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管谢三爷又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快步直直朝著萧大將军府的方向去了,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她要疯了!
    回到萧家,谢昭青从下人的口中得知萧靖与朋友夜聚,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心里本就烦躁,语气很差地追问婢女,
    “他到底去哪了?说啊!”
    那婢女也是个硬气的,反懟道:
    “小將军去哪了是他自己的事,奴婢是管不著的,恕奴婢多嘴,您也管不著,您也就只是远房来的表亲,投奔家里而已,凭什么对我们呼来喝去?您以为您是谁啊?”
    说完,那婢女还切了一声,端著果盘扭头就走了,连口点心都没给谢昭青留。
    谢昭青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更是拍案而起,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但是,没有人搭理她,萧靖院子里的下人各自干各自的活计。
    谢昭青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那一瞬间,她怒到浑身发颤,可是看到院子里的下人们压根不把她当回事的样子,几乎是完全无视她,
    她又如遭雷击一般,面色渐渐僵住,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光芒。
    她默默回到屋里,关上房门,抵著门缓缓滑落。
    情绪崩溃的一瞬间,她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门外,下人毫不避讳地议论著,
    “她以为她是谁啊?没名没分的,就这么跟男人滚一个被窝,谁家正经女人会这么不要脸?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就是,还跟我们耍威风,谁稀罕搭理她似的!”
    “老夫人交代了,自奔为妾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用太把她当回事,走走走……”
    谢昭青面无表情地听著,泪水汹涌得止不住,但是她就像浑然不觉一般,擦也不擦。
    她的脑子里又想起了刚才父亲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像是再度响在她的耳畔一样清晰。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剖开她的心臟,告诉她你当时错得有多离谱。
    靖郎,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不知是在地上坐了多久,房门被从外面打开,萧靖裹著一身的酒气回来,一进来就看到在地上坐著的谢昭青,
    “阿璇?你坐在地上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起来!”
    萧靖连忙去扶。
    谢昭青转了转僵硬的眼珠子,盯著萧靖那满是关切的双眼,张口便道:
    “你什么时候娶我?”
    萧靖一愣,眼神闪躲开来,
    “你也知道我的难处,我父亲母亲那边不好说服,现在还不是时机。”
    “你什么时候娶我?”谢昭青又问。
    萧靖耐著性子,语气里多了分歉疚之色,
    “阿璇!我一定会娶你,我很快就能说服父亲母亲了,你信我好不好?”
    像是为了安抚,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然后扬唇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娶我?”
    她像是没听到一般,又重复一遍。
    萧靖顿住,这才看到谢昭青的眼睛浮肿,像是哭过,
    “你哭了?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
    如果是以前,谢昭青会觉得他体贴入微,但是现在,她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的手,直盯著萧靖的双眼,再次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什么时候娶我?”
    萧靖无奈嘆息,低声安抚:
    “是不是阿媞又给你气受了?她不懂事,你別跟她计较,改天我让她跟你道歉,我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太多苦,
    现在你做了庄先生的女弟子,父亲母亲的口风已经鬆动,再给我些时日吧,阿璇,我定然不负你。”
    “我要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载,总得有个期限……”
    她的声音有些颤。
    萧靖却又是一声嘆,“阿璇,你这是在为难我。”
    闻言,谢昭青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兀地笑了,她笑得淒声,听得萧靖的內心一阵发虚,
    萧靖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语气放得更柔,
    “阿璇……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现在可是庄先生的女弟子,要时常出门露脸的,如果我们成婚,你居於內宅,到时候出行必定多有不便啊。
    你不是说很怀念从前,可以在各个宴会、诗会上大展才华吗?我也很喜欢那样意气风发、夺人眼球的你啊,每回见到旁人用崇拜敬佩的眼神看著你,我真心为你感到骄傲。”
    现在的谢昭青听到这些话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她的脑子里执拗地想要知道,萧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她?
    谢昭青眯了眯胀痛的眼睛,回忆起来,
    “那晚你说要与我过一场难忘的洞房花烛夜,確实很难忘,一夜之间,我声名狼藉,沦为世人笑柄,而你將过错都推諉到我身上,脱身脱得乾净……”
    听到谢昭青说起那不堪的往事,萧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眉峰微微蹙起,那原本满是关怀爱意的眼睛底下,快速划过一丝不耐,
    速度快到,连萧靖都没有觉察出来,那一瞬间他的內心深处是感到莫名烦躁的。
    但是他还是极力耐著性子,体贴阿璇或许是又见到阿媞受了刺激,这才心情波盪吧,
    “是我愧对你……”
    但是萧靖的话並未说完,就被谢昭青自顾自的诉说打断了,
    “我假死才能脱身,害得我父母也脱了一层皮,而你,清清白白,最多被外人嚼两句閒话。
    我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只能来投奔你,你却將我安置在將军府外,只当外室养著,说要娶我,可是迟迟不见动静,
    从前你父母是嫌弃我出身不明,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对我改观,並且我现在已经是庄先生的女弟子,你若坚持,想娶我並不难。”
    谢昭青看向萧靖,目中满是失望,
    “可是为什么?你怎么忍心就让我这么无名无分的跟著你?你知道多少人因此而看不起我吗?”
    萧靖的喉间发紧,心中翻涌羞愧之情,她句句责问皆是事实,是他对不起她,
    他张了张口,又愧又恼,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的同时,又怨她为什么再次重提旧事?
    万一隔墙有耳被人听见,该如何是好?
    “我们不是商定好了,不再提起那件事了吗?那我这就去找父亲母亲可好,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求父亲母亲,同意我们的婚事?”
    谢昭青却摇摇头,心中钝痛难忍,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去,我的自尊不容许我低声下四去求著嫁。”
    萧靖微微皱眉,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让我该怎么办?阿璇,別为难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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