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熬的汤药灌下去,王元外吐得更厉害了!后来乾脆口眼歪斜,话都说不清楚,就一个劲儿地抽搐!”
    “他夫人急得没办法,突然想起您昨天的话,就死马当活马医,让我赶紧来请您!”
    赵子安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心火攻心,肝阳上亢,再受大怒刺激,气血逆行冲脑,焉有不倒之理?
    “神医,您有把握吗?”
    孙帐房问。
    “前天有。”赵子安淡淡道。
    孙帐房的心咯噔一下。
    昨天有?那今天呢?
    “今天,得看他的造化,还有他王家的诚意了。”
    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前天王元外当眾放下狠话,要拆了他的济世堂。
    今天想让他出手救命?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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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代价,可就不是昨天那么简单了。
    王家府邸。
    马车还未停稳,管家冲了过来。
    “孙帐房!神医请来了吗?神医呢?”
    孙帐房將赵子安从车里让了出来。
    “赵神医在此!还不快前面带路!”
    “神医!快!快请进!老爷他……他快撑不住了!”
    前厅里,挤满了人。
    女眷们、下人们、还有几位郎中模样的老者。
    当赵子安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出现在门口时。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就是孙帐房说的神医?”
    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皱眉。
    “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我认得他!就是他咒骂王元外!”一个家丁指著赵子安。
    人群中,三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正是昨夜被请来,却束手无策的南城名医。
    其中一位山羊鬍老者,人称刘郎中。
    “黄口小儿,安敢在此招摇撞骗!”
    “王元外此症,乃是风中经络,邪入脑府,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我等行医数十年,尚且回天乏术,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称神医?”
    王元外的长子王聪,双眼布满血丝。
    “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
    “前日你咒我父亲,今日他又应验了你的鬼话!现在你还敢登门,是来看我们王家的笑话吗?!”
    “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无非是想趁火打劫!我告诉你,我们王家就算把钱扔进水里,也不会给你这种人一个铜板!”
    “来人啊!”
    王聪一挥手。
    “把这个骗子给我打出去!乱棍打出去!”
    几个家丁围了上来。
    “使不得!使不得啊!赵神医他真有本事!”
    管家阻拦。
    “滚开!”
    王聪一把推开管家。
    “今天谁敢拦我,就一起打出去!”
    眼看棍棒就要落下。
    “住手!”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王元外的夫人陈氏跑了出来。
    “都给我退下!”
    家丁们停住了手。
    “娘!你这是干什么?!”
    王聪又急又气。
    “这个骗子咒我爹,您怎么还护著他?”
    陈氏没有理会自己的儿子,走到赵子安面前跪下。
    “神医!”
    “求求您,救救我家老爷!求求您了!”
    “只要您能救活他,我们王家愿为您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王聪想把母亲拉起来,却被陈氏甩开。
    “娘!您疯了?!您怎么能给这种人下跪!我们王家的脸都被您丟尽了!”
    那几位老郎中更是面露讥讽。
    陈氏是急疯了,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骗子身上。
    赵子安绕过她,走到了內堂的床榻边。
    床上,王元外双目紧闭,面色紫紺,嘴角歪斜。
    赵子安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王元外的手腕上。
    一触即走。
    隨即,他又掰开王元外的眼皮。
    赵子安心中已有定论。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一些。
    这帮庸医,胡乱用药,导致气血逆行更甚。
    痰迷心窍,脑府中的瘀阻已经相当严重。
    再拖下去,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救回一具不会动的活尸。
    “救他,可以。”
    陈氏抬头。
    “神医!您……您真的有办法?”
    赵子安伸出了手指。
    “但,我有两个条件。”
    “诊金,白银一万两。先付钱,后治病。”
    满堂倒抽冷气的声音。
    一万两白银!
    这哪里是诊金?这简直是抢劫!
    南城最好的宅子,也不过两三千两。
    他张口就要一万两,简直是疯了!
    王聪指著赵子安骂道。
    “你痴心妄想!我爹还没死呢,你就敢要一万两的买命钱?!”
    孙帐房也嚇了一跳,拉了拉赵子安的衣袖。
    赵子安却恍若未闻。
    “待王元外痊癒之后,他必须,亲自,步行到我的济世堂门前。”
    “三跪,九叩,向我赔罪。”
    如果说第一个条件是趁火打劫,那第二个条件,就是诛心!
    让堂堂王大元外,南城有头有脸的富商。
    去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三跪九叩地赔罪?还要自认有眼无珠?
    “你做梦!”
    王聪失控了。
    “我王家的脸面,比我爹的命还重要!你休想!”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刘郎中气得鬍子都在抖。
    “此等辱人门楣的条件也敢提出来!简直毫无医德!枉为医者!”
    只有陈氏,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万两白银,王家拿得出来。
    虽然肉痛,但为了丈夫的命,值得。
    可是这第二个条件……
    自己丈夫是什么性子,最好面子,视尊严如性命。
    “神医,这第二个条件能不能换一个?钱我们还可以再加……”
    赵子安摇了摇头。
    “不能。”
    “前日,他断我的生路,可曾想过留半点余地?”
    “今日,我只是要回我的公道,要回我的名誉。这很公平。”
    “夫人,你要想清楚。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我的耐心,有限。”
    刘郎中凑到陈氏身边。
    “夫人,莫要信他!此子用心险恶!王元外他……唉,您还是早做准备吧。”
    王聪也跪倒在母亲身边。
    “娘!不能答应啊!爹要是知道了,会恨我们一辈子的!我们不能让他死了还受这种屈辱啊!”
    陈氏一咬牙。
    “我答应!”
    “我全都答应!”
    王聪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赵子安睁开眼睛。
    “很好。”
    “现在,把所有閒杂人等,都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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