涣散的意识。
    她在抖,牙关抖得几乎咬烂舌头。
    很快,嘴里就积了满满一口血水。
    半个小时后,陈最敲门。
    听见里面没有动静,也顾不上男女有別,打开门冲了进去。
    他关了花洒,又將林简用浴巾包裹起来,抱出浴室。
    她在抖,不停发抖。
    身上滚烫,手脚冰凉。
    她发烧了。
    见状,陈最没犹豫,当即送她去了医院。
    ......
    此刻,晚上十点整。
    高速公路上,两辆轿车並驾齐驱。
    一辆坐著秦颂和温禾,另一辆,装著温野和蒋舜华。
    车里死寂,车外的烟花爆竹声响彻天际。
    温禾先打破沉默,“好吧,我承认,我不应该把妈妈扔下不管,可她拉在浴缸里,我...我也是第一次当儿媳妇,有些不周到的地方,但是我会进步、会改的嘛!”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可以不要一走了之,妈腰部以下没有感觉,你扔她在浴缸里她会害怕、会溺水、会死亡,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错了,你不是也拿林简惩罚我了吗,扯平了,好不好?”
    秦颂没回答。
    生气归生气,他没想过拿林简来惩罚温禾。
    从高中起,林简为了给他省钱,每个星期都要来给母亲洗澡。
    算下来,几乎他们认识多久,她就雷打不动坚持了多久,直到他有能力雇了阿姨或护工。
    他从未想过感恩,只认为是理所当然。
    可是,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
    这时,秦颂和温禾的电话,同时响起提示音。
    “是校友会的邀请函!”温禾瀏览著讯息,“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年初六。”

章节目录

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竹马十年捂不热,我放手他却哭红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