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男女曖昧的声音虽细弱,但似有似无的传出来。
    魏老太君心中震怒,太过愤怒以至於身体微微发抖,浑身的寒霜戾气!
    除有愤怒,胸中更有满腔失望!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將她的晏哥儿羞辱至此?!
    仇老嬤嬤担忧不已,生怕魏老太君气出个好歹来,又实在恨商姈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老太君如此的信任她!
    老太太一把年纪,即使身体不好,也撑著一口气想在临终前培养好她,她对得起谢家、对得起老太君吗!
    “老太君,为了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老奴这就叫人將里头的狗男女绑出来,听凭老太君处置!”
    而谢昭青因为太过兴奋,呼吸沉重许多,就连双眼也亮的跟燃了火把一样,满脸的急切,
    她猜对了!
    商姈君的种种异常显示,她果真与人私通!
    “还叫人干什么?直接衝进去,擒她一个捉姦在床,让她如何也抵赖不得!”
    谢昭青已经迫不及待了,商姈君不是喜欢捉姦吗?
    现在轮到她被捉姦,滋味如何?
    魏老太君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她竟然敢在七叔的房间里藏男人,当著七叔的面与男人私会,
    魏老太君不杀她,难以泄愤!
    谢昭青压不住心中恶念,
    “这贱人以前就爱纠缠男人,那时候天天倒贴阿靖,又惯会偽装成天真无辜的样子,老太君您被她蒙蔽太正常了。
    阿靖不搭理她,她怀恨在心报復我们,以前我就是被她陷害,房內催情香料就是她放的!
    她踩著我的尸骨攀上七叔的高枝,还是不改淫荡本性!”
    谢昭青冷笑,心中只觉畅快,
    “老太君,您可不能轻饶了她!”
    魏老太君冷幽幽地盯著紧闭的房门,沉声低呵:
    “撞门!”
    房內,商姈君软瘫在锦被里,鬢边汗水凝著髮丝,
    那抚著他胸膛的玉手垂下,呼吸渐缓,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嚶嚀一声便沉沉睡去。
    谢宴安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静静等待命运的宣判。
    哐当!
    房门突然被撞开,谢昭青闯了进来,
    “商姈君你这贱货居然敢与人私……”
    私通的『通』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当看到床榻上男人的脸的时候,
    谢昭青眼中的得意僵住,脸上的表情寸寸碎裂开来,
    然后嗓子像是被掐住一样再也喊不出话。
    谢宴安急忙拉起被子遮住商姈君,他眉宇冰冷,沉声低呵,
    “滚出去!”
    魏老太君携仇老嬤嬤紧隨而来,听到姦夫居然还敢让人『滚出去』,魏老太君更是盛怒至极!
    “好个胆大包天的奸……宴哥儿?”
    看到榻上赤裸上身的,魏老太君的眼底震怒碎成了一片茫然,她往日里昏迷瘫痪在床的小儿子,竟然安然无恙的倚在榻上,冷脸瞧著她们,
    一如他出事之前。
    榻上凌乱又曖昧,商姈君在內侧酣睡,看此情景,魏老太君便知道这误会大了去了,这『姦夫』,竟然就是宴哥儿?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宴哥儿是什么时候醒的?
    谢宴安见状,便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可真是巧。
    同时他也感到庆幸,她们没有更早闯入,不然……
    谢宴安看向魏老太君,神情有些细微的尷尬,
    “母亲,你们先出去,轻一些,她睡了,待会儿子再跟你解释。”
    现在这样的情况,属实是不適合聊天。
    “好,好好……”
    此刻的魏老太君已经是泪眼婆娑,一边抹泪一边笑,颤著声音语无伦次道:
    “我、我们先出去,让阿媞睡吧,不急,娘就在外头等……”
    谢昭青不可置信地摇头,
    “七叔你怎么醒了?这怎么可能?商姈君不是在跟姦夫偷情吗?”
    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七叔不仅醒了,看样子还一切正常,商姈君嫁来这才多久,七叔就醒了,
    她凭什么这么好的命,能捡这样的漏?
    七叔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商姈君是什么东西,她无论如何也配不上七叔啊!
    可还不等谢宴安发话,仇老嬤嬤已经捂了她的嘴拽出去,並且贴心地將房门轻轻关上。
    谢宴安转头看向在他床上酣睡正沉的女人,嘴角情不自禁的轻弯,他抬手给她捋去鬢边微湿的碎发,轻声道:
    “笨蛋,我名宴安,表字云川,霍川,或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然后,他的指尖抚过她的唇角,俯身落下一吻,
    “明天告诉你吧。”
    他的嗓音低醇,带著两分宠溺。
    谢宴安给她盖好被子,便起身穿衣,他得赶在灵魂回到商姈君体內之前,跟母亲將这一切解释清楚。
    瘫痪在床的时候,他的衣裳就只有方便穿脱的素衣,所以他去衣柜里找了一通,隨手捡了件青色锦衫。
    比起上回,他突然回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的感觉,动作会有点迟缓,但不影响活动。
    离开內室,谢宴安径直去了凌风院的正堂。
    堂內,魏老太君红著眼睛是翘首以盼,往门口已经望了多次,仇老嬤嬤也不停用帕子擦泪,
    “七爷醒了,老奴刚才没瞧错吧,是醒著的七爷?”
    魏老太君怎么也坐不住了,“晏哥儿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谢宴安就推门而入,看到年迈的母亲哭得眼睛通红,他心中酸涩动容,
    “母亲,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魏老太君快步上前,抓著谢宴安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似不敢相信,亦无比欢喜,
    “宴哥儿……你是宴哥儿?”
    话未说完,她老人家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行。
    如此要强的老太君,此刻却脆弱的只是一个平凡的、为儿子忧心的老人。
    魏老太君万万没想到,眾多太医都说回天无力,那一夜夜的失眠落泪几乎是不敢回忆,她也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幼子將不久於人世的准备。
    可,宴哥儿又活了,他活过来了!
    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喊她母亲……
    谢宴安笑著,
    “是我啊母亲,难道您除了我和大哥之外,还有別的儿子吗?”
    魏老太君听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嘴贫,心里被欢喜塞得满满当当。
    “宴哥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告诉娘?”
    魏老太君这才想起来问他。
    谢宴安环顾房內,“她呢?”
    他指的是谢昭青。
    “早打发走了,不必理会。”
    魏老太君以为谢宴安是不认识现如今的谢昭青的,因为她早已被改头换面过。
    谢宴安看向仇老嬤嬤,
    “嬤嬤也出去吧,凌风院不留一人,我和母亲有话要说。”
    “……是,七爷。”
    仇老嬤嬤就跟做梦似的,有忍不住说多瞅了谢宴安两眼,心里的疑惑可不比魏老太君的少。
    在仇老嬤嬤离开之后,谢宴安坐在魏老太君身旁的太师椅上,
    “母亲,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你可得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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