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晚饭后,李素琴收拾著碗筷。
    赵子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他取出玉瓶。
    瓶口倾斜,一颗丹药滚了出来。
    赵子安將筑基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暖流隨即从喉咙直衝腹部。
    他盘膝坐下,按照《长生仙道》中的功法运转心诀。
    体內的热力愈发炽烈,剧痛袭来。
    赵子安额头青筋暴起。
    “守住心神,炼化药力!”
    剧痛一阵高过一阵,他的意识模糊。
    “不能倒下!”
    他引导著体內的灵气,衝击著那些闭塞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
    奇异的感觉从他丹田处升起。
    那里被开闢出了一个微型的空间,灵气在其中匯聚。
    成功了!
    ……
    清晨。
    赵子安睁开眼睛。
    他起床洗漱,来到堂屋。
    李素琴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子安,今儿起得早啊。”李素琴笑盈盈。
    “睡得好,自然就醒得早。”赵子安笑了笑。
    饭后,李素琴收拾碗筷,赵子安则去了济世堂。
    一辆马车,停在了药铺门口。
    “子安,可准备好了?”
    苏媚下了马车。
    她的目光落在赵子安身上,打量著。
    赵子安今日穿了一件素青色的长衫。
    苏媚发现,今天的赵子安,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锋锐。
    “怎么?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赵子安问道。
    苏媚慌忙移开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精神头儿不错。”
    “精神当然好。”
    赵子安耸了耸肩。
    苏媚轻哼一声,上了马车。
    “走吧,莫要让县令大人久等。”
    赵子安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朝著县衙的方向而去。
    “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苏媚整理了一下衣裙。
    “走吧。”
    两人下了马车,抬头望去。
    门口站著两名衙役,身穿皂服,手持水火棍。
    “两位有何事?”
    一名衙役上前一步。
    苏媚堆起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
    “这位官爷,我们是济世堂的。县令大人今日召见,请您通报一声。”
    衙役接过帖子。
    “济世堂?”
    “你就是那个,號称神医的?”
    苏媚解释道:“对,就是这位赵郎中,医术高明……”
    “医术高明?”
    衙役冷笑一声。
    “前面三个医术高明的,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被下了大狱,还有一个名声扫地。你们济世堂,也想步他们的后尘?”
    赵子安將苏媚护在身后。
    “官爷误会了,我们並非號称神医,只是听闻县令大人为老夫人病情忧心,特来尽一份心力。”
    “至於能否治好,自有县令大人裁断。我们只是来尽人事,听天命。”
    那衙役微微一怔。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不似前面那些个嚇得尿裤子的。
    “等著!”
    衙役拿著帖子,进了县衙。
    衙役去而復返。
    “跟我来吧。”
    苏媚的心略微放鬆一些。
    赵子安跟在衙役身后,苏媚紧跟赵子安。
    穿过几道月亮门,又绕过一道影壁。
    院落呈现在眼前。
    “大人就在里面。”衙役停下。
    他指了指正对著院门的一间屋子。
    “走吧。”赵子安轻声说。
    他迈步上前,苏媚紧隨其后。
    两人走到屋前轻叩响房门。
    “进来。”
    赵子安推门而入。
    张县令起身,朝两人走来。
    “你就是济世堂的郎中?”
    他目光落在赵子安身上。
    县令打量著他。眼前这年轻人,过於镇定。
    赵子安朝县令拱手。
    “在下赵子安,见过县令大人。”
    “坐吧。”张县令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自己也重新坐下。
    “实不相瞒,我老母病重。已经好几个月了。”
    “请了不少郎中。都束手无策。”
    “那些人,一个个都说自己医术高明。结果呢?不是胡乱开药,就是信口雌黄。”
    “我娘的病,一天天加重。”
    县令眉头紧锁。
    “我听闻济世堂的招牌,医术了得。你可有什么高见?”
    张县令其实对赵子安没抱太大希望。
    只是死马当活马医。
    “大人不必心急。”赵子安开口。
    “医术一道,本就玄妙。在下不敢妄言。”
    “但既然来了,定当尽力。”
    赵子安的沉稳让张县令微微一怔。
    这年轻人,倒是有些气度。
    “好。”县令点头。
    “那就请赵郎中隨我来。”
    他起身,示意赵子安跟著。
    张县令带著赵子安和苏媚穿过一道走廊。
    来到另一间臥房。
    臥房內,窗户半开,光线有些昏暗。
    病榻上,一位老妇人躺在那里。
    她面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我老母。”县令轻声说。
    他朝赵子安做了个手势。
    “赵郎中,请。”
    赵子安伸出手。
    他探向老夫人的脉搏,引导著灵气,在老夫人的经脉中游走。
    老夫人体內的气息流转紊乱。
    臟腑功能衰弱。
    这都是久病常见的症状。
    但隨著灵气深入,他察觉到异常。
    “找到了。”
    赵子安收回手。他睁开眼睛。
    “赵郎中,如何?”张县令问。
    赵子安走到桌子旁,他拿起纸笔。
    “大人,老夫人的病症,並非是简单的风寒入体,或是內火攻心。”
    “她体內,有一处淤结。”
    “淤结?”张县令一愣。
    “此淤结,盘踞在下腹经脉。长年累月,消耗老夫人精气。导致她臟腑亏虚,气血不畅。表面看去,似是寻常衰弱之症。”
    赵子安执笔。
    他在纸上画了一张简易的人体经络图。
    他指著图上的某个位置。
    “淤结之处,便在此处。它並非一朝一夕形成。恐怕已有数十年光景。”
    张县令听得目瞪口呆。
    数十年?
    之前的郎中,都只说是积劳成疾,或者年老体衰。
    “这……这如何才能治好?”张县令焦急地问。
    赵子安看向县令。
    “此淤结已深。非寻常汤药能化解。”
    “需以特殊之法,以针灸之术,刺激穴位,打散淤结。”
    “最后,再配以几味活血化瘀、补气养神的药材。方可根治。”
    他话音刚落,门被人推开。
    一位五十开外老者,怒气冲冲闯入。
    此人正是城中赫赫有名回春堂刘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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