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闹钟,党昊下床洗漱,脑海中还在思索昨晚的梦境。
    前天晚上,他进入的还是百年前丟失的记忆。
    但昨天晚上,他就回到了两千多年前。
    这显然和他在白天的经歷和思想有一定的关係。
    前天是他刚刚抵达bj的时候,他一路以来,都在回忆一百年前的过往。
    而昨天在睡觉前,他也和孔仲祥聊起了太阳。
    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位,所以才会触及到自己在济州岛时期的记忆吗?
    他暂时无法確定。
    不过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著某种关联。
    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但上午是集中体检的时间。
    中午吃过饭后,新生们才换上军训服,来到教室里集合,见到了各自班级的教官。
    军训党昊並不陌生。
    刚进入初中和高中的时候,他也参加过军训。
    但负责北大新生军训的教官,军衔可比一般初高中的军训教官高多了。
    不过军衔虽然高,可教官们对新生都是挺客气的。
    毕竟能考上北大的学生,都是全国拔尖的宝贝疙瘩。
    万一练出什么毛病,谁都担不起责任。
    教官看到党昊手指有伤,还问他需不需要休息。
    党昊谢绝后,还被教官表扬了一番。
    实际上,就军训的这点运动量,对於党昊来说,和休息也没什么区別。
    可对於其他新生而言,这却是一场苦修。
    除了少部分有运动习惯的,大部分新生的身体素质都不怎么样。
    甚至称得上孱弱。
    刚开始的几天,大部分新生都被练得惨兮兮的,说话都有气无力。
    一直到四五天后,新生们逐渐习惯了军训的节奏,才重新恢復了活力。
    北大的军训项目,要比普通高校丰富得多。
    体能训练只在上午进行,下午都是模擬射击、爱国主义观影、国防教育实践等多样化军训课程。
    到了第二周,各学院还组织了新生去校外的联合单位参观学习。
    党昊宿舍四人的学院,也都在同一批。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中国兵器工业集团。
    兵器工业集团是国內军工企业的代表,也是各大军工集团中,唯一一家面向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信息支援部队以及武警公安提供武器装备,和技术保障服务的企业集团。
    一场参观下来,新生们看得热血沸腾。
    那些极具衝击力的国防装备,代表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让党昊思绪翻腾的,则是展馆里展示的那些土枪土炮。
    白洋淀大抬杆子枪,步马枪,马尾手榴弹…
    那都是当年物资极度匱乏的时期,打造出的金贵武器,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年的那些人,也正是靠著这些土枪土炮,才打出了现在这太平盛世。
    从兵工集团回来,宿舍里还在津津有味的討论著六代机,爭论白帝计划的真假。
    朱继明拍著床板表示,国家肯定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明天去航天博物馆参观的时候,一定要问问现场的专家。
    党昊没有参加討论,他正在想自己的事。
    军训的这些天晚上,他虽然也进入了梦国,可却没能再感知到自己的梦境。
    他的梦国之中,空无一物。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白天的时候,他也在尝试回忆过往,希望能触动记忆,可却没什么用。
    这让他有点怀疑,刚开学那两晚的梦境,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他做了梦?
    第二天早上在班里集合时,他也在思索著这个问题。
    一直到閆菲开口说话,他才回过神来。
    “各位同学,这位是李思思同学,她也是咱们班的新生。”
    閆菲的身旁,站著一个身形高挑,扎著马尾辫的女生。
    她戴著口罩和墨镜,脸上还缠著纱布和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木乃伊一般,看不清样貌。
    党昊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琢磨起了自己的事。
    閆菲揽著李思思,继续向同学们介绍:“李思思同学是个登山爱好者,暑假期间去爬了珠峰,但遇到了暴风雪,所以被冻伤了,没能第一时间来学校报导。
    昨天她出院以后,就第一时间来学校报导了。”
    正在思索中的党昊隱约听到了“珠峰”、“暴风雪”等几个关键词,疑惑的抬起了头来,再次看向了李思思。
    打量著李思思的身形,他愈发疑惑了。
    好像还真有点像。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怎么会这么巧?
    “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军训的体能项目她是没办法参加了,不过联合拓展的项目,她还是可以参加的。
    所以请大家发挥发挥不拋弃不放弃的精神,多多照顾一下这位伤员。”
    閆菲介绍完后,就转脸冲李思思笑著示意:“你跟大家说两句吧?”
    李思思点了点头,就抬手摘下了口罩和墨镜。
    她的口罩下方也缠著绷带,但嘴巴位置是露出来的。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叫李思思。”
    墨镜下方,她的双眼明亮,逐一看过每一个同学:“不好意思,我的脸被冻伤了,样子有点嚇人,只能以这个样子和大家见面了。
    很遗憾,没能和大家一起参加前几天的军训。
    但接下来的几天,我肯定不会缺席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看向了閆菲:“还有,谢谢辅导员的关心,我的脸受伤了,但身体还可以,体能训练也是可以参加的,不用请假的。”
    听到她这么说,閆菲明显愣了下,才低声冲她劝说:“没必要,军训都快结束了,而且你受了伤,是客观因素嘛!”
    可李思思等她说完,却坚持表示:“辅导员,我没事的,大家都参加了,我不能搞特殊,我肯定要参加的。”
    “你这……”
    閆菲一脸为难,不由得想起了此前见到李思思父亲时,对方说的话。
    “这孩子病了以后,脾气变得不是一般的倔,跟个犟驴一样,你不让她做的事,她肯定要做,麻烦你多担待点了。”
    果然是个小倔头啊!
    閆菲看著李思思直勾勾的眼神,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你万一不舒服,一定要跟教官说,千万不要逞强。”
    “我知道的。”
    李思思应了声,就不再多说了。
    她並没有发现,坐在侧前方后排的党昊,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虽然坐得远,但党昊敏锐的听力,已经將她和閆菲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对上了。
    果然是她。
    这个倔驴一样的性格。
    和那个快要冻死了,还在往珠峰顶上蛄蛹的傻丫头一模一样。
    就是她。
    还真是巧啊!
    但只是確认了身份,党昊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半点进一步了解的兴趣。
    那天他出手相救,只是出於自己的规矩习惯。
    他和这丫头的缘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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